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庭深深》度蘅

8、第七章

　　清晨。
　　卧房里，方夜刚穿好常服，正整理着衣袖。
　　衙门里除了前衙的衙役等一应官职都是朝廷委派的，拿的是朝廷的俸禄；后衙伺候的小厮、婢女甚至师爷都是得方夜自己掏腰包雇佣的。方夜从一开始就被驾到爱民好官的高架上，虽然暗地里的脏事干的不少，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于是方夜后衙里伺候的人极少，方夜也早习惯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还从未被伺候着穿衣漱洗过。在外人看来方夜简直是天下父母官的榜样。
　　方夜刚整理好衣袖、下摆，徐青就站到门口。
　　“大人，您找学生？”
　　“嗯，楼太师的寿辰要到了吧？”方夜走出卧房，往正厅走去，徐青跟在身后。
　　“是，再过五日就是了。”楼太师算是方夜的恩师，他的寿辰徐青是不敢不放在心上的。
　　当朝的太师，楼如章，虽说不上权倾朝野，但在朝中也算是举足轻重。伴君如伴虎，他能一直稳坐太师之位，并非他工于算计，步步为营；也并非他义不容辞，为国为民。因为无论他是哪一种都会被那个权力制高点上的人忌惮。而是他根本无心于这些，既不太过看重自己的权势利益，也不太过看重黎民百姓。楼如章可谓是将中庸之道的智慧发挥的淋漓尽致。
　　可这位楼太师也并非无欲无求，他是个无可救药的棋痴。当初方夜刚金榜题名，只是上了榜，与三甲是比不得的，派到的官也只不过一个区区梅城县县令。方夜想着是要给自己在朝中找个荫庇的，最后选定了楼太师。苦练了三个月的棋艺，靠着一手好棋甚得太师的欢心。方夜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全靠楼太师在背后支撑。
　　“要献给太师的那本古云棋谱准备好了？”方夜向来懂得投其所好，这古云棋谱他从一年前就叫人去寻了，花费了许多人力物力才寻到。
　　“放心吧大人，都准备好了。”
　　方夜走至正厅，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这次太师的寿宴，沈清去吗？”方夜执着象牙箸，去夹小菜。
　　“听说是给沈老爷递了帖子的。”
　　沈清虽是一介商贾，但乐善好施，若是哪处天灾人祸，捐款赈灾必有他一个，所以颇受尊敬，就连当今圣上也是要给他几分薄面。凡是三品以上官员有宴都是要给沈清递帖子的，三品以下则是没那个资格。
　　“嗯。”方夜点点头，不再言语，认真用着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