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谁而歌》杜烟淮

8、巨大秘密

　　何雯是典型的工作生活分得开的人。手套口罩一戴上，整个人气场都变了，那小法医跟在她身后也被感染的有条不紊起来，最开始的紧张一扫而光。
　　采证，照相，检查，一系列动作下来，何雯是干净利落，边上看的人也安心。
　　不过，这要将张枫排除在外。当听到周霁让何雯做尸检时，他就知道完了，这两人不知道从哪来的默契，一个相信，一个敢干。
　　张枫无奈的抱臂站在周霁身后，道：“这回叔叔要知道了，我可真不帮你了。”
　　何雯停下，举着手里的工具，面对他笑道：“他们几个，谁认识我爸？他要知道，也是你的问题。到时候，你也跑不掉。”“来，帮忙。”
　　何雯指使张枫和小法医一起，把尸体装进袋子。
　　周霁站的不远，这尸体一动，容貌能看个大概，就这么一瞬，那张脸他忽然觉得似曾相识，好像不久前见过。
　　“等一下。”他叫道，盯着尸体半天，想了想，拿出手机找到杨维传过来的那个文件，凑近了又仔细看了看。才说：“有意思。”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不明所以。周霁便举起手机，对着他们，“任逍。我们的嫌疑人。”
　　“什么？”
　　周霁稍微解释了一下，几人同时看向袋子中的尸体。
　　“你是说，你们刚查到方子义的案子跟这个人有关，结果他就死了？！”何雯道。
　　“真是够巧的。”张枫冷哼了两声。
　　“嫌疑人被枪杀。周大队长，越来越有趣了哦。”何雯浅笑着看周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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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一趟川周，何雯放开了好多。在去之前，她以为自己仍然是舍不得李也的，所以才会总想起他这个人，想起他的好。
　　但当真正见到了真真实实的这个人，何雯才明白，自己对这个人早就没有了爱，只是想知道他在那之后过的是否顺意。
　　他顺意了，自己也就能放下了。
　　跟周霁张枫分开以后，何雯立刻回了医院，姚明一告诉她，在她走后，顾念初的状况缓和了许多，他按照何雯的叮嘱，联系过张枫，但那边说让他等等。
　　“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可是完成了。”姚明一靠着墙，冲着赶来的何雯道，“对了，还有个事儿。”
　　“什么？”
　　“你妈来过了，估计是查岗。”
　　查岗。这是从何雯上次跟人出现场被抓以后，她妈妈实行的一种盯她的方法。何雯知道，她妈妈对她做什么其实没那么多的在意，只是家里那个老何，他想看牢她。
　　何雯翻了个白眼，道：“你怎么说的？”
　　“我哄她说……你去找她女婿了。”
　　何雯飞快地照着他的腿踢了一脚，“你叫我怎么圆？？？”
　　“那要不然，要不然我怎么说？”姚明一笑道。
　　何雯是要骂骂不出，憋了一肚子气，指着走廊就让他滚，这人明晃晃的，就是在坑她。以她妈现在的劲头，她除非实打实带回去一个人，才能平息她躁动的心。
　　这个姚明一……
　　何雯狠狠剜了眼那逃窜的身影，顺了顺气，推门进到病房。
　　——
　　顾念初的精神状态的确好了不少，她怀里抱着孩子，身旁有父母陪着。
　　见她进来，小声先叫父母先出去转转。
　　她把孩子放下，对何雯笑笑。
　　“顾小姐，为了您丈夫，我再叫警察来，行吗？”何雯道。
　　顾念初点头。
　　“不过这次你得把情绪控制住，不能太过激了。您上次太……”何雯欲言又止。
　　顾念初轻声道：“我太想知道了。”
　　说完，她眼眶开始泛红，“是谁杀了子义，我太想知道了。”
　　顾念初摸着孩子的小脸，眼泪一滴跟着一滴，每次她看这孩子都像在看着子义，在父母面前怕他们担心，自己总是在憋着，现在一哭出来，一时半会儿就停不住。
　　何雯扶着床尾的栏杆，安静的等她哭完。同为女人，她知道有时候的确需要安慰的话来规劝，但越劝，这眼泪越是止不住，话越是说不下去。所以她只能闭上嘴等待。
　　顾念初抽了几张纸按住眼睛，“子义的工作一直很危险，从缉毒到……”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而是断在那里，顿了一下，接着道：“我其实特别害怕。害怕他出事，害怕出事以后我抗不住。但那是他想做的事，我支持他。”
　　“后来，我怀孕了。他突然说这次结束以后，就转文职，不让我和孩子在危险里。”
　　顾念初抽噎了两声，怀里的孩子大概不舒服，哼唧了几声。
　　她轻轻的摇晃着哄起来。
　　“何医生，那个人如果知道我在什么地方，还会找过来的。”
　　何雯愣了一下，道：“因为你看见他了？”
　　“不。”顾念初否定道，“我想，我这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听她这样说，何雯忽然有一种预感。死去的这位方警官生前参与的将是一场很大的案件，或许正因为如此，警厅才会将周霁调回来，取缔张枫，尽快的了结案子。
　　那么，这背后的秘密有人知道吗？
　　周霁知不知道？
　　何雯正愣神，顾念初突然拉住她的手握紧，“我不清楚这是什么，但子义说过很重要，它不能在，不能在某些警察手里。”
　　何雯看着掌心那枚小小的u盘，不太理解，“你给我干什么？我不能收。”说着又要还给她。
　　“我知道你是谁的女儿。”顾念初盯着她，“我见过你，在照片上。”
　　何雯恍然大悟，原来顾念初交给的不是自己，她握紧那u盘，道：“放心吧，都不会有事的。”
　　两人聊完，有人敲门进来。
　　意料之外的来人不是张枫，而是周霁。
　　这个时候顾念初的情绪已经平复，她在何雯面前哭过一次后，再提到丈夫时，已经没那么容易崩溃，或者说，她能够忍住不再激动。
　　何雯给他们足够的空间，自己握着那小巧的u盘走到门外。
　　她一边往前走，一边觉得手上的东西向愈加发沉。她攥着的，是一个巨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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