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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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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太师的寿宴,场面自然小不了,太师府前门可罗雀,这些雀可还不是一般的雀,随便抓起一个,不是当朝四品以上的朝廷命官,就是誉满京城的风雅名士。
方夜对名士不感兴趣,只是同朝为官的同僚们却不得不一一寒暄,他只是从府门口走到正堂,光是作揖唱诺就累得半死,当然方夜不会叫人看出来。
方夜刚踏进正堂就看到沈清。
沈清正端坐在扶手椅上,手执茶盏。他的气质倒是配得上他的名字。他长得比方夜还俊美一些,浑身散发着清冷的气息,没有一丝世俗铜臭味,倒不像个富商老爷,说他是寒门学士也无人会怀疑。
他似是发现方夜来了,掀起眼皮向他这个方向瞟了一眼,正巧这时有人与他攀谈,他又立刻敛了周身的冷漠,带着淡笑与人交谈,算是有了点商人的样子。
当真是个玲珑妙人,方夜边想边入了座。
寿宴之后的内容与往年也没有不同,吃了宴席,祝了寿,戏班子闹了一下午。等到寿宴散的时候,已经申时了。方夜又帮着太师将宾客们送走,末了又陪着太师下了几盘棋,输的毫无破绽,哄得老太师喜笑颜开,方夜这才有机会走出太师府。
“你差人传信让我来这里。自己却迟了这么久。”
方夜刚迈进茶楼雅间,就听见这句不带牢骚情绪的牢骚。说话的人仍是端坐在软塌上,却比白日里放松了许多,周身的气息也只剩清,没有冷了。
“往日里沈兄不知让愚弟等过多少回,如今让沈兄等愚弟一回却是不肯了?”方夜讪笑着落座。
没人知道,方夜与沈清是认识的,且关系匪浅。曾经是同窗之情,如今是狼狈之谊。
在他们还小时就是一个私塾读书,原本约定一起考取功名,但七年前沈清突然弃文从商,方夜虽百思不得其解,但也尊重他的选择。从此后两人一个走仕途,一个从商道,原本也无什么交集,直到两人在各自的领域做出了点名堂,原本官商就是互需互予的,于是两人又顺理成章的凑在了一起,帮对方处理些不方便的事。不过他俩的关系是极秘密的,也算是彼此最后的退路。
像往常一样,他们谈完公事后,下起了棋。
“沈兄家的大夫人来找愚弟了。”方夜边说边随意落了一子。
沈清悬在空中执子的手一顿:“我猜想她也该去找你了。”
“沈兄知道?”两人均心不在棋盘,干脆不再落子。
“是因为褀儿的事吧。”沈清喝了一口茶,不慌不忙:“我知道她不好受,可褀儿确实是夭折了,出生的时候不足月,第一天看着还好,第二天就夭折了。”
“之后的几天芸娘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日日的闹,非说是我把褀儿送走了,那好歹也是我的嫡长子,我怎会交给他人抚养?”
“她夭了孩子,再怎么闹我也由着她,在她的东院闹翻天我也容忍,但她若是闹到奚儿那里扰了奚儿,我绝不容她。”原本没有什么波澜的面孔寒意陡升。随即又像冰化春水一般温暖:“奚儿有了身孕。”
方夜知道沈清不会跟他撒谎,也没有撒谎的必要。看来褀儿是真的夭折了。脑海里浮现出她那张悲戚的脸,方夜有些喘不过来气,便想出门去透气,刚要跨出雅间。
“若是芸娘给你添麻烦了,我这就去把她接回来”沈清没有抬头,□□着手里的棋子。
“沈夫人当日就走了,沈兄也应当去找找夫人。”方夜回头对沈清笑了一下,便跨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