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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请叫我活杆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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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脸如俞子风,自在地吃着自己做的东西,越吃是越有味儿了。相比之下他的逍遥我的囧境,我就几欲气绝身亡。我觉得我很有必要将他遗忘的事实告诉他,恶心恶心他。我:“在不久之前,我好像…大约…保不齐…九成九是不小心喷水之时喷溅到了你如今吃了一半的东西上”
“哦,我知道哇”俞子风眼都不眨一下,照吃不误。
“我的意思是说、上面有我的口水了”我怕聪慧的他理解不了我的苦心,还特意解释了一遍。
“你有传染性疾病”他头也不抬,没头没尾地问了这句。
“没有没有,这怎么可能”本末倒置,我看有病的是你才对。
“那不就结了”他漫不经心地说,看样子是真的不介意。
那不就结了结了?头发长见识短的我第一次知道了“那不就结了”可以这样用,这人也太不讲究了点吧。
“你真的就那么在意和我扯上关系”俞子风一改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画风,突然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
“当然了这还用得着问,是谁都好也不想是你呀。呃,不是说你不好而是好的过了头”不知道怎么回才是圆满,我权衡利弊决定实话实说。
“你能说说是为什么吗?嗯?”俞子风并没有发火的迹象,还很有耐心地想要个解释。
“唉,这你就不懂了吧!人们常说找男人不能找太好看又太???嗯!!!聪明的,这样最后是怎么死都不知道”每次回家老爹就不厌其烦地淳淳教导我不能被美色迷惑,要是父亲大人能听到他女儿我将他耳提面命的话记得这么牢,想必甚是欣慰吧。
“你是在夸我人不仅帅脑子也好使,你难道希望我面目丑陋智商低下”长相好人聪明还遭人嫌弃,俞子风对此甚感无奈。
“跟你没有半毛的关系,我的意思是我太笨了,不适合玩智力游戏”虽然俞子风没发火,但实话不到时候也不能全盘子说完,所以我唯有贬低我自己抬高了他。
“确实是有够笨的”俞子风丝毫没感受到我的友善顺着话接了下去,一点也不客气,压根不考虑我幼小的心灵。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呆那么笨,工作我从不出错”我撅着嘴为自己辩解,反正就是不愿自己在俞子风的眼中如此地不堪。
“不止呆笨,记性还不是很好的样子”俞子风似乎对我有诸多的意见,继续数落着我的不是。
“你不止嘴欠,你人还狡猾地总变着法地算计别人。是你叫我说实话的,你可不能借机东扣西扣什么的”心里清楚俞子风听了之后即使会不悦也不能把我怎样,我借着这次难得的机会,挖出了埋在心底的话一吐为快。
“狡猾、算计,很好非常好!看来要你喜欢我是很困难了,幸好我也没报什么期望。在抽屉拿五十块钱,出去超市帮我买一样东西”俞子风细细品味了会儿我的用词,眼儿眯了眯,如是吩咐道。
“买就买,你要什么”显然我低估了俞子风的造诣,但只要是不谈钱不谈情就好,不就跑跑腿,被奴役习惯渐渐生了奴性的我接受得很是爽快自然。
“一种干果,个头形状神似话梅,颜色呈亮橘色,吃起来酸甜可口、汁多味美。你去给我买两袋,每袋装二百六十克,不能多也不能少。听明白了么,假如弄错了,不用我说了吧”俞子风形容的时候眼睛一闪一闪的,笑得也异常地灿烂,就连说话都温柔得可怕,他分明是在算计着什么。
“小的了解,小的这就去办,老爷“我的心突突地直跳,心知不是啥好事,却硬是赌一口气扛了下来。
“妾身不是更贴切一些,嗯!“俞子风说完朝我抛来一双媚眼,尾音拖得人心痒痒的。
“我感觉我还没老到那种程度耶“我想了想,觉得“妾身”是无所事事的妇女专用词,不适合我一自食其力的少女。
“你,现在,立刻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俞子风貌似气得不轻,全身透着寒光,吐字如冰。
“哦哦!!消失我马上消失“我唯唯诺诺地顺着他的毛,完全不知他气从何来,如果可以,快被他冻成条的我巴不得长上翅膀飞了。
我来到超市,机智地先找售货员参照俞子风的要求问了一遍:“美女姐姐,我想买一种凉果,长相嘛和话梅差不多,颜色嘛是橘色,味道酸酸甜甜反正很好吃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售货员让我那声甜甜的美女姐姐逗得咯咯直笑,捂住嘴笑着说:“你说的是嘉庆子吧,也只有它是像你说的那样了”
我欢快道了谢,调皮地朝人家做了一飞吻的动作,潇洒地走向放卖凉果的具体方位买所谓的嘉庆子。我走近一看之下,即使不用开口问也能知道此物为嘉庆子,还以为俞子风出了个难题给自己呢。我拿起勺子随性地舀了几瓢装进袋子里,提溜着去称重处称重。瞄见心急的计重员正在按价格打印条形码出货,我性子比她更着急更鸡冻,导致声音过大吓了别人一跳:“先别打价呐喂,我只要二百六十克,你帮我看看这袋几克呀”
计重员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个不正常的人,态度生硬地答道:“三百五十八克”
“多了那么多哇,我去去再来”我明白我的行为是在斤斤计较,我也理解过于较真的人不易被世俗所接受,常常收获脑子有病的标签。
第二称:“二百九十七”。
第三称:“二百六十六”。
第四称:“二百五十七”。
第五称:“多三克”。
第六称:“少两克”。
随着称数一次次地增加,计量员的服务也越来越冷淡越来越不耐烦,面霜是越罩越厚,终于在第七称忍无可忍了:“美女,你是真心实意来买东西的么,还是来消遣我们的”
来来回回折腾了七遍,我体内也冉冉升起一股无名火,我完全能体会计量员的感受。但她不能忍我必须得忍,我哭诉道:“一看你就是个大好人,你行行好可怜可怜我吧,我只是帮忙跑腿的。上头交代要我买两袋都是二百六十克的,多不能多少不能少,我也是没办法呀,全是为了交差。辛苦你了”
计量员听完立刻换了副悲天悯人的脸孔,满含同情地对我说:“看在你如此苦逼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了。你说你,上面的人谈恋爱甜甜蜜蜜的,你却在背后做牛做马,太杯具了你”
恋爱?什么跟什么?我已经out了么,买梅子还有什么讲究和内涵吗?我好奇地追问:“这跟谈恋爱能扯上关系”
计量员凝视我澄净无邪的双眼,踌躇着应该不应该告诉我实情。嘉庆子还有个特别动听的名字叫做情人梅,觉着我涉世未深会被秀恩爱刺激,以免我受打击伤心难过,她没告诉我,只说:“哎呀,算啦!说出来可能会使你不痛快,不如不说”
一听于我是不好的事就缺失了原有的兴致,我理性地选择不追根究底:“既然是会让我心伤那就不要讲了,我也不想知道了。回归正题,帮我称称这次是多少”
计量员盯着显示的数字,一时之间难以置信,尔后手舞足蹈地告诉我:“恭喜你,二百六十克整整”
幸福总是来得那么突然,我缓冲了十几秒,受到鼓舞般:“我懂了,我找到感觉了,我再去装一袋去”
第八称,计量员仍面含隐忧,就怕是运气好蒙准的,接着又要一直循环在称来称去的恶梦中。仅隔二秒,咋呼地喊叫:“你神了,居然真的又是二百六十克整,不多不少”
“请叫我人肉称杆,神技已练成”我嘚瑟完,发现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这回东西是买齐了,千恩万谢之后我踏上了归程。
春风一顾,我把嘉庆子“掷”重地放在他眼前,神气地昂首挺胸。
“唉,还是不懂,她还是不懂”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笨的女人么,俞子飞扪心自问。他的心口严重地堵塞,特别地堵。人近在咫尺身侧,心的距离却好比天涯之外,惆怅此情难寄啊。他失去明色光彩的眼睛射向有特殊意义的两袋情人梅,甩手扔了一袋过去,有气无力地说:“你已经笨到无可救药了,吃些梅子不知能不能补回点什么”
我仍是无法相信梅子真的与恋爱有关系,但瞧俞子风的样子像是失恋了的迁怒,可为什么每次倒霉受牵连的总是我。我很大方地当作没听见他说我笨,和和气气地应了他:“我不喜欢吃甜的,我拿去给大家分着吃”。不是我要跟他唱反调,事实上我从小就不喜甜食,比如有什么必须放糖的我也是放少许有味道即可。
怪不得一点情趣也不懂,原来是身体里和思想上缺少糖份。俞子风躁郁了,黑压压的乌云笼面一,性感薄唇铿锵有力地提醒某人:“代秋语,你就不能顺着我的心意一回?”
“我天生吃不下甜腻的东西!真的,骗你是小狗”一思及甜腻腻的感觉,我就胃泛酸恶心不已。见他不信,我就差没举手发誓以证清白了。
“那你也得吃,慢慢接受习惯,你的甜度含量太低”俞子风觉得这挑食的毛病不好,得改。
“你又不医生你怎么知道”莫非他有家人亲戚做这行的?我猜测。
“干餐饮行当的对于营养领域多多少少是有些研究的。据我了解判断,综合你种种情况,你确实应该多吃带有糖份的食物”俞子风话语顺口,说的竟让人无法反驳。
“我有哪些情况不对,我没感觉啊”说的头头是道有模有样的,像是那么回事,可我没发现身体有什么问题呀。
“最主要的体现就在你的智商上”俞子风指出他认为最明显最重要的一点。
我尽量克制自己极不稳定的情绪,心里默念三遍:不要和疯子一般见识相不要和疯子一般见识相不要和疯子一般见识相。
“其实它酸酸甜甜的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甜,似我们的生活有酸有甜,你可以带回去慢慢品尝”俞子风身体的热度罕见地上升了,可疑的红云飘浮在俊美的面皮上,由于经常不要脸的关系红得不是很突出罢了。坐不住的他抓起另一袋梅子塞进口袋,,起身出去巡察去了。
“那我拿回去尝”这下子我就能随心所欲想送谁送谁想与谁分享与谁分享,以杨芸那嗜甜如命的喜好,我解决不掉的她通通能搞定不用发愁,想必俞子风睡过一觉后也不记得这件事了吧。所以回去后,我在吃了几颗后就感觉太甜了,便全扔给了杨芸了。
翌日,俞子风满怀期待地去问杨芸:“你有吃到情人梅吗”
杨芸不明就里:“有啊”
“代!秋!语!你!好!样!的!”俞子风一口咬一个字,仿佛在泄愤地咬着谁的肉,恨不能所以。是谁说的呆子好拐骗的,他一定没真正骗过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人。聪明人容易反被聪明误,一根筋的人脑子不会拐弯压根不能理解你要表达的意思,搭了也是白搭,所以说世上最难拐的当属令人蛋疼的呆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