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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替仆寻父吕亮初游万岁山 不祥之征秋风夜静禽兽鸣 ...
第五十五回 二娇双宠 弄虚作假妓道斗
千道一宫 胡侃乱聊帝妃听
因为早准备今天参加上清宝箓宫千道会,赵佶今日下朝后,径直来到保和殿西南庑玉真轩。轩内有玉华阁,正是刘玉婷妆阁。政和八年六月初四日赵佶已经越级晋升刘玉婷贤妃为淑妃。刚才赵佶上朝走后,刘淑妃又重新睡下,赵佶知道,示意下人不要惊动,只身进于阁中。只见刘淑妃睡着,双腮红润,如醉酒状态,愈觉动人。他坐到床榻边仔细端详,觉得又是林灵素在祭祀长生大帝君和九华玉真安妃的画像。……他俯身亲一口。低声歌词《念奴娇、御制:棋赢良夕》道:
雅怀素态,向闲中,天与风流标格。
绿销窗前湘簟展,终日风清人寂。
玉子声干,纹楸色净,星点连还直。
跳丸日月,算应局上销得。
全似落浦斜晖,寒雅游鹭,乱点沙汀啧。
妙算神机,须信道,国手都无勍(音情,強有力)敌。
玳席欢余,芸堂香暖,赢取专良夕。
桃源归路,烂柯应笑凡客。
刘淑妃醒来,睡眼惺忪,忙要见礼。赵佶笑着阻道:“爱妃梦中受香火也?”
“官家莫怪,贱妾也不知为何,每到此时,即如醉酒般思睡。”
赵佶却欢喜道:“林道长此时正祭祀长生大帝君和九华玉真安妃,爱妃芳魂急着去受香火故也。今日大斋,朕与爱妃一起听课如何?”
“还有哪位姐姐同去?”
“朕今日邀了李师师,他人就不参与了。”
刘淑妃微笑道:“何物李家儿,官家悦之如此?姿容在宫中姐妹之上乎?”
赵佶笑道:“无他,但令尔等百人,改艳装,服玄素,令此娃杂处其中,迥然自别。其一种幽姿逸韵,要在色容之外耳。”
刘淑妃看到赵佶手里有画卷,问道:“官家又有新作,准备赠予李师师?”
赵佶将画展开,亲昵地道:“请爱妃鉴赏,看此画赠与谁合适?”
刘淑妃看到一幅《団扇仕女图》,上面女子酷似自己,正是前几日在花荫下试走凌波舞步。旁边题诗道:“浓黛清香淡西蛾,花荫试步学凌波。专房自得倾城色,不怕凉风到扇罗。”心里欢喜,却娇嗔道:“官家偷看贱妾出丒。”
赵佶爱撫着道:“爱妃,岂不闻西施病容、贵妃醉酒?生来天姿国色,淡装佳,艳装佳,蓬头乱首亦佳也。况舞步乎!爱妃无一刻不美,朕深恐惊动爱妃,不得欣赏神风逸韵焉。”
刘淑妃不无醋意地微笑道:“官家尽哄贱妾开心,风闻李师师冰肌玉骨,能歌善舞,带孔的能吹,有弦的能撫。若非出身风尘,宫中姐妹无容身之地矣。”
赵佶笑笑道:“爱妃记得否?朕有一诗:选饭朝来不喜歺,御厨空费八珍盘;……。”
“记得,官家《御来夫人阁》诗:‘人间有味都尝遍,只许江海一点酸。’圣上虽夸我们姐妹有味,毕竟是吃腻了,李师师这‘江海一点酸’,可叫合宫姐妹不耐其酸也。”
赵佶扑到刘淑妃身上,“朕太喜欢爱妃这‘不耐其酸’了,永远也不会吃腻的!”
……。
等二人来到晨晖门里,李师师的软轿也到了。李师师聪明,深知強宾不压主的道理,先向刘淑妃行礼。刘淑妃知道,郑皇后曾经劝阻过赵佶,虽然当时接受,可是依然我行我素,为她做了更多事情;说明赵佶真得很喜欢这个妓女。她不会做无济于事的事,只需要顺水推舟,于是很热情地迎接李师师的到来。
可是另一个重要人物就不是了,林灵素接到徒弟们的报告,便到复道口迎接他的教主道君皇帝,又给他的九华玉真安妃见礼,接着装模作样地大声说道:“宫观内怎么能有妖气?”接着怒目盯着李师师片刻,扬起拂尘,怒气冲冲地向李师师冲了过来。
赵佶赶忙阻拦,道:“道长,何故发怒?”
蔡攸、高俅、杨戬等也上前横身挡住。林灵素用拂尘指道:“此乃九尾狐妖,请圣上准许贫道当场击毙。其尸如不显狐尾,贫道愿甘罔上之诛,立就斧钺!”
赵佶笑道:“朕已知道长法力高深,但世上事,岂能事事认真?”
李师师鄙视着林灵素,冷笑道:“道经有:‘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矜,故长。'圣人不自鸣得意只相信自己眼睛,所以才能把世亊看得分明;不自以为是而非人,故能彰显于世;不自贵大觉得自己了不起,故能长久不危。’你这算什么?若说妾身不洁,难入道场,无可非议。说我是九尾狐妖,倒要问问你了:你到醉杏楼找我时,闻没闻到妖气?知不知道我是九尾狐妖?那时没有圣上与诸位大臣、御侍在侧,为什么不将我打杀?”李师师愈说越怒,戟指道:“你这臭杂毛,妾身不是以前,已蒙圣眷,心无旁鹜,你装不知?我岂能从你!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竟能诬蔑我为狐妖!你赖酒账时,不是会把脸扪成骷髅吓唬店主吗?现在不是能令瘸子扔拐、聋哑欢呼、瞎子睁眼吗?吹一口气的事,拿出你的法力,画一道符烧了,喊一声:‘疾’!不就成了?把我变成狐妖,那时再打杀,圣上绝不会拦你。不成,对不对?天天在京城故弄玄虚,欺上瞒下,我还以为另有其人,却原来就是你林灵噩。别人不知你底细,我却知道:你童子时本入僧门,因不守成规,嗜酒不检,为师笞管。不但不思改正,却怀恨从道。如今略有小成,即思灭佛灭法,以报私仇……。”
林灵素心慌意乱,焦急地道“宫观胜地,难容妖魅在此信口雌黄!贻误上帝降临,贫道吃罪不起。还望教主皇帝及早驱离!”
赵佶心里有了想法,可是怕李师师再说自己也很没面子;毕竟林灵素所有作为都是自己首肯的,以诏命告世。于是看着李师师,对杨戬道:“先送回延福宫休息,……”
李师师恼怒异常地道:“圣上切勿上当,此人欺世盗名之辈,绝非道德中人。贱妾看过《御注道德经》,玄元皇帝五千言,不言药,不言仙,不言白日升青天。妾身尚有许多尚未尽言。”说着看赵佶挥手,还是随杨戬上复道而去。
赵佶目送李师师离去,来到神霄殿,这里是长生大帝君和九华玉真安妃祀殿,有今年二月初九刚铸好安放的神霄九鼎,名叫:太极飞云洞劫之鼎、苍壶祀天貯醇酒之鼎、山岳五神之鼎、精明洞渊之鼎、天地阴阳之鼎、混沌之鼎、浮光洞天之鼎、灵光晃耀炼神之鼎、苍龟火蛇虫鱼金轮之鼎。
还有威仪设于殿帐座外:面南,东壁,从东第一架六物:曰锦繖(伞)、曰绛节、曰宝盖、曰珠幢、曰五明扇、曰旌;从东第二架六物:曰丝拂、曰旛、曰鹤扇二、曰金钺、曰如意。西壁,从东第一架六物:曰如意、曰玉斧、曰鹤扇二、曰旛、曰丝拂;西壁,从东第二架六物:曰旌、曰五明扇、曰珠幢、曰宝盖、曰绛节、曰锦繖。这套威仪,天下所有神霄殿皆赐,只是东南几年间燬于兵火,往往不复存在。其他地方都迁移至天庆观圣祖殿。其实除了金钺、玉斧不同外,其它左右对称。
神霄殿内,以长生大帝君、青华帝君为主,其次曰蓬莱灵海帝君、西元大帝君、东井大帝君、西华大帝君、清都大帝君、中黄大帝君。又有左右仙伯、东西台吏、二十有二人绘于壁上。又有韩君丈人,祀于侧殿,说是神霄帝君的高贵宾客也。其说法都是出于林灵素、张虚白、刘栋之口。不用说墙上画的仙伯、台吏,也各自像蔡京、王黼等人。
宋真宗天禧年间,以王捷所作金宝牌赐天下。至宣和末年又以方士刘知常所鍊金轮颁发天下神霄宫,名曰神霄宝轮。知常言其法以水鍊之成金,可镇分野兵饥之灾。这时是宣和七年秋天的事情,遣使押赐天下。太常方下安放宝轮仪制,而虏寇已渡黄河了。
政和神霄玉清万寿宫,起初只改天宁万寿观为之,后来别改宫观一所,不用天宁。若州城无宫观,即改僧寺。再后又不用宫观,只改僧寺。起初通拨赐产千亩,已而豪夺无有边际。西京以崇德院为宫,占据其产一万二千亩,赁舍钱、园利钱又在其外。三泉县以不隶州,特置。卫而凡县皆改一僧寺为神霄下院,越来越厉害,直到宣和末方才完结。
这是后话。且说赵佶闻有香味浓冽,问道:“这是何香?”
林灵素道:“平素所焚之香。”
“朕觉平素未闻,你再焚来。”
林灵素徒弟将香焚上,赵佶闻后道:“不对,不是刚才那味。”
林灵素令徒:“再去换来!”
三换四易,仍是不香。赵佶面显严肃,“究是何因?”
林灵素不得已道:“今有客来访,自称是贫道温州同乡。说有小术愿试身手,让贫道考验。即撮土入一炉中,取一杯水喷于案上,又用杯覆盖。恰此时报圣上驾临,贫道慌急迎驾,正不知什么情况,又不知此人何时不见。”
赵佶道:“使人取来一观。”
林灵素示意徒弟去取,回报:“覆杯如粘在案上,牢不可取。”
林灵素吃惊,但口中仍道:“废物!”自行去取,可覆杯更是动也不动,尴尬异常。
赵佶见状亲往取之,应手而举。见杯内只有片纸,上面有诗云:“捻土为香事有因,如今宜假不宜真。三朝宰相张天觉,四海闲人吕洞宾。”赵佶心里道:“此意林灵素所为之事,皆假非真也!可是自己已然上当,这戏不接着唱下去,丢人的可不是林灵素一人。”他笑笑道:“张天觉也成气候,吕洞宾仙长肯光降上清宝箓宫,也是先生大功一件。”
林灵素如释重负,便到神霄宫神坐前上香斋醮。他手持皇帝拜章伏地叩拜,思想应对方略,许久不起。赵佶不解,问道:“仙长今日上章,为何如此之久?”
林灵素道:“适至灵霄宝殿,正值奎宿向玉帝奏事,良久方毕,方能上陛下拜章。”
赵佶惊讶地问道:“奎宿何神?所奏何事?”
林灵素道:“所奏何事不可知,此奎宿乃本朝苏轼也。”
赵佶大惊:自己年轻时,经常过往王诜驸马府,与苏轼、黄庭坚等早就相识。对他们的文章、诗词、书法、丹青,也都敬佩之至。皆因用了蔡京,忌恨元祐党人,严立党禁,苏公文词并墨迹毁之无余。前些日子,连蔡京的亲子蔡絛,因撰《西清诗话》一书,多载元祐诸公诗词;臣僚论列:以为絛为私文,专以苏轼、黄庭坚为本,有误天下学术。其长兄蔡攸,还让朕杀了他。朕顾及蔡京,只让他落职勒停。梁师成自称苏轼外子,数求朕:“先臣何罪?”高俅也多次提自己的笔札功夫,也是来自当初服侍苏轼之故。二人如此亲倖,多次求情,朕未少贷。如今看来,朕在为蔡京作恶人矣!自此以后,赵佶不但废禁,而且开始玩其文词、墨迹。一时士大夫从风而靡,一文词一墨迹,皆价值不菲。苏轼小儿苏过也被召进宫中作画,赏赐丰厚。
赵佶着道服戴并桃冠插玉簪与刘妃进入三清殿露台上的帷幄之中,两旁站满了宫卫,蔡攸、高俅等在帷外伺候。有诗道这场面:
笃耨(音堵譨去声,状男女狎昵之态)清香步障遮,
并桃冠子玉簪斜。
一时风物堪魂断,机女犹挑韵字纱。
上清宝箓宫大门开了,人们蜂涌而入。一片乐曲声中,林灵素登上露台上设的讲坛。他大声道:“我们的教主道君皇帝今日降临宫中,让我们以最最热烈的欢呼高喊:万岁!万岁!万万岁!九华玉真安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全场随着欢呼。林灵素又大声道:“再宣佈几项教主道君皇帝的重大诏命:一、自今学道之士,许入州、县学教养,所习经义为《黄帝内经》、《道德经》,为大经;《庄子》,《列子》为小经外;兼通儒书、律合为一道,大经,《周易》,小经,《孟子》。其在学中选人,增置士名,分入官品。元士、高士、上士、良士、方士、居士、隐士、逸士、志士,每岁试经拔放。州县学道之士,初入学为道徒,试中升贡,同称贡士。到京入辟雍,试中上舍,并依贡士法。三岁大比,许襕鞟(音拦扩,古代读书人的常服)就殿试,当别降策问,庶得道之士,以称招延。”
下面道徒欢呼,略一停顿,用更得意的声音大声道:“皇帝诏曰:佛改号大觉金仙、余为仙人、大士之号。僧为德士,易服饰、称姓氏,寺为宫、院为观,即住持为知宫观事。所有僧录司,可改作德士司,左右街道录院可改作道德院。德士司隶属道德院,由蔡攸通行提举。天下州府僧正司可并为德士司。女冠为女道,尼为女德。
“昔金狄乱华,今扶乱反正,僧徒如有迷途知返归心道门、愿改披戴为道士者,许赴辅正亭陈诉,立赐度牒、紫衣。‘辅正亭’能辅助你走上正途。”
人们目光转向辅正亭,见有十几位僧人排队上到亭上,脱掉僧衣换上道服,拿上度蹀。时有光头初戴道冠不适应而掉到地上,慌急拣来再戴。引得周围人大笑不止。有一位长老,举止有度,看来道行很高,道冠没掉。有人问他:“你为何还稳当?”
长老合什答道:“幸有一片闲田地。”
只听又一僧大声道:“贫僧俗名叫饶德操,早就上表请求加入道教。习蛮夷之风教,忘父母之发肤,倘得回心而向道,便更合掌以擎拳。欣喜荣获批准,为庆祝今日改冠道巾,写了一道《改德士颂》的诗,在这辅正亭上宣读,以感恩道君皇帝、及金门羽客、通真达灵玄妙先生:
自知祝发非华我,故欲毁形从道人。
圣主如天苦怜悯,复令加我旧冠巾。
旧说螟蛉(音名零,螟蛾的幼虫)逢蜾蠃(音果裸,胡蜂的统称),异时蝴蝶梦庄周。
世间化物浑如梦,梦里惺惺却自由。
德士旧尝称进士,黄冠初不异儒冠。
种种是名名是假,世人谁不被名谩。
衲(音纳,僧徒自称或代称)子纷纷恼不禁,倚松传与法安心。
瓶盘钗钏形虽异,还我从来一色金。
小年曾著书生帽,老大当簪德士冠。
此身无我亦无物,三教从来处处安。”
立时有道士撮呼的,有杂声感叹的,声气不一。陈十四低声叹道:“这是被逼迫的,诗中充满了愤懑(音闷,愤慨)不平之气,实揶揄(音爷于,戏弄侮辱)抗议之词也!”
石四也低声道:“就不改,他能怎么的?”
陈十四在他耳边低声道:“朝廷提倡,郡守讨好,道观熙熙攘攘,寺院冷冷清清,他们怎么生活?福州郡守黄冕仲派人在辖下十二县敛钱资助道观,独闽清县令黄子方不肯应命。及闻他县敛财皆数百万,乃自己到郡,以自己四个月的俸禄交纳。
“襄州一个叫杜德宝的僧人毁体燃香,以死表示抗议,有司为仰承林灵素鼻息,将其拘捕,并上奏朝廷。担任大理寺正的王衣,阅案后道:‘按法律条文规定,自伤身体者,只是杖责而已。’判不可拘捕,主张放人。而林灵素请求赵官家内批,坐以‘害民风教窜流之’。王衣也因此撤销职务,贬为宫观官。”
……。
林灵素又喊:“下面开讲《太上混元上德皇帝道德经》第五十四章: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子孙以祭祀不辍(音绰,停止)。修之于身,其德乃真;修之于家,其德乃余;修之于乡,其德乃长;修之于邦,其德乃丰;修之于天下,其德乃善。故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邦观邦,以天下观天下。吾何以知天下然哉?以此。
“什么意思呢?善于建树培养道德的人,别人无法动摇他;善于保护道德的人,别人无法拉拢他。如果子孙遵循这个道理,守护这个道理,那么祖祖孙孙就不会断绝。如果按照这个道理修身养性,他的道德必然纯真。用于治家,必定德化家人,就会丰盈有余;用于治乡,必定德化乡里源远长久;用于治国,必定德化百姓而丰盛硕大;用于治天下,必定普天之下万民德化。正如我们的当今万岁,天子陛下治理天下,使万国来朝,四夷向风,百姓安居乐业,家家丰亨豫大!”
有道徒大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教主道君皇帝万万岁!”滿院随呼,此起彼伏,赵佶在帷幄中望着刘淑妃,笑逐颜开。
林灵素又讲:“第五十五章:含德之厚,比于赤子。毒虫不螯,猛兽不据,攫(音绝,用爪迅速抓取)鸟不博。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音聘亩,雌性与雄性)之合而脧(音嘴平声,男性生殖器)作,精之至也。终日号而不嗄(音煞,声音嘶哑),和之至也。知和曰常,知常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物壮则老,谓之不道,不道早已。
“这章说,道德涵养浑厚的人,就好比初生的婴孩。毒虫不螯他,猛兽不伤害他,凶恶的巨鸟也不搏击他。他的筋骨柔弱,但拳头却握得很牢固。他虽然不知道男女的交合之事,但他的小生殖器却勃然举起。这是因为他精气充沛的缘故。”说到这里,故出嘻笑之态,且手指做着动作,一时引得全场大笑。赵佶与刘妃也相视而笑,一时秩序哄然,杂音百出。……
吕亮叹道:“如此不庄重严肃,那里是道场所为!”
林灵素又道:“天地间事理乃不可限,上则仙、中则人、下则鬼。人善者得为仙,仙谪之者更为人;人恶者更为鬼,鬼福者更为人。鬼法人、人法仙,循环往来,触类相通,正是隐显小小之隔也。
“诗曰:形非神常完,神非形常载,俳佪生死轮,但苦心犹豫。正所谓:道能生成万有。至道之为物也,不有而有,虽有不有;不无而无,虽无不无;有无不定,故言恍惚。道之为物,唯恍唯偬,恍偬中有物即是神,有象即是气。有精灵,智照无方,神功不测也。正是道体窈冥,形声斯绝,既无因待,亦不改变。
“夫物得以生者,外不资乎物,内不由乎我,非无非有,不自不他,不知所以而生。从本降迹,肇生元气。又从元气,变生阴阳,于是阳气清浮,升而为天;阴气沉浊,降而为地。二气升降,和气为人。有三才,次生万物。这就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玄者深远之义,亦是不滞之名。有无二心,微妙两观,源乎一道,同出异名。异名一道,谓之深远。深远之玄,理归无滞。既不滞有,亦不滞无。二俱不滞,故谓之玄。……
“夫阳极者能生阴,阴极者能生阳。此两者相传,比若寒尽返热,热尽返寒,自然之术也。故能长相生也。世功不绝,天地统也。如男女不相得,便绝无后世。这句话能听懂吗?说的是男的女的如不互相吸引,世上人岂不要断根!”说着他笑,下面也笑;赵佶看着刘妃亦笑,于是又一片哗然。
石四道:“相公,听不懂,什么意思?”
吕亮道:“有一些道中玄妙,但他故弄玄虚,显他道行高深。他想让你听懂的,不是又解释得让人大笑,哗众取宠。”
林灵素又手拿诏书宣道:“教主道君皇帝诏曰:“两学之士可问道于座下。遣内侍杨戬在旁监蒞。首召太学博士王俊义。”
长时间无人应答,杨戬又宣:“召太学博士王俊义。”
王俊义抗声道:“昔吾先师与老聃(音担,伸出舌头的样子。‘老子惊怪,吐舌聃然,遂有老聃之号’)同德比义,相为师友。岂有抠衣(音口阴平,提起衣服前襟,表示对人尊敬)礼黄冠者哉!”
闻者骇然,也有赞扬声出。但这些皆早议定程序,赵佶已经审批,后悔也不便更改,便也未说什么。林灵素本已借道欺僧灭法,又想凌驾儒流之上,见得不到赵佶支持,也就逡巡(逡,音群阴平,有所顾虑而俳佪)而罢。
最后到了他露脸的环节,他又令徒弟上台宣布:“下面请患有沉疴旧疾,久治不愈的人,至仁济亭领取灵符、药水。待林仙长施法救治。”
大家看到,一时许多残疾人以各种姿势上了仁济亭。吕亮看时就有石四指给他看的十几人。不大一会,便有欢呼声传出,石四向亭上指道:“相公快看,那几个跳起来了。”
邓肃道:“不单是跳,还手舞足蹈呢。你们看那个,把拐扔了,还围亭跑起来了。”
仔细听时,声音传来:“太神了!我拄了三十年的拐杖,今日终于可以扔掉了!”
“四十岁了,我终于能大声说话了!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听见了,听见了,谢天谢地,你们说的话我全听见了!”
“托皇上洪福,我也看见了,看见了!原来世界这么美好!”
……有的拜,有的哭,有的欢声雷动。赵佶在帷幄中五味杂陈,他是聪明人,一旦冷静思考:这些人那一个是真的?最让人怀疑的是哑巴、聋子刚说话,怎么能那么流利高声?……忽然刘妃依偎在他的怀里道:“真是皇恩浩荡,功德无量。”
他感到无限满足,他愿刘妃认为这是真的,于是笑容满面地道:“造福万民,为君之道。”忽听外面有吵声,让杨戬招蔡攸问讯。蔡攸进内告诉:
原来林灵素治病人后,正欲下亭,却见人群中有一道士怒目而立,瞪着自己。他正如日中天,在大街上遇到诸王子的仪从都不让道,那能受这种无礼?于是也怒目相向地大声问:“尔有何能,这般看吾。”
那道士答道:“无所能!”
林灵素道:“无所能,何以在此?”
“先生无所不能,何以在此?”
赵佶在帷幄中隔帷外瞧看见,对蔡攸道:“问他实有何能?”
蔡攸出来道:“教主道君有旨:问实有何能?”
此道人答道:“能生养万物。”
赵佶命人在道院寻找可种的东西,只找到茴香一掬。命人领道人种于艮岳,第二日派人去看,艮岳茴香成林矣。再找道院那道士,监视人回报,三鼓便不知去向,也不知何时去也。
散会后,参会者有免费斋饭。赵佶焦急回延福宫见到李师师,百般安慰,问道:“爱妃适才言,尚未尽言,现在对朕言之可也。”
李师师道:“青楼姐妹曾言一事,有人出重金早日教她们语言、装饰,到时冒充某某名字,与某官晚间在一竹林精舍幽会。其中有一对孪生姐妹,冒充同一人,分别侍候聂山与王黼。后来知道,出资之人就是林灵素。”
赵佶道:“朕知道此事,林灵素奏请诸朝士作客,朕允之。饮酒至晚曰:‘诸公清夜何以为欢,街市倡优不足以陪君子,诸公平日属意或曾奉周旋者,千里之内皆能招来,请各言姓氏与居地。’诸朝士以为悠缪,姑以所志语之,酒酣后遂领至一竹林,有堂极洁净,后有小斋阁十余所,茵屏悉备,各令处其一室。更阑之后,凡所言妇人皆启户入,叙问契阔,及道平时昵语,他人不得闻者。安寝之晓,灵素叩户呼曰:“吾言非妄也。”诸士推枕恍若梦境。朕遣人问其人,皆曰:‘是夕梦有人召去,奉一笑之适。’当时以为新鲜,朕现在信其有摄魄之能,曾让朕依他意作梦。依爱妃所言,乃为欺君弄臣,作足功课矣。就连王黼与聂山同喜一女都知。”
李师师又道:“还有一姐妹早言,她有一客飞来飞去,从不走门。一夕酒后失言,有人雇他宫中作祟。”
赵佶问:“何时之事?”
李师师答:“政和六年。”
赵佶怒道:“沽名钓誉,大胆妄为!朕原以为他埋下铁尺祁禳之速,不意乃作局之欺。待朕以法试之。”
……。刘子翚在《汴京纪事》诗中忆此事道:
神霄宫殿五云间,羽服黄冠缀(音坠,跟随)晓班。
诏许群臣来受錄,步虚声里认龙颜。
从上清宝箓宫出来,吕亮一行人回到小船。吕亮提出要先去见大姑,邓肃坚持自己去辟雍报到入学,于是二人分手。吕亮也告辞陈十四父女,与石四担上行李,奔父亲告诉的大姑漆店而去。陈静望着背影流下热泪,陈十四爱撫着回船道:“怨爹早不知你喜欢他,不该让你和爹同行。你到两浙尼寺见到长圣姑,还这么控制不住自己怎么办?”
陈静抄水洗把脸笑道:“不怨爹,我自作自受。这一路同船而渡,比长圣姑享受多多,我很知足。回到尼寺換上尼装,为本教做事,都也顾不上他了。爹不必在意,女儿一路也没说话,自制能力还是很强的么!”
陈十四划船离开,“很强也没用,这几个机灵鬼,恐怕早就知道你是女儿身,装聋作哑。”
“知道更好,我还真怕他当我又聋又哑不懂事呢。他临走笑着看了我一眼,我会记住一辈子的。”
陈十四道:“知道也只是女娃,并不知我女儿的真本事。不过,也的确是君子,有教养。石四那小子几次想说破,都被他阻止住了。”
“如果有缘,便会慢慢知道。石四这个小子是个好材料,精神头够用,教中应该培养他。”
“静儿啊,明摆着这是苦缘,别惦记了,他们谁也不会撒手。我早想过了,石四他找到爹后,我便介绍他到丰乐楼打工。吕相公也会同意的,学校有斋仆,他也卸了责。”
“女儿早就劝自己了,可是不由自主啊。爹,万岁山我们进不去吗?”
“我在这儿时,还没修呢,待见到他们时,看看卫队里有没有我们的力量。”
……
吕亮同石四来到大姑的漆店门口,正在端详。黄慧玲从店里出来一把捉住道:“长这么高了,我的大侄子!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快进屋!孩子们,出来看你们的亮儿表哥。还认生呢,你爹和你小姑几年没来了,生我气呢?”
吕亮忙道:“大姑还那么硬朗,侄儿是来太学读书的,只身到此。难道我父母亲真的没来东京?他们能去了哪里?”吕亮失落地自语片刻,又对黄慧玲耳边低声道:“怎么会生你的气,这次是全家离开,又是逃难。”
“原来真生我气了,逃难都避开姊妹家。”黄慧玲小声自言自语道。她把吕亮、石四推进屋里,“又怎么了,又得罪谁了,这么不得安生?”
“回头再说吧,这几年爹和小姑漆生意不好作,收不上来,小姑只在本店收点卖点维持;我爹去倒腾点别的。为什么生你的气?”
“嗨!没什么,还是我哥是好人。不像我这个傻妹子,真不是人哪,都是让这些鳖犊子闹的。”黄慧玲眼里含泪道:“就该我大侄出息,贡生,一个州也没有几个是吧?”
这时见一女二男,都叫大表哥。吕亮道“周茹表妹,成大姑娘了,两个表弟也这么高了。我周明哥和姑父在哪里?”
黄慧玲道:“你明儿哥已经是龙骑军一名百司长,现在官家修艮岳,他在那儿供职,负责警卫和监工。你姑父已经是神卫军里一名指挥,经常伺候圣上,圣上不回内宫,他们不得闲。他们都不让我开这店,可我舍不得扔;盼着你们那天来了还给我哥,他也有个落脚的地方。都是死阉狗闹的,不然我哥至少在上四军里任个都统制。”
“妈呀,你看呢。让表哥坐下喘口气再说么,还总扯着手说。”周茹搬个凳子放下,“表哥,快坐下,就是窄促点。”又对石四,“那个小兄弟,放下行李,随便先放那个桶上,也过来坐下,我给你端水喝。”
石四双眼看着吕亮,想说什么又不敢。黄慧玲一下把行李担从他肩上取下,焦急地道:“这孩子口钝呀,怎么不会说话?”
吕亮道:“不是的,姑,这孩子叫石四,他爹是个很有名的石匠,从太湖采石场给调到东京修艮岳。刚才听大姑说表哥在艮岳任职,这孩子就焦急了。”
“不急,孩子,”黄慧玲撫一下石四头,“可怜的孩子,等我儿回来,我跟他说,你只要告诉你爹叫什么名字,让他给你查查。人是多了点,可也该能找到。你放心啊。”
石四忙道:“能带我进去吗?”
“哎,小兄弟,你以为是大相国寺哪?禁地懂吗,里三层,外三层地把着关呢。不用说民伕,就是禁军还得验腰牌呢!”周茹看一眼吕亮,“要是我表哥,这牌面仪表,弄个腰牌,换身衣服扮个军官,又有我哥领着,或许能行。就你这个头,掛了腰牌也得把你抓起来。”
少呆了一会,黄慧玲道:“今天早点关店门,回家给你表哥做好吃的。”说着便忙活起来,关上店门,领着这五个孩子又到肉铺里割了肉回到家中。吕亮将家里的遭遇单独告诉了姑姑。二人都心事重重。
到了晚上,周武、周明先后也回来了,寒喧过后,大家吃饭。饭后吕亮话间又提到石匠的事,周明道:“还别说,巧了,真有这么个人,他手艺最好,听人叫他石匠。我还以为是叫身份呢,一到艮岳,赶上梁师成搞比艺,他就被选中了,说他刻的字不走样,现在专给各种怪石刻字。他倒累不着,大字一天就刻一、二个,小字刻十余个。有人嫌慢,他说手酸怕失手刻走样。他们也拿他没办法,因为刻得就是好,字如原书,梁师成认可,别人不敢为难他。不比那些堆砌假山的石匠,又累又危险。沾了手艺的光,有时刻蔡攸、高俅写的字,比原字还精神;他们高兴了还扔点赏钱呢。”
石四急道:“肯定是我爹,在家时帮源洞死了人,都几十里来找他刻碑。只是我怎么能见到他?”
“这个却难,所有役夫,不准出宫墙,吃住都在万岁山。日头下山,他们都从工地回到平地帳篷里。梁师成为撵进度,让他们吃的也还可以,就是看得紧。你这小孩也带不进去。”
吕亮道:“我有一法,他这大工程,定有施工图,不知可能弄到?”
“这个不用弄,我怀里就有。”周明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张图,递给吕亮,“你稀罕你拿着,我再要一份便是了,梁师成让画院画了一大叠呢。这帮人闲着也是画春宫秘戏图卖,现在就没有个干正经事的人。”
石四问:“什么是‘春宫秘戏图’?”
周武道:“你看,当着小孩子面,也这么口无遮拦。我看你怎么回答。”
“说你爹呢,别问些没用的。”吕亮打开到灯下细看道:“这可是个宝贝,还别说,这些奸臣还真有能人,比真的杭州凤凰山可好看多了。照这图建好后,真的不如假的,真山上那有这么多亭、台、殿、阁。把这些钱和精力如果用在富国强兵上,百姓不用遭这多罪,攻辽也不用去联金。”
周武道:“贤侄,这话可只能在家里说,出了门可千万缄口(音坚,闭口不言)!不然于事无补,徒招其祸。”
吕亮道:“谨听姑父教诲。”
周明道:“咋唬几句给嘴过过瘾罢了,童贯那些边兵咱没见不敢说如何,就高俅领殿前司事;身总军政,侵占军营土地扩建私第,役使禁军服劳役;尅扣军饷,令士兵出钱可免于训练,久而久之,军中武备费弛,旗下这些禁军,就是顶名领饷就是了。除了给他府上干活,你说能去攻辽?笑话!就我,不是我爹教我点本事,从进了军队这几年,就没人正儿八经训练过。好教头都整没了,顶上来的都是花银子买的,我教他合适。”
周武叱道:“又狂!”
石四小声道:“相公,有啥法可见我爹?”
吕亮指图对石四道:“看这图,上面是北,下面是南,左面是东,右面是西。你从最高处介亭往东看,有一岭,岭东有台,上建萼绿华堂书馆,馆前有巨石几块肯定要刻字。这里离东宫墙最近,而且比城墙高出许多,宫城外即是通安远门的马行街。你等在街东上看,我表哥带你爹到这里刻石,父子便可相见矣。”
周明笑道:“方法倒不错,可是这只是设计图,这几块石头还不知啥时候到呢。这样定法不是法,明日我想法,你随我进去见见他爹,如果没错,再另想法怎么样?”
“那太好了,在州学时听人传得可神了,就想进这万岁山看看啦。”
周武却道:“你可别胡来,一旦露馅,砸了你的饭碗不说;你表弟有性命之忧。到时看你怎么向你舅交待!”
周明笑道:“你看我爹,岁数越大,胆子越小。当年你与伯父救我舅舅,不怕砸了饭碗?”
“啐,那时性命交关,那里想那么多。你现在却是无事生非,为这不急之务,惹杀身之祸。”
“爹啊,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儿子有数。这山政和七年动工,现在只是堆起大堆栽上树,每日往上拉石头,早着呢,里面全是军卒民伕。有多少同事带家属进去看呢,都睁只眼闭只眼,什么事没有。再住些时,楼、台、殿、阁都建好了,你叫我领人去,我也不敢哪!再说,这小兄弟几千里寻父,怎么成不急之务?”
“你以为我不知道呢?官家去过好几次了,万一惊了圣驾,……”
“我知道,去年第一次去便建了复道,还说什么宿卫辛苦,先建宿卫营。净挂羊头卖狗肉,为了他去李师师那儿方便,专修一条通道!复道修好了,再去直接奔复道。他敢去看运石上山的军卒?也怕他们一激动,弄死他!”
“又敢胡说!”
“什么呀,掩耳盗铃。满京城谁不知道呀,谁不说呀!就爹这护卫着去的,还帮着捂人耳朵。”
吕亮惊道:“这事难道是真的?上午在相国寺听人讲,我还跟人辩驳,说他们诽谤、恶语中伤呢!”
“就是真的,有别人说的我们不能说!食君禄,忠君事。太学生虽不拿俸禄,却是白宿白学,不拿束修;国家每年得贴很多钱。”
“爹这是愚忠,忠君事,得分什么君;象太祖皇帝时,宫城周迴才五里,比唐时的东京宫城还少八里二百四十一步呢。太祖寝殿梁坏了,需大木換,而没有合适的,三司奏乞模枋截用;太祖批曰:截你爷头,截你娘头。节俭到这个地步!现在呢?偌大东京城,北一半都是皇宫啦。从蔡京赐第,何执中、郑居中、王黼,都追规格;童贯、梁师成、杨戬,那一家不比太祖时皇宫大?蔡京在琼林苑西那片宅子,周围十几里,比艮岳地盘都大。得用多少人力物力建起来?全国民力都在为他们搬石头,我们为腾地方,搬了几次家了?不叫我舅让我妈开这个漆店,就你那点俸禄,还得养活我们兄弟姊妹,不得露宿街头啊?这种君,忠得什么劲,他们通宵达旦吃喝玩乐,我们执戟守在冰天雪地里;现在手里提个鞭子,我都觉丢人!……”
“行啦!你表弟刚来这里,我不和你计较,你还长脸啦?”周武站了起来。
黄慧玲从厨房赶紧跑出来,“爷俩见面就掐,弄得我碗都未洗完,也不怕我侄儿笑话你们。亮儿,你说他们爷俩谁对?是我告诉你哥,鞭子可以擎高高,不落谁也没招招。”
吕亮竖竖大拇指道:“还是我姑宅心仁厚。姑父精忠可嘉,表哥忧国忧民,二人都没有错。不过姑父,我这一路从江南到东京,看见百姓实在是太苦了,花石扰民,不堪重负呀!人心思变,危如累卵。天下只有这东京城这么安逸,不正常啊!”
周武道:“谁都知道不正常,就今年这个九月掖庭失火,一夜大雨倾盆,可大火越烧越旺。一共烧毁房屋五千多间,后苑的广圣宫和宫女所住的地方几乎烧尽,被烧死的人很多,据说惨不忍睹。可这那一样是我们低级武将该管的事?我们就是那磨道里的驴—只有听喝的份!现在佞臣多,诤臣少,好不容易出个陈禾、曹辅,人微言轻,打发你滚蛋,还是我行我素,歌舞依旧,微行照常。张根算官大的,一个发运使,职系东京几十万官兵生存;运粮的船硬被调去运花石,弄得禁军缺粮;他在朝上提出要船运粮,这是多正常的事,可是被罢职了。还有东京民谣的‘十不羡’,事事是实,句句在理,可是有什么用?还是那帮人说了算。现在的皇上,就是有一阵明白,也是高山上滚下的圆石—停不下来了。你们几个毛头小子能决定国家命运?”
“姑父想过没有,都缄口不言,还真是势所必然。如果都仗义直言呢,国家不是有救了?”
周武道:“可能吗?大官都这样,大官用的人也是唯利是图,谁肯用心在国家百姓身上。听说都司胡直孺一日过堂,从容对蔡京道:‘道流之横如此,太师怎么看?’京慨然回道:‘君等不知耳,淫侈之风日盛,姑以斋醮少间之,不暇计此曹也。’蔡京善文过饰非到这个程度。你可别犯傻,你们太学三、四千学生,敢仗义直言的不就是陈朝老、王阗几个么,自讼斋总教你反省,与蹲监狱有什么区别?毁了前程,忧了家人,成了他们给‘猴’看的‘鸡’。”
黄慧玲笑道:“这回听明白了,感情你也知孩子们说得对,只是怕他们惹祸呗!”
众人都笑,但周武明显是苦笑一下,一瞬即息。
一、此次更新为更正错别字和注释生僻字,拉黑本段不是更新内容,原本审过早有。请验证。
二、本段内容是引自内蒙古出版社出版的马文作书中,解释上段老子第五十五章的白话对照原文。以前有几字更改,现在全是原文,请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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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替仆寻父吕亮初游万岁山 不祥之征秋风夜静禽兽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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