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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晏云冰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坠入一片黑暗的深渊,四周是凛冽的罡风,和冰蓝色的火。
他在一片冷热交替之中不断地向下坠去,意识陷入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和煎熬中。
忽然,他听见远处有一道模模糊糊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眼前倏然出现一线光亮,一只手从那线光明之中伸出来,抓住了他。
他下意识握紧那只手,掌心传来一阵让人心底异常踏实的干燥而温暖的触感。他不再向深渊深处继续坠落,冷锐的罡风逐渐停息,冰蓝色的火化作星星点点的细碎光芒消失不见。
晏云冰睁开眼睛,昏暗的视线中映出的是一张写着担忧的脸。
似乎正是对方在他陷入梦魇的时候一直在呼唤他,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看到面前之人紧皱的眉峰似乎舒展了些。
暖黄的烛光将那双桃花眼染上一层淡淡的暖意,那人低头看过来时眼底的那点跳跃的光亮似乎带着灼人的热度,但又让人觉得莫名的温暖熨贴。
他的眼睛真好看。
晏云冰有些迷迷糊糊地想。
杨夕见他醒来后目光空茫,不放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眉头又皱了起来:“还是有些热,可有什么其他的不适?”
在对方的手触碰之下,微微发烫的皮肤上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竟让晏云冰生出几分贪恋的感觉。他望着坐在床边的慕阳,摇了摇头,忽然又点点头,模糊不清地说道:“只是有点晕……”
这一开口,却惊觉声音沙哑得要命,简直不像是自己的。
杨夕温和地笑道:“睡了这么久,有点晕很正常,没有其他不适就好。”
大概是发烧的原因,晏云冰的反应比以往要迟钝很多,脸颊因为发烧染上了异样的红,一双黑眸带着几分湿气,给人一种格外温吞软绵的感觉。
杨夕与那双略带湿润的眼睛对上,心底升起一阵莫名的燥热。
他的目光黯了黯,食指微曲,无意识中在晏云冰的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掌心传来的又麻又痒的感觉一直蔓延到手臂,晏云冰脑袋里面断了的线终于被接上,他下意识垂下眼睛,这才发现正被自己紧握不放的那只手。
原来梦里抓着的是……慕阳的手吗?
晏云冰觉得脸上一下子烧了起来,想到自己醒来时还一直抓着慕阳的手不放,更是羞赧不已,下意识便松开手。慕阳的反应倒是十分自然,顺着他的动作抽出手,扶起他靠坐在床头,端过碗道:“既然醒了应该也饿了,先吃点东西。”
晏云冰想说自己来,可是话未出口,勺子已经递到他唇边。他只好就着勺子,温顺地张唇。
粥还是热的,温度正好,米粒煮得很碎,入口细腻清淡,对刚醒的晏云冰来说,正合适。
也许是生病时心思较往常要敏感许多,一碗粥喝完,晏云冰仿佛如临大赦一般松了口气,心跳得厉害,耳朵都红透了。
杨夕见了,觉得小道士害羞的模样实在可爱,又坏心眼地凑近一些,伸手替他擦了擦嘴。
察觉到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按在唇边,晏云冰的身体僵硬一瞬,然而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对方的手已经撤回去。
杨夕拿过帕子擦了擦手,云淡风轻地道:“你的嘴上沾了东西。”
他发现晏云冰身体比较敏感之后,便时常装作不经意间对他做出一些亲昵的举动,看着小道士耳尖泛红微微窘迫的样子,不由心情大好。便是此时,道士生病时目光湿润软绵无力的模样看在杨夕眼中竟也格外可爱。
晏云冰并不知杨夕心中的阴暗,按下那一丝心虚的感觉,下意识躲开对方的视线。
他装作打量起周围,生硬地转移话题道:“这是哪里?我睡了多久?”
杨夕道:“这里是长乐坊的客栈,你在山洞里后半夜忽然高烧不止,我连夜把你带到此处,你昏睡了整整两天两夜。”
“两天两夜……我竟然睡了这么久……”晏云冰心中惊讶,忽然想到什么,完全忘了方才的窘迫,神色一变,竟是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但他病体未愈,此刻浑身无力,险些栽倒在地上。
好在杨夕正在旁边,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柔声道:“小心些,有什么需要告诉我,我来便是。”
晏云冰却有些着急:“我要去找杨夕。”
杨夕微微有些讶异,轩眉道:“你烧还未退,身上又有伤,这个样子怎么去找杨夕?”
他只是随口一问,晏云冰听了反而将眉毛拧成一团,仿佛遇到什么大麻烦似的,“我与长歌门的前辈约定好一个月后,不管有没有抓到杨夕,都要去一趟东昆仑高地,跟浩气盟的人汇合,已经过了二十七日,我却连杨夕的影子还没见到。”
杨夕却有些奇怪道:“既然浩气盟中有人与你接应,直接去浩气盟打探杨夕的情报不是更方便?”
谁知晏云冰听后,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道:“因为我师兄就在那里,我来昆仑之事,长歌门中已有人传信给他,他肯定已经知道。我若直接去浩气盟营地,师兄一定会处处管着我。”
杨夕道:“那你不去浩气盟营地便可,昆仑这么大,料你师兄也找不到你。”
晏云冰显然很敬畏他的师兄,听了之后反而更加苦恼:“师兄每年过年时都要回一趟纯阳宫,一个月后我若不按照约定前往东昆仑营地,他今年回去肯定又要罚我。”晏云冰气馁道:“总之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何况……就这样一无所获地去见师兄,更没面子。”
不成想飞雪剑还有这样烦恼的时候,杨夕好笑地问:“当真这么怕你师兄?”
岂料这一下竟是直接戳到晏云冰的痛处,只见他一脸苦大仇深地点头,“一点也不假。”过了片刻,似乎觉得这样说不妥,又连忙补充一句:“我师兄其实人很好,就是生起气来很可怕,尤其是被我惹生气的时候。”
这下杨夕更好奇了,“你师兄叫什么?”
晏云冰道:“李玄清。”
听到这个名字,杨夕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复笑意,意味深长道:“原来是李玄清李道长。”
晏云冰眼睛一亮,好奇地看着杨夕:“你认得我师兄?”那样子实在不像是畏惧李玄清,倒像是崇拜师兄的小师弟,一脸期待地希望从别人口中多听到一些关于师兄的事迹。
然而杨夕的回答却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杨夕道:“未曾谋面,只是略有耳闻罢了。”他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便道:“你现在就算找到杨夕,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不如好好养病,至于寻找杨夕下落之事,还是交给我吧。”
晏云冰却拒绝道:“可是你已经帮了我这么多……听闻杨夕此人,危险得很,我不想让你涉险……”
杨夕听后,扬了扬眉,戏谑地笑道:“涉险?在你心中,我就这么不顶用?”
晏云冰自然没有轻视他的意思,忙开口辩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
这一解释反而更奇怪了,杨夕自然不会放过任何能戏弄晏云冰的机会,笑着问道:“所以,道长的意思是因为担心我?担心我什么?”
最后五个字,几乎是凑在晏云冰耳边轻轻吐出,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喷洒在道士的颈边,道士的身子敏感地颤了颤。
敏感又害羞的小羊,逗起来可真有意思。
杨夕轻笑一声,在晏云冰反应过来之前,见好就收地退至合适的距离,让道士想对他发火都找不到机会。
晏云冰其实完全忘了生气,他抬起头,与慕阳的视线对上,只见对方那双桃花眼中盛着笑意,明亮的像是落在坐忘池上的月光,清浅柔和却又说不出的好看。
他想到十五岁时,有一次下山,在茶楼听了一段说书,讲的是曲云与孙飞亮的故事。那时他还懵懵懂懂,不知情为何物,便转头问坐在身边的师兄。
师兄想了一会,然后告诉他,当你与一人视线相交时,心慌意乱却又心动莫名,那就是动了情。
晏云冰记住了师兄的话,与人相交时首先便去看对方的眼睛,却从未有过师兄说的那种感觉。
然而现在,他看着慕阳的眼睛,下意识想要躲闪,却又忍不住被之吸引,明明心慌意乱却又觉得心动莫名。
他想,自己应该是动情了。
只是他很快收敛心神。他现在还没有完全弄明白这种感觉,于是便不宜宣之于口。
见晏云冰不答,杨夕也不勉强,忽然问道:“道长今年多大?”
晏云冰不知他为何这样问,愣了愣道:“十九。”
其实到底多大晏云冰自己也不太清楚,李玄清当年在山门口捡到他时,他还很小,冰天雪地中裹在毯子里冻得连哭都哭不出声。那时候他看起来不过一岁,师父便把在山门口捡到他的那一天作为他的生日,他在纯阳宫生活了十九年,所以就是十九岁。
杨夕点了点头,“很好,我今年二十四,虚长你五岁,你叫我一声大哥如何?”
晏云冰微微愣怔,第一反应便是:让我叫大哥,是要与我结拜的意思么?可若是结拜,以后我们就是兄弟,我就不能喜欢他了。
想到这里,晏云冰面上便露出一丝犹豫之色。杨夕见了,以为他是心中不情愿,也不为难,淡淡道:“既然你不肯,那就算了。”
听出他语气中的失落,晏云冰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感觉,不想让他失望,最终还是轻轻叫了一声:“慕大哥。”
“呃?”杨夕愣了愣,有几分意外,随即又笑着凑近道:“你刚刚叫我什么?我没听清,再叫一声。”
晏云冰断然不会再叫第二声,没好气道:“听不清就算了。”
杨夕知道继续逗下去,小道士肯定要生气,拍了拍晏云冰的肩膀上,笑道:“既然你叫我一声大哥,我帮你就是应该的。你好好养病,我在昆仑也有些眼线,会想办法帮你打听到杨夕的行踪。”
晏云冰点点头,终于不再推辞。
虽然有些好奇慕阳的身份,又为何会在昆仑,但他向来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他觉得慕阳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于是也不多问。
晏云冰醒着,喝药倒是方便了不少。杨夕吩咐小二将熬好的汤药送进屋,晏云冰端起来闻了闻,刺鼻的药味呛得他直皱眉,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仰头一口气喝了下去。
杨夕见他明显一副嫌苦又不愿表现出来的样子,面上忍着笑,等他喝完药,不知从哪变出一颗蜜饯递给他。
晏云冰看到他手里的蜜饯时,眼睛亮了亮,嘴上却别扭道:“又不是哄小孩子,你怎么跟我师兄一样?”虽是这么说,却还是毫不客气地接过蜜饯塞到嘴里,甜丝丝的味道瞬间压下了口中蔓延的苦意。
一颗蜜饯很快就下了肚,晏云冰看了眼杨夕,像一个讨要糖果的孩子,眼中露出期待的神色,“还有吗?”
杨夕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方形的油纸包,打开层层油纸,又拿了一颗蜜饯给他,然后将油纸包好放在床边的矮桌上,“这东西昆仑很难买到,这包还是客栈老板从过路的商人那里换来的,这两天还得吃药,蜜饯省着点吃。”
晏云冰点了点头,吃完一颗还想再吃一颗。正盯着油纸包犹豫着要不要等杨夕出去时再偷偷拿一颗,忽然反应过来,抬起头看着杨夕,奇怪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怕苦?”
杨夕道:“因为我也怕苦,所以心有灵犀。”
晏云冰听见杨夕说心有灵犀,脸上发热,心跳快得莫名,耳朵又红了。
他心道,看来我是真的动情了,不如去见师兄时把慕阳也带去,给师兄看看。
其实并不是杨夕怕苦,而是晏云冰高烧昏睡的这两天,他一直在旁边照顾,少说也将晏云冰的脾气摸清楚一半。最初喂药时晏云冰总是不肯喝,好不容易喂进去的也要吐出来,后来杨夕实在没办法,拿了一颗蜜饯让晏云冰含在口中,果然喂药时晏云冰就乖顺了许多。
想到这里,杨夕不由莞尔,长这么大,他可真是从未这样花心思照顾过一个人。
不过看着猎物一点点陷入自己所布下的陷阱,杨夕的眼底浮起一丝更深的笑意。
摧毁一件纯粹而美好的东西,总是这样叫人兴奋。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亲手将晏云冰从细密织就的温柔罗网中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看他绝望挣扎,道心蒙尘,万念俱灰。
大概是药效起了作用,没过一会晏云冰便感到一阵困意来袭,最后实在支撑不住又睡了过去。
杨夕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已经熟睡的人,动作轻柔地帮他掖好被角,无声无息地走出了房间。
他穿过陈旧的走廊,走下楼梯,来到一楼。
正在柜台后面打瞌睡的徐掌柜掀起眼皮朝厅中望了一眼,发现不知何时负手站在那里的人,顿时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大、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徐掌柜跌跌撞撞地小跑到杨夕面前,两条腿不听使唤地打着颤,话都说不利索。
这徐掌柜本是恶人谷安插在长乐坊的眼线,负责打听收集各路情报送入恶人谷,因为不用直接参与浩气盟与恶人谷之间的争夺厮杀,日子过得还算安逸。却不想前两日一大清早,杨夕抱着一名道士来到客栈,他不敢得罪这位煞星一丝一毫,以至于这两天无时无刻不处于一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担惊受怕之中。
杨夕看了他一眼,见他被吓得六神无主的样子,笑得一脸和煦,人畜无害,“我有这么可怕?”
徐掌柜见状抖得更加厉害,不由得冷汗涔涔。杨夕此人素来喜怒无常,残忍嗜杀,他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惹了对方不高兴。毕竟杨夕想要他的命,真是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好在杨夕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不等他回答便吩咐道:“我要离开一阵子,好生照顾那名道士。”
“呼……”令人心神巨震的压迫感终于消失,徐掌柜缓缓地抬起头,见杨夕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客栈外,不由得松了口气,脚下发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西昆仑高地最南处的院落,是连恶人谷的雪魔都不敢轻易靠近的地方。
那里终日笼罩在一片紫黑色的雾气之中,尸体腐烂的味道混杂着不知名的浓郁药香飘散在空气里,院落中不时会响起一阵诡异至极、似人非人的低吼。尤其是在深夜十分,独倚在寒风中的寂静小院,四周漆黑异常,唯有窗户里亮起一点幽蓝色的光,偶尔有狰狞的人影映在窗上,更是宛如鬼屋一般恐怖骇人。
然而这个向来无人敢靠近的院子,这一晚却有一道身影踏着清寒夜色不请自来。
曲桑正在炼尸炉前欣赏自己最新的杰作,忽闻窗外传来两声铮铮琴音。这琴音不似寻常琴音泠泠悦耳,却像极了有着多大怨气似的,呜咽低徊,时断时续,让人一听便觉心中压抑莫名,像是心上压了一块巨石,又像是胸中卡了一根长刺,实在难受得紧。
沉睡在炼尸炉中的傀儡微不可见地颤动起来。
曲桑眉头紧紧一皱,一把推开窗户,冲着端坐在对面檐角抚琴的人破口大骂道:“大晚上的,弹什么破琴,招魂啊你!”
今夜无雪,凄冷的月光映着雪色笼在那人周围,将那人俊美的面容衬得越发苍白,比起他刚练好的活尸傀儡更是不遑多让。
杨夕抚琴的动作没有停下,琴音一转,却换了首清心凝神的曲子,低头似笑非笑地看向窗边横眉怒目的五毒,“听闻好友今日炼成一具新的傀儡,威力惊人,杨夕特来道贺。”
曲桑没有回答,转头朝屋里看了一眼,炼尸炉里的傀儡已经安静下来。
他纵身跃出窗外,在杨夕不远处站定,抱着胳膊挑眉道:“你来找我准没好事,说吧,这次又要本大爷帮你做什么?”
杨夕的目光轻轻掠过亮着幽蓝色烛光的窗子,开门见山道:“我想借你新炼的傀儡一用。”
曲桑听了,恨不得马上钻回屋子当作今晚从来没开过窗也从没出来见过杨夕,不敢置信地问道:“这可是我最得意的杰作,今日才炼成,有朝一日浩气盟打上来时,我的身家性命都要交给他保护,如此贵重的东西,你好意思借吗?”
杨夕也不多言,只是淡淡道:“不会弄坏,三日后完璧归还。”
曲桑皱了皱鼻子,还是有些舍不得。
杨夕叹道:“啧,为了帮你取来炼制傀儡的千寒草,我可是险些葬身雪山,被异兽吞食,尸骨无存。”
炼制傀儡需要的珍稀草药,很多都是杨夕帮他取来的,千寒草更是生在雪山之巅的峭壁上,又有凶猛飞禽盘旋镇守,异常难得,若不是为了炼制这具傀儡,曲桑根本舍不得用这唯一的一株千寒草。
但是承了人情,总没有不还的道理,曲桑做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异常肉痛地松了口:“就借两日,不能再多,你要保证两日之后,毫发无损地把他还给我。”
杨夕爽快道:“好,那就两日,我保证送回来时绝不会缺胳膊少腿。”
曲桑见他答应得这样干脆,心道糟糕,认定其中肯定有诈,但是说出口的话又不好再收回,眸光微动,轻咳一声道:“不过这具傀儡不同以往,既然是我的杰作,自然与那些天一教炼制的尸人不同,他现在还不是很稳定,你要做好准备。”
虽然知道曲桑的话中很可能藏了个陷阱,杨夕还是忍不住被勾起了几分好奇,“哦?”
曲桑也不多言,取出腰间的笛子,放在唇边吹了一段奇特的调子。
宁静的夜色下,忽然狂风骤起。
很快,杨夕发现这并不是风,而是几乎凝为实质的剑气。不备之下,剑气甚至在他的身上留下数道血痕,与方才端坐抚琴的模样相比,不免有几分狼狈。
他看向曲桑,只见曲桑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一道挺拔的身影。
那人面容英俊,眉目冷肃,一身肃杀之气。他身上穿着的那件黑白相间的驰冥道袍几乎被鲜血染成红色。
原来站在曲桑身边的竟是一名纯阳弟子。
然而细观之下,便可发现这名纯阳弟子面色灰白,眼睛里面是一片幽深的黑色,没有眼白,也没有半分人气。
杨夕以琴音抵御道士周身所散发的杀伐冷厉的剑气,抬眸看向道士,唇角微弯,眼中流露出一丝惊叹之色。
“惊风剑李玄清,这具傀儡果然是你的杰作。”
小剧场:
李玄清:?
杨夕:师兄好,我来认认云冰的娘家人~
李玄清:剑来!受死!
看标题就知道这篇文肯定要搞事系列_(:3 」∠ )_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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