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血战门岭汪老佛英勇捐躯 两镇节钺辛兴宗争功发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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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回 英武攻城 吕慧琳壮烈赴水
杭州突围 方七佛当先冲锋
先是七佛母吕慧琳率队渡江，解放了萧山县，于二月八日到达越州，这时仇道人裘日新虽然闻讯已经起事，却正在攻打剡县的战斗中，离这里还远。由于起义大军所向披靡，攻无不克，吕慧琳又想以女主将的身份建立功勋，所以并没有把越州放在眼里。安营扎寨后，没等裘日新到来，便对越州开始布置严密地围城，为攻城战斗做好准备。而且用上了杭州军械库中刚缴获的几门大炮，但这炮仍是抛车，不过是用巨弓作发射动力，再用马拉动机关，发射物可比较重而已，当时称“将军礟”。把它分别布置在几个要攻的城门外。蕺（音吉）山的城外也布置了两门，这是当时最先进的攻城战具，对义军来说，更是第一次使用。就连用它的降卒，也只是略懂一二，以前并没训练放过。
越州，所以称越，因它是两千五百年前春秋时期的越国都城。是个历史悠久的文化名城，有治水先帝大禹廟、禹陵；有天下第一美女的西施山遗址；有名骚乾坤、享誉一千六百多年的《兰亭集序》产生地—兰亭；后来的南宋有名词人陆游与前妻唐琬相遇，各自写出哀婉凄怨的爱情词句—沈园等等。自然条件优越，水陆交通便捷，素有“水乡泽国”的美称，有“千金无须买画图”的赞誉。它是秦置会稽县，也是北宋时期的大都督府，会稽郡，镇东军节度，大观元年升为帅府，领两浙东路兵马钤辖。到了南宋绍兴元年，因为赵构曾逃躲金兵到过这里，便升为绍兴府，从此绍兴这个名称盖过会稽和越州的原名。
越州与杭州隔江相望，是离杭州最近的州城之一，从有难民逃来越州，闻讯杭州失守，越州大震。官吏富户大多逃遁，有的逃到明州的奉化，有的甚至逃到台州的宁海。当时知越州是刘韐（音夹、合），他怕混进义军，攻破城池杀了他；也怕失去城池，赵佶、童贯饶不了他。于是拼命调兵布置城防，以图固守。并在义军围城时，不断地爬上府山、蕺山、塔山，观看义军的围城状况。见到义军首领绛衣散发，身披重甲，威风凜凛骑在马上指挥围城，是欲持久困之。自己又苦思无计，除了各处求救以外，只能心里惶惶不安。好在这里是领两浙东路兵马钤辖，比别州兵马多出很多。他只能督促将领分门把守。
二月十日，义军正攻城紧急，吕慧琳正等炮击后攻城，亲临发砲阵地。有几架发砲架是杭州刚缴获官军的，上面安有巨弓作为动力，合几人几马之力扯到弓张开的机关，装砲手搬大石装弹，发砲手见主帅监视，焦急扳下发砲机关，没想到装砲手受落石惯力，身体不稳扑到石上，随石弹到了空中，所幸石重先落，人却被抛在城内蕺山一草堆上。守城官军看见人飞空中，甚是稀奇，立有几人前去观看。结果这人命大，下落距离短，竟然没有摔死。军卒立刻将其绑缚，解送去刘韐知府处请功。
刘韐一看这人，正瑟瑟发抖。心中大喜，立时假作怒道：“你虽然命大，不死于高空；可你敢随贼造反，国法难容。推出去斩了！”
这人两腿一软，立即跪下，连声喊道：“大人饶命啊！小人本杭州军卒，州城被贼攻破，不得已降贼，被逼前来攻城，并非愿意造反哪！家中还有妻儿老小，希望大人网开一面，绕过小人这回。全家感恩戴德啊！”
刘韐故意放缓口气道：“听你诉说，倒也有情可原。不过既已从贼，又来攻城，其罪仍是难逃。欲想法外开恩，须有立功情状。你知道吗，功大了不但可以免死，还可以有赏，授以爵禄。你能立什么功呢？”
“大人只要能法外开恩，想叫我干啥都行。”
“我想知道贼兵围城兵力部署，你知道吗？”
“不敢骗大人，城北知道，城南、城东不知，城西知道一点。”
“可知贼军主帅在哪里？”
“知道，中军大帐在城西北约四、五里处。”
“你把那里情况给我画出来。”
“小人不识字，没拿过笔。我可以领大人去，上高处也可指给大人看。”
“好，这就上高处，敢有谎言，立斩不饶！”
刘韐与手下押这炮卒到了西北城角，这里没有炮火，也没有攻城的义军。他指着北门外正指挥攻城的吕慧琳道：“她就是我们的主帅，大人说的大魔头。”
“你敢骗我？她只是个女魔头，领女兵的头。”
“小人不敢说谎，我们这支队伍，就是女兵为主，她们比男人可厉害多了。她们以前那魔头更厉害，杭州城就是被她先攻破的。方腊的义妹，人称‘玉面罗刹’，据传人长得特俊，只是杀人不眨眼。当年为姑娘时，便杀了朱家军百余个呢！可惜中箭死了，方腊命全军为他掛孝，杀了杭州城里原来的大官十几个为她祭奠。现在接手这个，是北路大帅方七佛的老婆，人称‘小文佳’‘七佛母’，说是和唐朝一个文佳皇帝差不多，文武全才，三十多岁了还俊美无比。”
“别废话，什么文佳皇帝，也是睦州那地方一个女贼头，叫陈硕真。你只说她晚上住在什么地方，营房什么情况。”
“什么地方我知道。”炮卒指一位置，“就是那里，营房内什么情况根本不知，小人不敢胡说，那里全是女兵女将。到了晚上，这火炮也得拉回她的大营，跟命似的金贵。”
刘韐对身旁一将道：“看准那个地方，今晚挑选二百精壮，轻弓短剑，子时摸进敌营，给我生擒这个女魔头。得手后，点响号炮，我派大队迎你。”又对另一手下道：“找人给他治伤，今晚带他一起，发现不对，立即杀掉！”
吕慧琳连日行军攻城，身披重甲，又独挑重担，心身皆疲。到了晚间，安排好众将防守宿歇，回到自己营房，卸下甲胄，和衣躺在床上，便呼呼睡去。守卫女兵也认为官军龟缩城里，不敢出来，也个个依帳靠树地迷糊过去。……
到了半夜，越州城里从墙上偷偷吊下二百官兵，个个青衣短靠，背上刀弓。他们道路熟悉，三绕五转便来到吕慧琳营盘。偷偷地射杀哨兵，逼近了吕慧琳的寢帐。当吕慧琳警觉时，已是刀架脖颈，被背剪双手绑了起来，并且堵上了口。卫兵警觉来救，也被杀死或俘获。一声炮响，震响夜空，接着听得喊杀声起。吕慧琳知道这是官兵的冲杀声，自己的将士还在睡觉呢！这是主帅的失职啊！她悔恨交织：她想到方七佛，想到自己的孩子，想到哥哥当初劝自己，想到吕亮，想到圣母邵玉凤、圣公，……想到被俘会受辱！正巧被押着走到一座桥上时，她猛力踢向抓己之敌，挣脱后，一头撞向侧边官军，同时投进桥下水里。……
领头将官忙呼抢救，当官军捞上来时，吕慧琳已是气息全无。领头将官叫道：“谁会救溺水者，救过来有赏！”
一个小官军头道：“我会救，但不用费那事。溺水喝一大肚水好救，这种呛在肺里的，一口水就完。口被堵着，鼻子进水，一下便被呛死了。好烈的性子，不会是假死。”
又一个道：“容颜不改，怒目圆睁。这魔军里真有好样的！活着勇猛，死也壮烈。”
另一位道：“而且还是个女魔头，长得这般好看。”
领头将官怒道：“你们这些废物，等着吧，刘大人要活的！如今死了，怎么交待？把老子的赏银都弄没了。”
副头道：“头，不至于吧，这可是魔军主帅。她拼死搏斗，被我们斩杀，也是首功一件！”
“那就抬回去请功！”
正在这时，附近义军发觉追来，喊杀声遍野。这股官军发现他们的大队还未过来，没有人不顾性命，便都急忙逃窜。义军追到桥头，发现主帅遗体，抢了回去。有女将脱去衣裤，按教中程序，将七佛母用袋套起，组织撤退，并通知围城各部。义军一时群龙无首，无所适从，纷纷撤军。倒被刘韐钻了空子，各个击破，溃不成军，只得原路逃回杭州。
这期间，仇道人裘日新听说义军拿下杭州，并派将带兵攻打越州。便在越州的剡县起义，拿下剡县，杀了知县宋旅。本来这剡县县吏闻讯大都逃遁，这宋旅却将妻子儿女派人从海上送回老家福建莆田，自己率部伍督民守城。只是力量有限，虽然也给义军造成一定的伤亡，最后还是被义军消灭。知州刘韐知道后，表奏其忠义。仇道人又率队去攻新昌县，打垮了董公健万余人的地方武装，占领了新昌县，又带队顺曹娥江北上，拿下上虞县去助攻越州。可惜晚了一大步，以前义军在十几天前已经撤走，单凭仇道人这部义军，也没攻下越州。要怨，只能怨那时通讯太落后了，要是同时到达，两面夹攻，局面定是不同。
再说洪载取道武义去攻松阳县，杀了县丞梅溶，队伍迅速壮大，便直捣处州。他采取杭州疑兵的打法，以长人服大衣，饰以丹黛，来迷惑官军；又派人绛帛帕首，带镜头上，自龙泉溪水山间乱鸣金鼓，乘舟筏顺流而下；日光照耀下，铜镜返光，晃人眼目。这时处州受周边义军胜利消息影响，本就人心不稳，这些奇怪现象出现，使处州守军更是不知所以，惊慌万状，虽然数量不少却争路逃命。这时处州知州本该是周邦彦，因为赴任途中恰逢睦州被义军攻克，便退回杭州又被改任。新任知州黄烈又尚未到任。任凭守将齐茂如何吆喝，也无济于事。缙云县陈箍桶以方腊阴兵起，霍成富用方腊永乐年号攻下缙云，也从北来配合攻城，以至于处州几乎不战而下。齐茂见大势已去，只好拔剑自刎。丽水在州治城内，一起解放。这里是摩尼教兴盛地区，洪载力量很快发展到四十万人。又分兵一路东南下青田进攻温州，一路西南去取龙泉。……
杭州城上有官兵备下的滾木擂石大多数未用，方腊令再多准备一些。看看童贯今日并无意攻城，他便回到府衙，招集众将议事。首先道：“童贯进兵江南敢来围杭州，难道宋江等在江北一点威胁没有？”
方七佛道：“有报事人道：‘年前宋江到了京东地面，有个叫候蒙的官员上书说，‘宋江有三十六人横行齐魏，官军无敢抗者，其才必有过人之处，今青溪盗起，不若赦过招降，使讨江南以自赎，或可平东南之乱。’”
方腊又问：“这是官府一厢情愿，宋江不至于这么不济吧，后来怎样？”
方七佛又道：“报事人说了：‘狗皇帝夸候蒙居外不忘君，是忠臣。命他知东平府，招降宋江，可他未来得及上任，过了年便死了。’最近又有人报：这几天命张叔夜知海州，下令招抚宋江，不知结果怎样。”
方五佛面有忧色地道：“别管宋江了，哥哥且说，这杭州城如何守法？十几万大军在这城里，他官兵想攻进来那是作梦。可是粮草是大问题，城内支持不了几天。草还好说，急了扒房子；没吃的，不得坐以待毙？童贯不攻城，该不是想困死我们吧。”
方七佛道：“眼下不攻城，可能还有部队未到。我们应该保住往富阳这股通道，以便运送粮草。”
邵玉凤道：“富阳能有多少粮食。得尽快通知睦州天定，帮源方肥大哥往这里运送粮草。”
方七佛道：“一是远水不解近渴，再者他们手里也没有多少存粮。三是童贯不会总畅开这条通道，让咱们接济粮草。”
方腊道：“依兄弟看我们该怎么办？越州离这里较近，七佛母最近可有消息？”
方七佛道：“她们已攻下萧山、山阴二县，最近一次信来是二月九日，报昨天到越，正在攻打越州，说刘韐布置很严密。”
邵玉凤高兴地道：“我义妹可真了不起，独挡一面，和兄弟不相上下。”
方七佛担心地道：“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一旦如我，误了永乐大业。”
方腊道：“兄弟别往心里去，世上没有常胜将军。等养好伤，咱再报仇不迟。”
吕亮道：“杭州城兵多将广，末将请求去越州，助姑一臂之力。”
方腊道：“你去最好，还带那五千兵马。可惜我以前没听你的忠告，如今已经被动，你 可有什么好主意？”说着将令牌递出。
吕亮接令道：“城内兵马太多，小心敌人炮火；富阳预作防备，敌后分兵搞活。末将的意思是守杭州一半兵马便可轮守。剩下一半，可以迂回到敌后作奇兵。也可分一些提前到富阳预作守备，这样杭州粮草就可多支持数日。敌人眼下不攻城，可能因前军弛援秀州，火炮在后军未至。可多制竹排和结网，树在城头女儿墙外，拦截敌人炮火别落在城头。当年吴越将领孙琰（音眼，美玉）守苏州，曾用此法拒砲，而淮南不能攻，号孙琰为‘孙百计’。”（这时的所谓“砲、炮”。只是抛石机抛石砲弹、火炮弹，高度、強度都有限。）
方腊不高兴地道：“你的意思，我十万大军，杭州城也守不住？”
吕亮道：“决非此意，如能解决粮食，我军在城上，官军决占不到半点便宜。希望圣公尽快到各处催粮，末将去越州，也是为了尽快解决杭州军粮问题。”说罢持令而去。
吕亮领兵当天过了钱塘江，第二天到了萧山县，便看到陆陆续续的败回的义军。听到败讯，他急忙去迎姑母的遗体，见到后大恸道：“小姑啊，侄儿来晚了。我爹知道该多痛心哪！……。”他令人快马到杭州通知方七佛，一面将县城内粮食装车同姑母遗体一起运往杭州，一面布置城防，准备阻击刘韐追兵。而运粮之兵，因杭州已经被围进不去，回报吕亮。吕亮便放弃萧山，直去富阳。
二月十三日，王渙所辖后军赶到杭州，童贯早就命令王禀部沿西湖东岸走虎跑路到六和塔布防江岸，防方腊逃跑。其它各部对杭州各门发动攻击。
中国的“火药”之所以称“药”，原因材料是药品中的几种可燃的东西，如硫磺、硝石、木炭，早在汉代的《神农本草经》里，便被列为重要的药品。即便成了火药，在明代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中，也记载它能治疮癣、杀虫、辟湿气和瘟疫。后来经过历代道士的炼丹过程，才发现它们的燃烧性能和爆炸威力。发展到进攻性武器—火炮，在北宋当时是最初级阶段。
当时的“火炮”，只是指带引信的火炮弹，并不是指发射用的火炮筒。一个简单的铸铁铸铜炮筒，从后腚引信孔插进引信，从炮口装上底火药，再装带引信的炮弹，是从元朝才有的东西。南宋时期的“火枪”、“突火枪”等管形火器，是用粗竹筒制作。先把火药预先装在竹竿里，作战时点燃喷射出去。筒里除装火药，还装有“子窠”，火药点燃后，产生的气压，把子窠射出去。这就是最原始的子弹，近代的枪炮也是从这里一步步发展起来的。
这个炮弹也不是现在的炮弹，只是里面装有火药、引信、弹子、毒药的炸药包。炮弹爆炸后，弹子可击人,毒药产生毒烟，使人中毒。看这“火”“包”组成这“炮”字便可形象地看出。公元一000年有个叫唐福的人，把他所制的火箭、火球、火蒺藜献给宋朝廷。二年后，石普也制得火球、火箭，宋真宗还让他在大臣们面前作了表演。火球就是利用抛石机抛入敌阵的炮弹；在这以前，抛石机抛出的是石块，所以有“砲”这个字；后来有了火药弹，又造出“炮”这个字；解放后把“砲”列为“炮”的异体字，其实它是反映了不同历史时期，武器的进化过程。所谓“火箭”，一个腔的便是把火药筒绑在箭上，点着引信后用弓或弩发出；也有用箭只作导向，用第一个喷火腔做推进器，象现在火箭的道理一样，将箭推出很远，然后在射中的人和物体上爆炸第二腔使之燃烧的利器。
北宋曾公亮在《武经总要》里便提到制作方法：制毒药烟球用焰硝三十两，硫黄十五两，木炭五两，外加巴豆、砒霜、狼毒、草乌头、黄蜡、竹茹、麻如、小油、桐油、沥青等；制蒺藜火球用焰硝四十两、硫黄二十两、木炭五两，外加竹茹、麻如、小油、桐油、沥青、黄蜡、干漆等，主要用以引燃敌方物体；制火炮用焰硝四十两，硫磺十四两，木炭十四两，外加竹茹、麻如、青油、桐油、黄蜡、干漆、砒黄、黄丹、定粉、浓油等。制作工艺更是专业，军器监规模宏大，雇用工人多达四万多人，而且分工较细，监下分有火药作、青窑作、猛火油作、火作（生产火箭、火炮、火蒺藜等成品）等十一个大作坊。史料记载“同日出弩火箭七千支，弓火箭一万支，蒺藜炮三千支，皮火炮二万支。”其中皮火炮、蒺藜炮，都是不同型式的炸药包，蒺藜炮里是装有铁蒺藜弹子的炸药包而已。
火药在那个年代可是最高级的攻城武器，杀伤力摧毁力比原始抛石机、弓箭、弩机等，都是不知大出多少倍的。到了北宋末年，已经创造出“霹雳炮”、“震天雷”等爆炸力很强的武器。它的外壳已经不是原来的纸、布或皮壳，而是瓷罐、铁壳，形如近代的地雷。可想而知，这杀伤力是何等的威猛。尤其童贯这些西北军，是在战斗中常用并且驾轻就熟的高等尖端武器。当时已有专门的炮兵部队，宋代的抛石机，是个四条腿的架子，上面中间的炮杆，只是支撑点带转轴的一根杠杆，后面一人装上炮弹，前面两人在两边迅速扯下杠杆一端的绳索，杆木另一端的炮弹便被弹了出去。加上运载炮弹的兵卒，这就是一个基础的组合。一个统制官下辖数十至数百的这种组合。攻城时还有加强炮架，上有强弓作为发射动力，拉动机关安装炮弹，需合几人几马之力，砲弹重的犹如磨盘。
义军却是第一回见到，敌军从弓弩的射程以外送来这震天动地的东西，炸得人肉横飞，物体崩塌。毒烟熏得人晕倒，毒蒺藜扎到人马身上，毒发身亡。怎能不让人惊心动魄！尤其方腊并未认真采用吕亮的建议，十几万大军在杭州城里，无论炮弹落在何处，及乎弹无虚发，都造成了或多或少的杀伤和摧毁力。因此对城内的义军和百姓，造成很大的恐慌。尽管如此，当官军发动战楼和云梯攻城时，义军没有战棚以应之，还是一次次用勇敢和伤亡将官军击退。……。
五天过去了，双方伤亡都不在少数。可是童贯不敢少停，过江已经够一个月，朝廷不知实情，只说累月无功，来信颇加督责。
二月十八日，方五佛也对方腊道：“城内已经无粮，再不想法，不是战死，势必饿死在这城里。”
方腊道：“只有一法可想，先突围去富阳。可是不能弃城一起走，那样将腹背受敌。很可能被困在山前江岸这一带，情况更糟。”
方七佛道：“圣公率大军先走，小弟率两万部下守城。待哥哥冲出去后，小弟再追上殿后。”
方腊道：“也只有兄弟能担此重任。可是你还有伤，守城只是指挥，突围的时候，恐多有不便。”
方七佛大声道：“顾不了那么多，只要哥哥能冲出重围，永乐大业便有保障，小弟也可心安！”
方腊道：“光心安不行，兄弟一定答应我，要身体平安冲出才行！”
方七佛微笑了笑点头。方腊便布置方六佛率队从候潮门冲出，顺江岸直冲王稟大营；方五佛率队从风山门冲出上凤凰山，去抄王稟后路；自率中军大队随在方六佛队后，向富阳方向进军。还好，王禀的军队没想到义军不怕牺性的冲击力这么厉害；方腊大军把他们冲得七零八落，往富阳而去。
可是王禀一边派快马报告童贯，一边重新设障布防，使守城掩护方腊大军的方七佛再想冲出，便难上加难了。
夜幕降临，方七佛临危不惧，令士卒用歺，然后乘着夜色再度开门冲出。这次童贯听到王稟通报，已知城内缺粮，势必从此路冲出突围。他秘密将主要弓、弩、火炮等发射力量，布置在沿途山上和江中的船上，齐向义军扑头盖脸地泼来。方七佛大呼：“兄弟们，跟紧了！”一马当先，单臂抡转铁棍，向前冲去。自恃勇猛的王稟挥大刀上前迎战，刚一接战，大刀便被震得脱手，吓得急忙逃上山去。手下官军不敢逃，却被撕开一道大口子。虽然官军中无人可挡，可惜的是，差一点两万人的队伍，随他冲出重围的也只剩一千余人了。而且是负伤尽多，完人很少。可见这装备在战争里是多么重要。方七佛本人也增添了多处箭伤，好容易捱到富阳。这时吕亮掩护攻越义军，也回到富阳。方七佛又闻知吕慧琳噩耗，处理吕慧琳遗体，更让他支持不住，病倒床榻。方腊命吕亮护送方七佛和吕慧琳骨殖，回帮源洞养伤和埋葬。
……。
本回义军攻下一州：处州；八县：越州的萧山、剡县、新昌、上虞四县，处州松阳、缙云、丽水、青田四县。共计七州；四十八县。
本回义军失去一州：杭州，一县：萧山；共计二州，六县。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血战门岭汪老佛英勇捐躯 两镇节钺辛兴宗争功发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