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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华冷一:冷漠背后的温柔 华冷一抽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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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常炎的死耗子样,蓝炜幸灾乐祸,想起一旁的金阳,连忙安慰道:“你放心,安制片挺专业的,会一视同仁,不会在工作中掺杂个人情感。你看刚才大小姐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想偷懒,结果挨了骂。”
“别偷懒!抓紧练!”
果然安制片厉害,一声厉喝,吓得蓝炜差点没靠稳金阳。常炎连忙拉了金阳训练。这一练就到了晚上八点。
“哎哟,阳仔,这安制片可真狠啊。我感觉腰都快折了。”常炎一手搭着金阳的肩膀,一手撑着腰哼哼唧唧地艰难朝宿舍蠕动。
“狠是很,可真的一视同仁。”金阳望了眼走在前边同样累成狗的安吉娜,不由信服地点头微笑。他忽然低头瞧了眼手表。“我打个电话,你先回去吧。”不顾义气地丢下了常炎。
“好。”常炎有气无力地轻声应道。他一猜就知道这电话是打给毕月的。搁往常,常炎必定会趁机揶揄金阳一番,但今天他累得连走路都困难,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嘿,金阳去哪儿啊?”蓝炜赶上来,搭上常炎的肩膀,大半的重量压在常炎的身上。常炎差点直接给压趴下。
蓝炜好歹有些基础,练起来不如常炎吃力。
“边儿去,死沉死沉的。”常炎用尽最后一点血将蓝炜推开,有气无力地说,“想知道?自己问去啊!”
金阳闪身消失在宿舍拐角,走到楼后的僻静处,左右看看,确认无人后,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
“喂,你今天可晚了五分钟哟。”那头传来了毕月清脆又略带傲慢的声音。
“那我是不是可以多聊五分钟?”金阳脸上绽出一朵幸福的笑意。
电话粥一煲便是一个多小时。挂了电话,金阳觉得整个人都麻酥酥的,一天的疲惫被满满的爱意替代。不过随之而来的电话欠费通知,让这份快乐添了一份痛苦。金阳深吸一口气,哼着小曲回到宿舍。
一桶泡面放在桌上,泡面的主人不知所踪。热水激发的面香分外撩人。咕噜~金阳一摸肚子,才想起晚上剧组没统一安排晚饭,强打起精神下楼去小超市买吃的,虽然刚刚才让在小超市的常炎帮忙给电话充完值。这样傻缺的事若是被常炎知道了,一定又会被嘲笑说恋爱中智商减半。
金阳一股脑儿买了一塑料袋儿的零食,来到小花园撕开一袋干脆面补充物质食粮。
“哈哈~”
黑夜中突然传来的笑声叫金阳心头炸毛。收好干脆面,把棒棒糖往嘴里一塞,金阳蹑手蹑脚地循声而去,绕过小树林:原是华冷一倚靠在秋千架旁打电话。
“吃的还行。”华冷一笑着说道。
金阳想起那桶泡面,一脸黑线地反问:我去,你吃了吗?就说还行。
“挺好的。就是有些想你。”华冷一竟然很温柔。
金阳惊得嘴里的棒棒糖都掉地上了:这话也太肉麻了吧,行啊,藏得挺深,平时咋没看出来。金阳探身仔细看,华冷一像个受宠溺的小孩,正在用脚在地上胡乱画圈呢。金阳不禁恶心得打了个冷颤,转身小跑着回了宿舍。
“奶奶,晚安。”华冷一挂了电话,如释重负。可惜金阳没听见这最关键的一句。
华冷一进屋,金阳只礼节性地抬头瞄了一眼就低头继续吃泡面。华冷一端起泡面,几乎是用往喉咙里倒的速度,三下五除二就吃掉一桶。先一步开吃的金阳惊得连吃都忘记了。
华冷一抽出一支烟,走到阳台上,细心地带上门以免烟味飘进屋子。他似乎已经察觉到金阳正在戒烟。打火机的火光映照出那一张俊朗、老成又略带忧郁的脸。
金阳回过神,望着华冷一留下的面桶,一鼓作气较劲似的加快了吃面的速度。等他吃完,华冷一也吐了最后一口烟,掐灭烟头进了屋。金阳不得不摇头认输连:什么人啊,连抽烟都这么快!怕华冷一瞧出自己的惊讶,金阳若无其事地将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
华冷一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干脆利落地从衣钩上拿了毛巾。
“吃辣的容易长包。”
“什么?”金阳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整蒙了。
华冷一平静地补充道:“过两天就拍定妆照,吃辣了容易长包,不好看。”
“哦,谢谢啊。”金阳有点受众若惊,赶紧示好,“你要不要吃棒棒糖?我有很多。”
华冷一有些意外,愣了愣,顿了几秒才道:“不用了。谢谢。”拿着毛巾走到门口,忍不住问:“你为什么总是吃棒棒糖?”
金阳嘴角微扬,露出招牌笑容,得意地轻轻捻动棒棒糖。“这个,女朋友让我戒烟,用来当替代品。”
“哦。”开门、出去、关门,华冷一一气呵成,脸上依旧是平静甚至略带冷淡的表情,与刚才小花园里的人判若两人,也完全不像那个好心提醒的人。
屋子里的气氛仿佛突然从热带骤然到南北极,冷得金阳觉得自己都尴尬,懊悔主动请他吃棒棒糖。
“阳仔。”常炎人未到声先至,提了一兜子零食推开门,“阳仔,吃了没?我买了零食。哦,你买了呀。正好一块儿吃,蓝炜这小子又诓我,说这时候食堂还有饭,害我白跑一趟。”
金阳拧眉吃着棒棒糖喃喃自语道:“你说这个华冷一到底什么来历,个性怪怪的。”
常炎咽了嘴里的薯片,轻轻舔了手指上的薯片渣。“模特,在上海小有名气。不知怎么跑到北京来拍戏。听说安制片一眼就相中他了。可当初他还挺犹豫要不要参演来着。据说他有个自己的‘潜规则’,要么工作不能出上海,要么就是当天得回上海。”
金阳不以为然地笑道:“这是什么奇葩规矩。”
“我也觉得挺奇葩的。”常炎又打开一袋薯片,开始投喂模式,像机器似的往嘴里塞。
金阳忽然惊奇地望着常炎。“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蓝炜那个大喇叭刚跟我说的。”常炎又撕开了一袋薯片。
金阳哑然失笑,心道:你三分钟都捂不住,到底谁才是大喇叭呀。
“常炎,你快给我回去。”蓝炜突然推门而入,怒气腾腾。
“咋啦?”常炎一脸懵。
蓝炜气哼哼地命令道:“快回去把你的方便面解决了,真特么难闻。”
“哦,我想吃方便面,又怕上火,就用凉茶泡了。”
蓝炜&金阳:“……”
送走了活宝二人组,金阳关了灯,躺上床就睡。他虽说经常运动,有体力基础,但毕竟不是专业的,一天训练下来,也是累散了架。偏偏他认床,左右睡不踏实,一翻身把被子踢掉大半,索性不管,先酝酿睡意。
朦朦胧胧刚有了睡意,传来了开门声。金阳半眯着眼朝门口瞥了一眼,是华冷一,他懒得搭理,就佯装已经睡着了。
时间还不算太晚,大概以为金阳出去没回来,华冷一开了灯,扭头赫然发现金阳穿着裤头和背心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华冷一连忙关了灯,以免强光刺目吵醒金阳。
睡得昏沉的金阳智商不在线,还纳闷:这货怎么回事,怎么开了灯立马就关了。
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华冷一正摸黑换下被汗水湿透的衣服。
金阳借着轻柔的余光瞄了一眼:呵,这是干嘛去了,浑身的汗珠子。之前自认为自己身材已经很好了,不过华冷一结实的肌肉、完美的线条确实叫金阳自愧不如,不过转念一想,人家是专业模特,比不上也没啥。
睡意渐浓,昏昏沉沉的金阳预备闭眼接着睡,突然感觉到一股浓浓的荷尔蒙气息在逼近,眯眼见半裸的华冷一正朝自己靠近。他不由紧张起来:因为有蓝炜的杂食性例子,由不得金阳不多想。手心冒汗的金阳心道:我去,这要干嘛啊,虽然知道贵圈有点乱,哥可不好这一口啊。他暗自握紧拳头,决意捍卫自己的食性。
突然,被子被人扯了一下,又重新盖好了。金阳恍然大悟:原来是要给我盖被子呀,大哥你早说嘛,这么多吓几次很容易英年早逝的。这一闹,睡意反而没了。
华冷一轻手轻脚地端了盆出去洗漱。金阳悄悄起身张望,想再观察观察,可华冷一去了许久。金阳抵挡不住睡意,竟又睡着了。陌生环境里,人容易紧张,没有安全感,失眠。而这种不安感一旦消除,好梦就不远了。金阳自己都没意识到华冷一竟然是自己的安全感。
果然一夜好梦,金阳第二天挣扎许久才跟床分离开,一伸懒腰,昨天训练过度的弊端就显现了——浑身酸痛。他迷迷糊糊地扫了一眼桌子,一下就惊醒了:我去,咋这么干净!我昨晚明明因为太困,什么都没收拾就睡了啊。难不成来了田螺姑娘?金阳赶紧四下望了望:华冷一早就起床了不见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连床单和枕头都收拾得平平整整。
微风吹动阳台上晾洗的衣服,把阳光捣碎了送进来。金阳揉眼一看:我去,这冰山脸把衣服都洗好了!金阳连忙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盆里的脏衣服:可惜冰山脸只洗了他自己的。
“早。”华冷一推门进来,把洗漱用具放好。
“早。”金阳愣愣地应了一声,悄然打量华冷一:依旧一副冰山脸,自己做自己的。“你是处女座吧?”金阳忍不住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什么?”华冷一边整理毛巾边问。
“哦,没什么。我说谢谢你收拾桌子。”金阳心道:连毛巾都要理得这么规整,没跑,他肯定是处女座。金阳又岔开话题道,“昨晚你干嘛去了呀,这么晚才回来。”
“吵醒你了吧。不好意思,我去跑步去了。”
金阳不解地问:“白天不是有挺多训练的么,还要去跑步?”
“这个性质不一样。”华冷一说完,端起盆子往阳台去晾衣服。
“看样子你就是这样练出来的,要不我跟你一起练吧。”金阳最自豪的就是自己有一颗上进心。
“好啊。”华冷一平静地答道。
不过当天晚上,金阳就后悔了。结束一天的训练后,金阳真跟着华冷一去操场跑步。金阳见华冷一跑得慢悠悠的,不由嘴角一勾,想要显摆一下自己作为系体育部副部长的体能,暗自加快了速度,先发制人跑了出去。当他跑了三圈之后,体力就渐渐吃不消,速度慢下来。而华冷一则不紧不慢地追上来。
金阳冲华冷一笑道:“你一般跑几圈呀?”
华冷一坦然答道:“十二圈。早上十二圈,晚上十二圈,正好加起来十公里。”
“十公里?”金阳一下子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他恍然想起,原来华冷一早上洗的衣服是早上跑步弄脏的。
金阳懊悔之余,眼珠子溜溜一转,唇边浮起一丝笑意。“那个,我该给女朋友打电话了。你先跑着啊。”便施展了“话遁大法”,溜到一旁的看台上看华冷一继续跑。
金阳叼着棒棒糖,边看边摇头。“我真的搞不懂,大哥为什么这么自律?”
一抬头,只见一条狗悠悠跑进操场闲逛。华冷一跑到接近那狗的时候,下意识放缓了速度,最后竟然绕道而走。金阳会心一笑:“原来一米八的大个子,怕狗呀。”
爱捉弄人的金阳计上心来,嘴角勾笑,登登登跑下看台,悄悄追上华冷一,冷不丁在他身后学起了狗叫。
“汪汪汪~”
华冷一浑身一抖,回头一瞧是金阳,心有余悸。
“哈哈哈。”金阳乐不可支,“瞧把你给吓的。不就是条狗么?”
华冷一清冷的脸上只闪现一丝窘迫,并不生气。“每个人害怕的东西不一样而已。”
金阳悠悠点头。“倒也是。跟你商量个事呗?”
“什么?”
金阳大剌剌道:“我看你做什么都挺规律。以后麻烦你每天叫我起床得了。我属于有闹钟也白瞎那种起床困难户。安制片那么严,我真有点怕这几天训练掉链子。”
“好。”华冷一淡然道。
“谢啦。对了,你好像说话特别,特别,简洁。”金阳穷尽自己的词库才想到这么个中性词。
“可能吧。”华冷一淡淡地道。
金阳暗自倒吸一口气,心道:这哥们大概只能做萍水之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