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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安吉娜:本公主有点八卦 金阳问:“ ...

  •   “他?他不是——”本就没睡眼惺忪的金阳被这么一问,更懵了,探身看了一眼下铺,空无一人,连被子都乱糟糟地没有叠:完全不像华冷一的风格。金阳宿醉未醒,犯起床气,浑浑噩噩地拧眉挠头道:“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我靠,睡了我的床,连被子都不知道叠一下。”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翻身下床。
      “蓝炜说华冷一请了假。我还以为你知道他请假干什么去了。”
      “请假?”金阳眸光一闪,一脸诧异:昨晚上不还好好的吗?
      “哦,原来你也不知道啊。那行,赶紧起床吧。也该去训练了。”常炎等金阳洗漱完,一起去了训练厅。刚进训练厅,正好遇见蓝炜跟在安吉娜屁股后八卦地打听。
      蓝炜贱兮兮地陪笑道:“快说说,快说说,怎么回事?”
      安吉娜不耐烦地轻轻一撇嘴。“早上安制片说要给华冷一预支部分片酬。我才知道他奶奶病了,请假连夜回上海了。”
      因宿醉而恍惚的金阳瞬间清醒,两步冲到跟前,急切地问:“这么严重,连片酬都要预支?”
      安吉娜微微一挑眉,坦然道:“他们家就他一个人挣钱。平时赚的钱估计都给奶奶买药了,这种情况当然要预支了。要不是因为是熟人介绍过来的,说他敬业、踏实,安制片也不会把片酬预支给他。”
      “原来是这样。”金阳喃喃低声自语,记起华冷一说过的话。那句“为了成名、为了赚钱”,当时听了一笑而过,此时回味起来竟有几分心酸;他可能一直还爱着那个女孩,却不敢给人希望。
      金阳似乎像顿悟一般,想明白了:华冷一并不是个冷到底的人,而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冷漠的人不会提醒你吃辣的长包,冷漠的人不会半夜为你盖被子,冷漠的人不会想到拍吻戏给你薄荷糖。华冷一值得结交,甚至可能成为一生的挚友。
      “阳仔,该开始训练了。”常炎轻轻拍了拍出神的金阳。
      “哦,好。”金阳恍惚回过神,“那个,你先去吧。我去趟洗手间。”
      金阳趁着去洗手间的功夫,拿出手机给华冷一发了一条短信:“还好吗?”等了许久,都没有回音,才赶紧回训练厅开始训练。
      这一天金阳满脑子都是华冷一。训练刚结束,他便迫不及待地翻看手机,还是没有回音。
      晚上蓝炜邀约打游戏,常炎邀约看电视剧,金阳都以宿醉疲惫为借口推脱了。他默默回到宿舍,按照华冷一的习惯,把屋子收拾得干净整洁,又看了眼手机,还是没有回信。金阳关了灯,躺在自己的床上,望着上铺空荡荡的床板,嘴里的棒棒糖有些食不知味。
      月光揉进了心头的念想,缓缓淌进金阳的眼眸。金阳悠悠起身,将嘴里吃腻了的棒棒糖扔进垃圾桶,抓起桌上的一根薄荷味棒棒糖,飘然出了门,信步来到小花园,一眼瞧见那华冷一常坐的秋千上,走过去坐上去,悠悠荡起来。
      “一个人在这儿干吗呢?”
      “是你。”金阳愕然抬头,见是安吉娜,微笑道,“没事儿,就坐坐。”跟安吉娜接触多了,金阳发现她除了有点公主病,其实人还挺好。
      “没事儿就去帮我买冰激凌呗。一盒就够咯。”安吉娜坐在并排的另一个秋千上,冲金阳撒娇一笑。
      金阳扶额:这尼玛真是刚有点好感就打碎,一天不抽风就不叫公主病。“要什么味?”
      “香草吧。听说香草跟美人更配哦。”安吉娜烂漫地咯咯一笑。
      金阳:“……”
      等金阳买回冰淇淋,安吉娜如孩子般高兴地接过来,边吃边荡秋千。
      金阳淡淡然剥开包装纸,无甚兴致地吃着,掏出手机又查看了一边:华冷一没回。
      安吉娜突然从容不迫地道:“你是不是想知道华冷一他们家的情况?”
      金阳不由抬头。“啊?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安吉娜得意地一扬头,长发悠然飘飘。“我可是安制片的女儿,看人的功夫可不是盖的。我看你这样子一定是担心华冷一,肯定想知道他的故事。”
      金阳释然一笑。“那你真的知道么?”
      “当然咯。嘻嘻,也是偷偷从我妈那儿看到的。咱们这个戏是青春校园偶像纯美正能量剧,本来题材就冒险,马虎不得,方方面面都得多下功夫。所以,为了万无一失,剧组肯定得把主演的祖宗八代都调查清楚。”
      金阳再度扶额,礼貌性地僵硬一笑:之前以为自己能出演全靠运气,或许还靠一点盛世美颜,不过现在看来并非偶然。
      安吉娜唇边闪过一丝看破不说破的淡然。“你是父母离异,跟着再婚的母亲,很小就开始寄宿生活。常炎是父母外派,从小跟着爷爷奶奶生活。我哥嘛,我姨走得早,是姨夫把他拉扯大。至于我,不说你也知道,我妈很早就离婚了,独自抚养我。”
      金阳听着听着,眉毛渐渐皱起来。“等等,怎么都是来自单亲家庭的孩子呀?”
      安吉娜点头笑道:“你早该发现了。这部戏讲的就是单亲家庭的单亲少年的问题故事。当然,选你们主要还是因为颜值高啦。”小女生鬼鬼一笑。
      “呵呵。”金阳从没想到自己不愿回首的家庭情况竟然是帮助自己出演这部戏的重要因素。金阳想到此节,不禁嘴角微微一抽,暗暗自嘲摇头。
      “对了,你还没说华冷一家里到底什么情况。”金阳追问道。
      “他爸爸是建筑公司的工程师,妈妈是一名演员。他爸妈很早就离婚了。妈妈去了国外。华冷一爸爸在他读小学时在施工现场出意外没了。他就跟着奶奶长大。他上学时挺优秀的,高中毕业本来要去国外的,连奖学金都申请下来了。结果那一年他奶奶中风,他就没去成,直接进社会开始工作,端过盘子、刷过碗、搬过砖、炒过菜。机缘巧合入了模特这一行。他真的是个蛮拼的人。虽然人有点那个……冷冷的,干活可是没话说。要不别人也不会把他推荐给我妈。一开始他还不愿意来,因为他奶奶在上海,这个戏需要在北京拍好几个月。”安吉娜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如话家常般把华冷一的背景娓娓道来。
      等说完,安吉娜又蒯了一勺冰激凌,便将整盒冰激凌递给金阳。“不吃了,扔了吧。”
      “才只吃了三分之一。”
      “要不,剩下的你吃啊,我说过一盒就够了。”安吉娜摊手笑道。
      “……”金阳默默起身去把盒子扔了。等他回到小花园时,“公主殿下”已经回寝宫了。金阳又好笑又无奈地摇了摇头,此时手机响了。金阳慌忙将手里的棒棒糖塞进嘴里,从裤兜里去电话,不细看就接通。“喂,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传来毕月的声音,惊诧中透着不高兴。
      金阳猛然想起晚上忘了给毕月打电话。“呀,今天一忙,没来得及给你打电话。”
      “你在等谁的电话?”毕月直击要害,声音阴沉地逼问道。
      金阳心头微颤。“一哥们,他家里出了点事,一直没给我回电话。”
      “哦——”毕月似信非信,略迟疑了几秒,兴冲冲地道,“我跟你说件事。我放假了,大后天的飞机回国。为了你,特地从北京转机。你可要记得来接我。”
      “好。”金阳不假思索地回答,忽然手机一震,金阳一看是华冷一,面露喜色。“月月,我那哥们来电话了。今天先这样吧。”便挂了毕月的电话,接通了华冷一的电话。“喂,怎么样了?奶奶没事儿吧?你还好吧?”
      金阳连珠炮似的发问让华冷一一时有些措手不及,等回过神,平静地答道:“还好,只是血压突然升高了。需要住院观察几天。”语气中透着些许疲惫。
      “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血压升高了呢?”金阳追问道。
      “估计是昨晚我接电话时的状态不好,奶奶有点担心。”华冷一轻叹一声,有些自责。
      金阳也因之眉睫一拧,沉默片刻后,忽然眼珠一转,嘴角微扬,吊儿郎当地道:“话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觉得睡你的床挺舒服的,你要不回来,我可鸠占鹊巢,占为己有了。”
      华冷一淡淡一笑。“你要不嫌弃,就睡呗。不过我提醒你,在我的被窝里规矩点。”话一出口,华冷一又惊奇又尴尬:明明自己和金阳认识才不到一个月,怎么会开这么亲密的玩笑。他不禁刷地满脸绯红。
      电话这头,金阳恍然大悟:我去,合着我半夜搞事儿你都知道啊,尼玛,不会还偷偷观察,在一旁乐吧。一向厚颜无耻的金阳想到此节不觉又羞又恼。不过毕竟内心强大,金阳迅速装出无所谓的态度,死鸭子嘴硬道:“你就等着回来全是我的味道吧!”说完自己又觉得怪恶心的。
      华冷一没接这茬儿,淡然一笑。“我这儿估计还有三四天,等奶奶出院才能回北京。”
      “好,这边也没什么事。你安心照顾奶奶吧。先这样,你早点休息。有事给我电话。”
      “好,那个,你记得定个闹钟,别又睡过了。”华冷一叮嘱道。
      “好咧。”
      金阳挂了华冷一的电话,一天揪着的心些许缓和下来。他正要回宿舍,手机又响了。他一看是“妈”,刚才还挂着淡淡笑意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什么事儿?”
      “阳阳,下周三你姐结婚。你看是不是——”
      “我哪个姐呀?”金阳没好气地问,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这孩子,就是你陆叔叔的女儿,陆雪。”
      “陆雪啊。”金阳漫不经心地拉长了调子。
      “你得叫姐。”金妈语重心长地纠正道。
      “她那老公还是那个姓何的吧。”金阳嘴角诡笑道。
      “怎么说话呢。不过,对,就是那个小何。”
      金阳看见手中拿的冰淇淋,幽幽笑道:“那还真不能叫她陆雪了。”
      金妈松了一口气,心怀宽慰地道:“这就对了,你总算懂事了。”
      金阳眉眼闪着轻慢的笑意,冷不丁道:“结婚后她得跟夫姓,我得叫她何陆雪。”
      “金阳!”金妈不满地低吼,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许久才平复过来,耐着性子道,“阳阳,你不小了,该懂事了。你知道陆叔叔其实……”
      金阳听见前奏便知道老妈又要循循善诱,大打亲情牌、历史牌,从老陆如何爱她,以及如何爱屋及乌地爱他讲起,于是他眼神呆滞,嘴角微微歪斜,把听筒拿得远远的。等母亲大人出尽手中牌,金阳才悠然说:“是你跟老陆再婚,我和他女儿又没有血缘关系。她妈不在了,你这个后妈跟她是母女情深,没问题。可我去了算什么事儿。介绍的时候,来宾一问‘这位是?’‘哦,我后妈的儿子。’不觉得想想都特尴尬么?”
      “两边亲友知道咱们家的情况,不会乱问乱说的。你就回上海参加一下婚礼吧。你是不是没钱了?妈妈这儿刚办了一张信用卡。你回来正好把副卡拿去用。”
      金阳不由噗嗤一乐,仰天摇头:原来还有一张金钱牌啊,可惜用太多回了,自己早免疫了。“得了,得了。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那个活泼阳光的金阳在麻利地挂了电话后,眼眸中却满是失落与阴郁:金母再婚之后,为了照顾继女的感受,把刚上初中的金阳送去住校,对继女则如珍似宝,一直到大学都住在家里。对亲儿子的补偿就是钱。一百块不能解决,就给两百块。到如今,一张卡早已提不起金阳的兴趣了,他甚至有些厌恶钱。
      气压偏低的金阳拖着脚步回到宿舍,看见洒水打闹的常炎和蓝炜,想起安吉娜说的“问题少年”,忽然觉得自己跟他们是一种冥冥之中的缘分,嘴角微扬,快步上前,加入少年们的胡闹中。

      第二天,多亏定了闹钟,金阳没有迟到。不过他也是最后一个到达训练大厅的人。
      安制片板着脸,拍手道:“大家注意一下,有件事情宣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安吉娜:本公主有点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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