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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老板是真抠 ...

  •   “今天调酒那边缺一个助手,你去帮忙吧。调酒助手家里出事,要休假好一阵子,你现在头昏脑胀的容易出错,你的工作我先替你做着,你先在那干着。你觉得怎么样,呆瓜”俞子风一边交代安排,结尾不忘风趣地提醒他给她取的外号。拿着手机的手不停地打字,叫某助手多休几天假再回来。
      “我坚决服从领导分配,没有也不敢有意见。不过本人有名有姓的,你不要随便给人起外号好吗”看在工资不错的份上,我皮笑肉不笑地说。
      “有人感觉到冷却仍是让自己沦落到如斯境地,你说这不会照顾自己的不是呆瓜是什么!?事实摆在眼前,我有随便乱说么”三岁孩童都比她让人省心好嘛,也不检点检点自身。
      “爱怎么叫随便你”我气闷,甩过头往水吧走,干活去,没看到身后一闪而逝的亮色。
      “喂,呆瓜!喝了冬瓜露再走啊,送你的”俞子风及时叫住人,内心感叹道:好吃懒做呆头呆脑就算了,居然还丢三落四的。
      “你以为我会跟你客气呀”我免费回赠他一记白眼,端起小碗,拿出水浒英雄豪迈的气概仰脑袋一口气灌下,扔下脏碗闪人也。
      俞子风望着某小没良心溜之大吉的背影,有种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的心情。
      水吧分两类,果(茶)饮和鸡尾酒,各有各自的一小块区域,互不干涉。调酒大哥是憨厚老实型的人,不爱说话导致经常被误认为冷漠难以接近,心地良善却是有口皆碑的。他看见我走过来了,稍微缓和了面部僵硬的表情发示友好,比划了个很酷的手势让我进里侧帮忙。
      我的分工极其简单粗暴,就是摇,尽管使出吃奶的力猛地摇。首先,调酒大哥把各种酒按比例倒入专门用来调酒的调酒盅中,加入冰块和一些附加调品,我只要使点力气来回摇晃个几下,倒到杯子里,一杯鸡尾酒就算是完成,摇晃越厉害口感越好越刺激。
      俞子风坐在与水吧相隔不远的地方,我摇着摇着,无意中捕捉到俞子风瞟来的嘲讽眼神,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促使我不服输地抬头挺胸,摇得更加卖力了。调酒大哥见我如此认真努力地干活,不由得赞赏,大眼中清楚地写着:真是个勤劳实在的菇凉!我惭愧地默默低下我项上的人头,暗忖,其实我是在和某人赌一口气而已。
      这活儿虽然靠的不是技术而是体力,却还是讲求力道的控制。像我那样不懂节省气力的摇法,摇得快累得也快,不到片刻功夫,热得我汗如豆大的雨珠倾盆而下,我的手臂酸软得直喊罢工。订单暂时是完成七七八八了,我人也临近趴下的状态了。
      我正在挥挥活动不自如的臂膀,调酒大哥心领神会,体贴地对我说:“已经不忙了,你累了就休息会儿吧“
      人间自是有真情在的!在经历了俞子风的阴阳怪气、小郑与阿祥的唯恐天下不乱、阿灵的捉弄兼杨芸的莫可奈何,杯具的我终于在这里找到一丝温暖的安慰。我心安理得地坐下来喘口气,这一坐就不想动了,手酸脚抽头昏眼花的。调酒大哥谅解我是第一次做这行当,也不催我怪我。可是有的人就没想得那么开了,俞子风看没什么人了,趁空档迈开腿杀了来,冷峻着张脸道:“不干活总是坐着偷懒,我请你来是工作的不是来摸鱼打混的,不想要工资了是吧“
      “我是病人刚挂过点滴,容易疲乏很正常的,你就发发同事之间的道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小的我偷个懒休下息吧”我佯装小可怜,希望能借此博取同情。果然,人长得不惊艳不一定就不是天使,物极必反,人生成招蜂引蝶的长相有可能不是天使而是恶魔的变身。
      “关于如何治愈感冒的速效法,比起休息,我认为运动更直接有效,难道你不认同吗”他象征性地瞪了她一记,
      “你说的好像似乎也有那么点道理,呵…呵…”我抚额,这人比资本家还冷血,没有人性不算,连异性也无,最后本性缺失,我指望个屁呀。
      “那还不快起来干活,坐着可没银子飞进口袋。单堆得可不少了”俞子风思虑良久,对付心盲心眼颇多的无赖,坏蛋往往比东郭先生来得有前途,起码她会记着你的坏,时时刻刻想着报复你,好人根本不被理解。
      “立刻、马上、动工”阎王要你三更死你绝活不过五更,冷情淡漠的老板说啥就是啥,犹如皇帝的圣旨。我乖乖地拿起调酒盅慢慢摇着,怕似之前耗费气力。
      “认真些,请区别你与一条死鱼的不同”她是在敷衍他么,有气无力一个动作一个节拍的,那酒能好喝嘛,他实在是看不过眼了。
      善解人意的调酒大哥不忍心看我多吃苦头走弯路,走过来,握住我的手带动我摇晃酒盅调控力道,贴在我耳边告诉我要点。我额首表示明白,接着我们相视而笑默契十足。两人没注意到有人为此皱起一条好看的眉,幽黑的瞳孔藏着些许意味不明的波动,随即消逝无踪与常态无异,直到俞子风的声音再度响起。
      “把汗水擦擦,别滴到酒里给客人喝到不好。喏,纸巾” 俞子风很怀疑,代秋语是女人嘛?出门在外包包里居然不备纸巾,汗水沿着溜滑光洁的额头顺流直下,她也能不管不顾,特别是在这种非常时期的情况下,她是怎么完好的活到现在的。他实事求是地说,丢下包纸巾,状似潇洒地离开了。
      我能说什么吗,不能。我沉默地目送他线形完美的性感身姿,抹着泪擦着汗,斗志的火焰开始噼里啪啦地燃烧,如果可以,化作熊熊烈火烧得他哭爹喊娘。要不是他半夜没事跑到我梦里作怪,我大约是不会生了病的,他还好意思落井下石,岂有此理,这不是要逼老子报复他的节奏么?!欺负银欺负到家了!!
      不知是不是打针吃药的关系,还是体力损耗太多助消化的原因,没到饭点,我已经饿得可以吞下一整只牛了。左顾右盼没东西果腹,只能喝水充饥,水喝多了的后果就是常常跑厕所,尿频。
      俞子风有时在忙,有时会时不时地瞄一眼那个呆瓜下正在干什么,见她终于有点常识知道要多喝水了,他不过是笑一笑罢了,她那么大反应是为哪般。美眸一直死死地盯着他,假如温柔辣么一丢丢含情脉脉辣么一滴滴他是不介意啦,问题是那凌厉凶狠的眼神仿佛是要将他千刀万剐,他能不能介意下,他何时成为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在这苦逼地奋斗,他在那笑成阳光泛滥,我内心虐他千百遍他却在那里视而不见,我瞪我瞪我瞪瞪瞪。
      俩人就这样僵持至开饭。
      好不容易挨到吃饭的时间,我风风火火地跑去厨房,乍一看菜色,我空空如也的肚子仍是很饿,食欲没了。清一色全是素菜,难得罕见一道荤菜,原本一大块一大块的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三三两两的零丁碎肉沫。菜的表面不够光亮,油水不足,走清淡路线,这是在号召全体减肥么?
      没胃口总也是要吃些垫垫肚皮的,我随便打了点饭菜,端到员工区域就餐。考虑到我是病号,为了不传染别人,我自己坐了张二人小桌。我刚坐下不到五分钟,俞子风便自动自发顺理成章地落坐在我对面的位置。
      本来就没胃口,吃不习惯清淡没肉的,喉咙发炎又难以吞咽,最最重要的是触眼所及之处有只你讨厌到影响食欲的生物在,我二话不说托盘起身,上空飘来俞子风慵懒的声线:“吃完,否则扣钞票”
      “一天到晚就知道扣扣扣,我今天食不下咽不行么,凭啥扣票子”我大怒特怒,操着鸭嗓吼叫,吃个东西他还管那么宽。
      “浪费国家资源可耻。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你懂不懂“
      “那小郑倒掉你怎么不说“
      “跑不了,我回头再说他。叫你吃个饭有罪吗,那么困难,啰哩啰嗦没完没了的“
      “有,强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这叫强迫罪“
      “你再重复一遍“
      “我吃饭“
      其实受委屈的人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俞子风不苟言笑地瞪着我的时候,我会莫名地英雄气短,话锋一转,我有种恨不能立马咬断舌头的挫败感。
      瞧她的伶牙俐齿模样哪像是个病人,难缠得令人发指,俞子风感到语塞恼羞成怒面色由血红转成墨汁,不小心就霸气侧漏了,浑身散发出威严的压迫气质,如愿地唬得她乖乖听话。
      我食之无味地强迫自己下咽,速度堪称乌龟漫步,湿润的小眼神哀怨地凌迟着他,可怜兮兮的。他在另一面不动声色地小鸡啄米进食,不时看着我,仿佛要与我的龟速比肩。一顿饭吃下来,足足花了四十分钟有余,我意识自己耽误久了,抱歉地朝尊敬可爱的调酒大哥致以深深的歉意。
      “半个小时过后别忘记吃药,我可不希望有一天我发现我的员工多数以上染上了流感“临走前俞子风扔下了这么句不咸不淡的话。
      “哦”我漫不经心地应承,此情此景已没心情与他斗嘴上功夫,身累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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