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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常炎:好大一个坑 临进组,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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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仔,这戏我不想演了。”
常炎丧眉耷眼地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一脸苦瓜相。
金阳完全意料之外。“什么情况?刚才我收拾行李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太对劲。你上周不还嘚嘚瑟瑟请坡村四美吃饭吗?怎么突然就变卦了?一会儿剧组接咱俩的车可就到了,你可别这个时候闹大姨夫情绪,乖!”说着从兜里拿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常炎。
常炎推了推眼镜,叹气接过安慰棒棒糖。
一辆车刚好停在宿舍楼前,司机探头出来。“金阳和常炎是吧?”
金阳点头道:“对,您就是刚才打电话的孙师傅吧?”
“对,赶紧把行李搬上车吧,去训练基地还有好一段路呢。”
金阳一脸一肘常炎,催着他搬行李。
车飞驰在高速路上,金阳见常炎还是一脸苦相,低声问:“到底怎么了?这车就接咱俩,你放心说吧。”
常炎两手食指来回打转,红着脸说:“这里边有吻戏,关键还是跟一个男的!”
一本正经以为常炎是什么大事的金阳随即一愣,嘴角微微一勾。“吻一吻怎么了。亲亲更健康。你就当啃了一口冬瓜皮。”
常炎怨念地瞪了眼金阳。“你跟毕月都全垒打了,当然没什么。我这一垒还没上呢。”
“我去!这是你的初——”金阳乐得更欢实了,怕太过分,他还体贴地转脸偷着笑。
“小声点。”常炎赶紧眼神示意金阳,用余光瞥了眼司机。
金阳强忍住笑。“你说真的?”
常炎哀怨地点点头。
“你天天跟坡村四美混,怎么混得这么惨地呀?”
“兔子不吃窝边草。”常炎一脸义正言辞,颇像个有原则的老干部。他突然灵光一现,恢复逗比本色:“哎,不是有借位吗?跟那男的的戏用借位不就可以了吗?然后跟女生的戏我可以为艺术献身啊。对吧?”
“……”金阳实在不忍心戳破常炎的幻想,只好一笑应之。“对了,你知道跟你对戏的是谁吗?”
常炎长叹一声。“知道。就是那个挨千刀的蓝炜。还是他打电话跟我说有这场戏的。也不知道他怎么拿到我的电话号码。我看他神通广大,说的应该差不离。”
“那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常炎幽怨地说:“他说他吻技一流,让我好好预习,别给他掉链子。”
金阳眉睫一挑,忽然倾向常炎,深情款款地道:“要不要,我跟你练习一下?”
常炎吓得直往后缩。“别闹!”
金阳见常炎被吓得不轻,往后一仰,大笑道:“放心,我可不是兼性的杂食生物。哥还是比较专一的。”轻拍常炎肩膀道,“你也不用太担心,蓝炜这个人虽然我只见过一面,却觉得就是那种嘴上放刁,爱占点话头便宜的人。再说,选中你的是剧组。你要相信,你是有实力才会被选中。毕竟你又不是内腚的?”
“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受点了。”常炎略舒一口气,宽慰地傻笑。
“这小伙子说得对,蓝炜是嘴上厉害了点,可人总体还不赖。每个跟他分手的,甭管男女,都还觉得他人挺好。”司机孙师傅幽幽插话道。
“甭管男女?”常炎惊得下巴差点没掉了。他这重点倒是抓得挺准。
“嗨,小孩儿嘛,闹着玩。”孙师傅不以为然。
常炎一脸煞白,回头求助似的望着金阳。
金阳幸灾乐祸地道:“恭喜你,遇见个杂食动物。哎哟,你该往好的方向想,毕竟人家是货真价实的有经验,能带你上道。”
“那我谢谢他了!”常炎没好气地道。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调侃着,车下了高速开进了基地。
“到了。先把行李放二楼宿舍,最靠里是你们的。两人一间。一小时后排练厅集合。”
常炎瞅见司机憋笑的神情,不由默默叹气:完蛋,司机心里肯定想这俩二货是从哪儿找来的。金阳倒是大剌剌无所谓,帮着常炎提了行李往二楼走。他知道常炎就是有点心理障碍,跟他开开玩笑就没什么了。
“二楼最里。”常炎念叨着一路走到尽头,一看到门上贴的名字,傻眼了。“这,怎么?咱俩不是一间屋?”
金阳看了眼门上的铺位安排:金阳,上铺;华冷一,下铺。“好像确实不在一间屋,不过咱俩离得也不远。一会儿我找你去。”
金阳推开门,不由皱眉,心道:这一股烟味,这不是勾引我吗?我还怎么完成戒烟大业!他打眼瞧了瞧,桌上、床下的行李摆放得整整齐齐,显然华冷一已经来了。金阳朝床上一看,华冷一在上铺安安稳稳地睡得正香。自己的上铺被“抢”,金阳心里略微有些不痛快,走到床边正要叫醒华冷一,一眼看见下铺放了一张纸条:借你的上铺吹吹风扇,睡醒了就跟你换回来,谢谢~
金阳又无语又好笑:这哥们真逗。抓起纸条扔进纸篓。纸篓里的车票引起了金阳的注意,他捡起一看,是一张昨晚从上海出发到北京的车票。硬座?金阳不解了:他不是在上海模特圈还有点名气吗,不至于混成这样吧,算了,先收拾吧。
行李箱刚松了拉链,“嘣”地一声自我放弃了:里面的东西一下就涌了出来。嗨,谁叫金大少爷生活不能自理呢,把衣服什么的都一股脑儿塞进箱子。小箱子不报复性自我放飞才怪。金阳一挠头:得,先去常炎那儿看看吧。他把铺床的被褥往床上一丢就颠儿颠儿出门去。
“怎么就不能你让让我呢?”
嘿,是常炎的声音。金阳还没进门就听见他和另一个人在争吵。进门一看,金阳顿时乐不可支:跟常炎合住的正是那个痞帅又自恋的杂食性动物——蓝炜。
“嘿嘿嘿,吵什么呢?走廊上都听见了。”金阳幽幽道。
“正好你来了。快给评评理!”蓝炜拉着金阳进门。
可一细听争执原由,金阳差点笑背过气:俩大小伙子还为谁多用一个衣柜争执不下。
心宽的金阳不以为然地耸肩道:“这有什么好争的,衣柜那么大,共用不就完了?”
“不可能!”
“绝对不!”
常炎和蓝炜几乎同时说。
金阳悠悠调侃道:“看来你们俩还挺有默契。要不这样,大常,我那儿还有一个柜子空着,你分一些放我那儿去吧。”
常炎咬咬牙看了蓝炜一眼,一推眼镜。“好吧。我跟你过去。”
等他拖着行李箱跟金阳走到走廊,金阳掏出一根棒棒糖给了他。“给。你今天有点反常哟!不大像平时那个好说话的常炎。”
“不知怎么地,遇见这个蓝炜,我就浑身不舒服。”常炎边说边撕开棒棒糖纸。对吃货系的常炎来说,食物非常容易转移他的注意力。“阳仔,我其实有点弄不明白,你怎么会突然答应来演戏呢。你不是看电视剧都费劲的吗?”
金阳气短。“我不是费劲,是不喜欢看。谁跟你似的,每天抱一堆零食对着电脑看电视剧。不过说实话,我还真不是想演才演的。我是想凑一凑去美国看毕月的路费。”还有一个原因金阳没说:他不想回父母离异后再婚的家,尽管已经离婚多年。
常炎流露出赞佩的神情。“我去,哥们,你行啊。情圣!弄得我都有点佩服你了。”
金阳得瑟一笑。“那你为什么来?你个美术系的当演员,步子迈得这么大,也不怕扯着蛋。”
常炎憨憨一笑。“我的专业课回回都低空飘过,现在不找机会捞点,以后毕业了喝西北风啊。我都想好了,等赚了钱就在北京买套房。我看了一下,去年的均价是7000多,今年还在涨。买房肯定有钱途。”
金阳讶异于常炎的脑回路,随即淡淡一笑。“你还是好好把基本功学扎实了吧。”说话间已经到了自己宿舍门口,推开房门,华冷一还在睡。“喏,你就用这个柜子吧。”
华冷一翻身问道:“你睡上铺还是下铺?”
胆小的常炎又被吓一哆嗦。
金阳心道:你丫都睡了上铺,还问我个毛线。“你都铺好了,就睡上边吧。”
等金阳和常炎归置好,常炎一看表,“阳仔,时间快到了。咱们赶紧去排练厅吧。”赶紧拉着金阳往外走。
“嘿,哥们,怎么没叫我呀?”蓝炜突然从身后一把搂住金阳的肩。
常炎白了他一眼。“叫你干吗,他跟你又不是一个宿舍的。”
蓝炜回敬了一眼。“怎么说话呢,不是一个宿舍,好歹是一个剧组的吧。从刚才衣柜那事,还有之前打车的事我就看出来了,小金同学就是比你有觉悟,靠谱,比你有人情味儿。”蓝炜对不喜欢的人很冷淡,对脾气相合的却是自来熟。
常炎回想起蓝炜杂食性的特征,心中有些膈应和不安,悄悄贴着金阳耳朵说:“你小心点!”
金阳但笑不语:他很确定蓝炜没啥坏心眼,就是喜欢耍帅和抬杠。
三人勾肩搭背来到了排练厅。华冷一已经到了。
常炎吃了一惊。“哎,你怎么比我们先到了呀?”
“我走了另外一条道。”华冷一淡淡一答就走到远处热身去了。
蓝炜气结。“嘿,这人挺有意思。有近道也不跟我们说。”
“甭搭理他。”金阳对这个神秘室友的感觉可真心比初次见面时差多了。他领着左右护法往另一头热身去了。
一位长发少女款款走进排练厅,冷傲地扫了一眼,先走到华冷一面前,露出一丝笑意。“你就是那个华冷一吧,长得还挺帅。我就是演女一号的安吉娜。”伸出了手。
“你好。”华冷一只轻快地握了握指尖,点点头就转身继续热身。
安吉娜有些气闷。
勾搭三人组看在眼里,不由好笑。蓝炜更是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安吉娜一脸黑线,气势汹汹地走近前。金阳和常炎自觉失礼,已经收敛笑意,摆出了一张严肃认真脸。蓝炜却依旧肆无忌惮地笑着。安吉娜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蓝炜毫无羞愧之意,反而笑道:“怎么黑着脸呢?生气可容易长皱纹。”
“得意什么。别以为演我哥,我就会叫你哥。”安吉娜长发一甩,高冷地走开了。
常炎打量着气哼哼等背影。“啧啧啧,她就是演你妹妹的女一呀。长得还行,就是脾气差了点。”
“是吧。大家都这么说。”蓝炜第一次和常炎意见一致。
其他演员也陆续到达。安制片聚拢了演员。“大家注意,因为咱们这个剧组的演员都是新人,没有什么表演经验。从今天起,咱们封闭两周,进行表演培训。没有特殊情况,一律不许请假。现在大家散开,跟着老师热身。”
常炎眨着眼不淡定地向金阳确认:“封闭训练两周,怎么没人告诉我这茬儿啊。”
“合同里不是有一款,接受必要之训练。”金阳抿嘴坏笑:常炎整天跟着奸懒馋滑四大美女吃喝玩乐,早就习惯了纸醉金迷的生活,这下要好好板正他的习惯了。
常炎正挠头,却见安吉娜抬头挺胸一脸傲娇地朝安制片走去。常炎凑到蓝炜和金阳旁边,一扬头示意:“嘿,她怎么不训练啊?”
蓝炜冷笑了一声,语带讽刺地说:“她演过戏,有表演经验。”
“哦,怪不得看着眼熟。”常炎似有所悟地点点头。
“你看过?”蓝炜认真地问,脸上分明写着“难以置信”。
金阳笑道:“他一天除了上课睡觉,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电视剧。”
蓝炜呵呵一笑。“那还真有可能看过。”
常炎来了兴致,好奇地问:“她到底演过什么戏啊?”
蓝炜:“那个什么小魔仙。”
“童星啊——那保不齐常炎还真看过。”金阳咯咯直乐。
常炎:“……”
蓝炜见状阴诡地一勾嘴角。“哎,我还有个猛料,关于安吉娜和安制片的。”
金阳故作轻松地说:“你是想说她俩是母女吧。”
蓝炜一惊。“这你都知道?安制片可是把这层关系瞒得死死的。我口风这么紧的人,这也是头次跟你们说。”
“猜的。长得像,还同一个姓。”事实是金阳看到了母女俩同款手链。
常炎懊恼道:“我去。闹了半天是带资进组的亲闺女。就那大小姐脾气,怎么跟她搭戏啊,这分明是个坑啊。”
蓝炜悠悠安慰道:“没事,你跟我搭戏多点。哥哥会好好照顾你的。哥的吻技可是一流的。”
常炎又回想起杂食性的故事,内心不禁呐喊:苍了个天,快把这哥带走吧!
常炎还没来得及从悲伤中缓和,安吉娜哭丧着脸走了过来,冷冷地冲蓝炜说:“又说我坏话吧。”顺带瞪了一眼吃瓜的金阳和常炎。
蓝炜皮笑肉不笑地说:“哪儿能啊。我亲爱的表妹。是不是又被姨妈训了?”
安吉娜愤懑地瞪了一眼蓝炜,按照制片兼母亲的要求扎起了马尾辫,头发一甩,径自走开。
常炎一脸懵逼地望了一眼金阳,流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蓝炜也是带资进组?!这特么何止是坑啊,简直是天坑,全特么是皇亲国戚,还咋演!
金阳的目光却定在远处的华冷一身上:华冷一没有嘻嘻哈哈,一个人默默热身,自律得有点让人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