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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英武攻城吕慧琳壮烈捐躯 杭州突围方七佛当先冲锋 ...


  •   第七十四回 义重如山 方腊回兵攻衢婺
      当务之急 吕亮苦劝占江宁

      公元一一二一年,是宋朝的宣和三年,正月初一日,太阳中出现了一块阴影,四周有青黑色烟雾像水波般旋转。这个现象是让赵佶最害怕的现象,加上方腊、宋江等的起义状况,直使他坐卧不宁。赵佶这个春节过得不是和以前那么痛快,童贯还在路上,他接到杭州失守的报告,吓得寝食难安,不断催促童贯进军。
      初六日,邓绚武去世了,听到信的人们纷纷议论:邓氏一家从邓绾以来,每一代人都是巴结奸臣,尤其邓绚武对蔡京的阿谀奉承尤其厉害。国家让蔡京败坏到这种程度,祸源是从邓绚武的推荐开始的。当然,起码是原因之一。
      正月十一日赵佶下令:命令童贯、王禀领兵先据守镇江。
      正月十八日,赵佶认为杭州失守,觉得第一个诏命没起作用,便一边催促童贯尽快进兵,一边第二次下诏,公开挂出‘承信郎加一千贯’的赏格,作为捉拿义军领袖人物,和鼓动反戈投诚的诱饵。
      十九日,还是不放心,又下令:“金陵乃喉噤之要害,占据江宁府,守把镇江,次议讨贼,此其上策。”他是真怕义军那一股过了江,有一天突然到了开封城下。也就是这天,方七佛率军攻破秀州的崇德县,继续向秀州进军。
      童贯接到诏令,也已到了大江,立即做出相应部署:命刘镇领军镇守江宁府,锁住长江上游;令王稟领军锁住扬子江口;自已带领大军驻扎在镇江。这样做也封锁了义军的消息来源,也可能童贯出师以来,方腊就得不到东京的消息。
      正月二十一日,可能觉得赏格太低,赵佶又下诏,把赏格提到“特补横行防御使、银绢各一万匹两,钱一万贯,金五百两。”这防御使是观察使下,团练使上的州级地方防御军事长官,虽然当时已经是虚衔多,可是作为这个级别的寄禄官,薪水也是很诱人的,比起上次诏命中最低级的承信郎,可谓下血本了。又加上比一千贯高出几百倍的赏钱,他以为几天后便可接到义军瓦解的喜讯。那知接到的却是秀州知州宋昭年、统军王子武和婺州摄州事刘琼与州学教授胡埜(野)的告急文书。
      先是方七佛率方五佛、方六佛攻下崇德后,于二十四日便到达秀州,展开了对秀州的猛烈攻势。正月中旬,大天王郑彪奉方腊令,率大军回南,顺兰江而上,首先拿下兰溪县。在灵山洞的九天王朱言率吳邦、祝江、胡星等将起兵响应,三天王洪载接令从寿昌来会合,大军进围婺州。
      童贯布好了江防,接到告急文书,便命都统制刘延庆守江宁任西路总指挥,调刘镇移广德军,杨可世去宣州;东路命王禀统中军,辛兴宗统前军,杨惟宗、何灌统后军,顺运河南下;自己和谭稹统大军也随后赶来。
      可能因为那时的通讯和交通太落后,正在重大威胁来临之际,方腊又做出错误决定:自己也离开杭州,亲率大军南下。走到桐庐县的时候,黄睍父子看到大军,黄睍避开,吕亮到中军去见方腊,下马在路旁参见。
      方腊看见后勒马,关心地问道:“都料理好了?”
      吕亮点头道:“回圣公,都料理好了,只是末将伤心,多守了数日,还望圣公原谅。”
      方腊见他面目憔悴,也心酸地道:“大军也休整了半月,已经这样了,也不要太伤心难过,看你这样子,我妹也会不安的。”
      吕亮道:“谢圣公关心,末将会注意的。圣公能否让大军停下,末将有几句话要说。”
      方腊道:“本来大军一天行进不了多少,一停,有误行程。你随军而行吧,有话就说。”说罢放马缰继续行进。
      吕亮只得掉转马头,上马随行。并道:“末将有信稟圣公,不知可曾收到?”
      方腊道:“女将已转交与我,已看过了。”
      吕亮道:“圣公率大军这是要到那里?末将信中写得还不明白?”
      方腊转头道:“你的意思我知道,主力放在北边,尽快打到江边,占领江宁、镇江,封住大江,阻住童贯过江。这主意是不错,可我的心意你也该知道,无非孰轻孰重的事情。你可知道,我的十几个生死弟兄都已配合我举起义旗,领着教中兄弟攻县夺州。我如果不去及时接应他们,他们便会像湖州陆行儿一样,被官府吃掉!那时损失不就更大了?湖州事,我很痛心,总觉得对不起陆兄弟!所以我不能再错,扔下浙西婺、衢、处、台、越、明、温的弟兄不管。”
      吕亮道:“圣公关心兄弟,心中装着天下穷苦人,是对的,这是谁也比不了。可是郑大王已经率主力去了,圣公又何必再亲自去呢?田六安在常州,石生叔在苏州也面临朱勔,需要救援。”
      方腊笑笑道:“你姑父勇冠三军,一条混铁棍无人能敌,和八大王都往北打过去了,很快便接应到他们。而浙西地面太广,要走过来,也需些时日,你为什么非要我再往北去呢?”
      吕亮道:“这个不一样,往南力量弱一点,可能误了救援一两股起义力量;可是往北牵扯到整个永乐大业,是当务之急!如果挡不住东京官军,一旦让他们渡了江,整个局势将发生逆转。还望圣公深思熟虑。”
      方腊微笑道:“我知道你的忠心,你已经向我多次提出了,我也是考虑再三才做这个决定。你看,官军这些老爷兵,年底从东京出发,天寒地冻,运河结冰,船坐不成,步兵又无马,也只能用步量了。什么时候能到大江,你算过吗?青溪到帮源洞六十多里路,他们五百人走了两天;杭州到青溪四百多里路,他们五千人走了十大多天。照这个速度,你算他们到长江,是不是得二月底?那时我已经打下浙东数州,兄弟也救了,再掉头顺江放筏,昼夜轮換,几天便可赶到大江。是不是两全其美呢!”
      吕亮焦急道:“圣公说得全对!可是战局是多变的。攻城不是对阵,万一那一州城,费几日打不下来;万一赵佶催童贯昼夜兼程;那些西北兵这些年和西夏没少打仗,王厚时也是拓疆千里,是久经战阵的,不能拿内地这些老爷兵比他们的。……”
      方腊不耐烦了,“你不用再说了,我大队人马已经到了这里,不能朝令夕改。你如果身体可以了,有三个地方可去,你选一下吧:一、陈十四在方岩山最早树起永乐大旗,已经遭官军多次围攻。你们是老相识,又是我妹临终嘱托,我早写好信在此,你可以带信去帮他解围。”
      吕亮道:“多谢圣公关心,末将没有丧妻再娶这个想法;陈十四公有勇有谋,又听说方岩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去处;定然不会有失。末将愿听另二个地方。”
      “二是你姑七佛母,自愿请缨带兵三万去接应仇道人攻越州。她手下多是我妹原来那帮女将,和你熟悉,你去帮她,于情于理都让我放心。”
      “仇道人我见过,也是智勇双全的英雄。我姑是去攻城,不是对阵,缓急可自控。我想北伐才是重中之重。”
      “这就是第三个去处,你姑父方七佛三兄弟,正率兵十万去攻秀州、苏州,刚才有信已拿下崇德县。你去助他,多出出主意,我们的想法,便都达到了。”
      “圣公多说了,方七佛这一路最多还有六万兵马。圣公知道,我姑父这人不愿张口,他攻下这些县城,除了伤亡,还要留下守城兵将;我姑又带走三万人马,杭州参军的又都在郑大王麾下。”
      “这个我倒疏忽了,你从我后队中调去五千兵马,随你援助他吧。”
      吕亮还要说什么,方腊道:“我意已决,你听令便是!”
      吕亮只得喊:“得令!”掉转马头急驰到后面,点了五千兵马往北而去。

      黄睍待方腊大军过去,便出来赶上吕亮,对他道:“人生不会一帆风顺,自己认准正确的路,就一直走下去。但要学会照顾自己,父母不可能管你一辈子,记住一句话:人,无论顺境逆境,能活着,才是能者,才能做些有意义的事情。无论尽忠还是尽孝,还是救助人。当然不包括变节投敌而活!”说罢打马先行而去。
      黄睍在崇德到秀州的路上见到方七佛,七佛没让他还马,他便骑着直到苏州。回家报了平安,第二天又到瑞光寺来,他见到了二妹吕慧珠。吕慧珠装着不认识,自去大殿上香。却暗示侍女灵儿出来,乘别人不注意,将黄睍带去她的休息室。
      吕慧珠从大殿出来,直奔休息室,并让侍卫离远点,别打扰她休息。进屋后,她含着泪笑对黄睍道:“哥,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十七年了才又见上一面。”
      黄睍道:“没少到苏州,只是知道二妹还好,也就放松了。后来听亮儿说在这寺中能见到你,一直想来;如今方腊大军已经在攻秀州,就要打到苏州了。担心玉石俱焚,特来带二妹先行离开。”
      吕慧珠眼泪滾了下来,还是微笑着道:“谢谢哥心里总挂着你这妹妹,让我先谢谢哥饶过我那作孽的劣子。”说着真要跪下磕头。
      黄睍连忙扶住,“别说外道话,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不让他出门,他自己听说朱汝贤多次遇刺,也知道害怕,不敢出门了。”吕慧珠歉意地道:“只不知我那侄媳妇可曾找到?听思娘说,在运河里亮儿为救表妹,又把她气恼了。真是作孽,太对不起这一家人了。看得出,亮儿对她挺痴情的。”
      黄睍道:“一言难尽,是我义弟的女儿,很好的姑娘,可惜她前几日也已经过世了。我刚从她墓地归来。”
      “阿弥陀佛,怎么会这样,年纪轻轻怎么走的?”吕慧珠吃惊地道:“是不是又被这朱家人害死的?”
      “怀着深仇大恨,攻杭州时奋勇向前,中箭而亡。”
      “罪过更大了,亮儿定会恨死他这个表弟。听说亮儿也在这帮人里,我还看过他写的檄文,气得苏州这个主手都直抖呢。”
      “他先在东京太学上了《花石纲赋》,谏阻花石纲害民,才惹怒了这帮奸臣要害他。被他媳妇这帮人救了,不得已也就成一伙的了。还有小妹慧琳也是他们的人,现在领兵去打越州了。后来倒也结了婚,刚刚生了个儿子,就……。嗨,思娘怎么样了,让人叫出来,带他一起走吧。”
      “恭喜哥当上爷爷了,我也有人称姑奶奶了。”吕慧珠苦笑了笑,“哥是她舅,可不能笑话她,她恋她亮儿表哥,都成病了,我正愁得没办法呢。前世作了什么孽呀,尽摊这么些孽缘。你说,我能随哥走吗?但愿他们早早打过来,一了百了,也不用再受这样那样的煎熬。”
      “学了这么多年佛经,以二妹的悟性,该参透人生了,何必那么执着。”
      “就是有点参透,才不必要随哥去避死求生。况且这次他也死不了,一是童贯大军已经过江;二是他早备好逃跑的船只和马匹,一旦秀州失守,等在城外的信号兵马上便传来信息。哥这几年小看他了,你在万年镇开‘睍皖漆店’,全在他的监控之下。”
      黄睍吃惊道:“有这种事!我迁富阳,连小妹他们都不知道,他知道不?还真是我大意了。”
      “富阳还沒听说。不是你大意了,是他贼精贼精,势力太大,你防不胜防。反正他说,只要我不离开,他不会对你下手,美其名怕我难过,我也就没想法通知你。”
      “也许真是这么回事,虽然我们吃亏在前,后来看,你还真是他的尅星。整个一东南地面的大魔鬼,就是对你无可奈何。外面人都这么议论。”
      “所以哥再不用惦记我了,即便再住几年,他真的势力垮了,遭到报应,我也不会贪生而离开这里了。这一生,虽然没有爱;有仇有恨,有恩有怨,也都算是情份吧。儿女都姓朱,我还能进黄家祖坟?—泼出去的水了,我再寄食于哥嫂檐下,岂不连累哥嫂更不得安宁。”吕慧珠惨淡地一笑,“有一个好哥哥,兄妹一场,闻听有难还掛念着我,也值了。谢谢哥,来生还作兄妹。”
      黄睍也惨淡一笑,“是我该谢二妹才是,想不到我戎马半生,自谓不弱于人,十几年却是生活在二妹的福庇之下。这么说,大妹、小妹他都知道?”
      “这个倒没提,不过我想,既然能盯你,他能放过接触你的人?这个人和他的主子蔡京一样,都是顶尖坏的能人,只是走的损人利已这一途。所以皇上瞎了眼,百姓遭了殃。这也是国运的一大劫难,尽凑这些乌七八糟的浑球,围着皇帝。等他们完了,可能国也要亡了。”
      黄睍听明白了:自己这点本事,颠沛流离、东躲西藏地生活,已经保证不了家人的安全。更别说和朱勔的权势抗衡,与二妹现在的生活条件相比了。只好说:“思娘什么情况,严重吗?”
      “我只能求佛保佑,心病没法医,吃药他朱家多的是。还能有什么其它办法?”
      “到了什么程度?”
      “茶饭不思,终日恹恹,不肯出门。”吕慧珠伤心地道: “她本是个活泼开朗的孩子,自从亮儿东京没了消息,到处找又不见,一点点抑郁成这样。”
      “还能走吗?要不然让她跟我走,我开导开导她?”
      “这孩子不让人省心,这不是给我嫂子添堵么。”
      “这个你倒不用考虑,让她換个环境,先把这一关过了再说。”
      “虽然亮儿媳妇过世,可是她与亮儿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可是眼前不给她点转弯的时间,她这病怎么会好。况且亮儿在方腊军中,不和我们生活在一起。”
      “还是哥贴心,那就让哥受累了。告诉地址,我让灵儿带她去找,她的自由,我不管,没人限制。”
      “千万别兴师动众,最多可带个贴身使女。这样,为防不测,让灵儿这样,……到天庆观露台上找我。”
      “这个我知道,谢谢哥,这真是妹心里一块大病啊。儿是指不上了,我说再多的话,也不如朱家作威作福地传染。”
      吕慧珠带队回家了,黄睍也离开瑞光寺去了天庆观。灵儿最后锁上静室,直到朱思娘房间,见饭菜摆在桌上仍是没动,朱思娘在床上,出于礼节性地只是有气无力地轻声叫了她一声“灵姨”,便又眯上眼睛。灵儿答应后,让其它使女都出去,然后对她耳朵上轻声地道:“小姐,夫人让侬今天去天庆观上香,侬好像看见你舅舅了。……”
      “谁?”朱思娘瞪大了双眼,“侬舅舅?”她一下抓住了灵儿,“侬表哥的爹?”
      灵儿故意笑道:“真稀奇,你就这一个舅,不是你舅表哥的爹,能是谁!”
      “姨怎么能认识他,侬都一面没见呢!”
      灵儿得意地道:“侬见他时,连你哥还没有呢。当初你娘被老爷抓进府,你舅二次闯府救她,第一个抓的便是侬,侬带他见的你娘。哎哟,你抓痛侬了,不吃饭,还这么有劲?”
      朱思娘连忙松手,“对不起,姨带我去找他行不?”
      “带人去,会把他惊走。你这样,我又背不了这么远,怎么去?”
      “我自已能走,你看—”朱思娘刚起身下床,便又晕倒。
      灵儿赶忙扶住坐到床上,口中道:“看见了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可是几天没吃了,如何支撑得住?”
      “侬吃,”朱思娘要到桌子前。口中还道:“侬吃了饭,舅舅他走了咋办?”
      灵儿忙按住她,把桌子慢慢拖了过来,“你放心吃,侬不是一个人去的,让他们盯着呢,他走到天边,也知道他在哪里。”
      朱思娘笑了,“太好了,还是灵姨痛侬。”说着便大口地吃起饭来。
      “慢慢吃,别噎着,先喝汤和米粥。”
      ……

      婺州永康方岩山离县城五十里,山高四百米,方圆五里,岩石皆平地拔起,四面如刀削,惟南面有一通道,至山腰而绝。垒石为磴称“百步峻”。磴上沿岩架石为栈道,长数十米,称飞桥,十分险峻。山顶平旷,广数百亩,有峰门、广慈寺、屏风阁、千人坑、听泉楼、金鼓洞、唐樟等名胜古迹。广慈寺建于唐大中四年,原名大悲寺。陈十四公自崇宁元年被驱逐回乡,乡间官吏也追朝廷风波歧视迫害,一气之下便伙同教友杀了赃官,就占领了这方岩山作为山寨。多年来,官府屡派将带兵征剿,全被他用计破败而去。如今他接到圣公令,最先树起“永乐”大旗,为方腊义军制造声势。
      永康,北与东阳县、西与武义为邻,南与处州缙云县、西与台州仙居县接壤。这个声势一起,周围官府都闻风丧胆,婺州急忙便派一称薛太尉的将领率兵又来征剿。这个“太尉”当然不是三公之一的太尉,也不是童贯、高俅所封武阶第一的太尉,而是对武将的一个尊称。不过称的时间长了,下级和外人也不知他真名叫什么了。他虽然官熬到这个级别,有些年纪,可是从下生也没见过战阵,又知陈十四占山十几年,屡次进剿,根本奈何不了他。如今又打起方腊旗号,更是如虎添翼,自己心里根本没有任何方策可以破敌,只是硬着头皮不得不去而已。
      兵到永康县城,薛太尉故意迁延不进。说来是该着还是什么原因,薛太尉正进退两难,忽有一人求见。薛太尉让他进来,此人见面即说:“小人是东阳县人,主人复姓申屠讳大防,家传的武艺,又酷爱战法,是东阳泉府乡人氏。主人任乡长十年来,组织乡勇练功习战,从不间断,以至方岩陈寇从来未敢到泉府作乱。如今闻听太尉率兵进剿,主人愿率部下三百壮士到军前效力,助太尉早日剿灭陈十四反贼,建功立业,为地方扫除妖氛。”
      薛太尉一听,喜出望外,忙道:“听说过,听说过!大名鼎鼎,州中便有耳闻,马上步下功夫了得。犹善伪遁,诱人追之,背手取馘(音国,割下的左耳),其捷如神。可惜你东阳县令不会重用,倒吓得先期逃遁。你马上回去对你的主人说,本太尉十分器重他,让他率本部马上过来,先任本军先锋,待剿灭陈贼,我令他暂摄东阳县事,再荐朝廷重用。”
      此人欣喜,回去告诉申屠大防。申屠大防更是得意洋洋,真就整顿乡勇,率队前来。薛太尉见他也确是个武勇材料,便勉励数语,又拨二百人归他统领。命他率队前行,来方岩山前叫阵攻打。他自己却隔出一段距离,说是观战接应。
      陈十四早侦知清楚,算准日期,早作好布置。当从山上看到敌军远远来到,便命属下在山路要道两侧去预先埋伏。申屠大防在马上正寻思怎么叫阵,怎么厮杀,怎么诱敌,怎么背手取馘,……作梦也想不到他与率领的乡勇,正一步步走进丧命的伏击圈。
      陈十四在高处捻着胡须,看着敌人全进了伏击圈,便向手下笑着一举手。手下立即将手中火捻子对向号炮,一声炮响,传遍山谷。刹那间,喊杀声四起,紧接着矢石俱下,落在申屠大防这帮人的头上。任凭申屠大防“武艺再好”也无用武之地了,看起来这“懂战法”,也是自己或别人的一种夸张而已。反正一个不剩地被消灭在这山谷中了。
      薛太尉好庆幸啊!这本来是自己的下场,想不到半道有他来替了自己。他呆了一刻,别说接应了,就连命人前去看看究竟也不敢,毫不犹豫地调转马头就跑。也是直到永康县城,才被手下扯住马缰。
      本回义军攻下二县:婺州兰溪、秀州崇德,共计四州、三十二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英武攻城吕慧琳壮烈捐躯 杭州突围方七佛当先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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