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谁而歌》杜烟淮

22、正面对峙（1）

　　许鹏走后不久，张枫就到了。
　　他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眼下一片青紫，像是没休息好。他跟周霁打过招呼，两人往远走，站在路边交流。
　　“我去查了查你们说的那个齐衡。闵大教授，研究生导师，资料背景都规规矩矩的。不过我去闵大问了几个学生。”张枫一笑，“你猜怎么着？”
　　周霁等他的下一句。
　　“这种教授都有课题，这个齐衡，他的研究是婴儿能不能在体外出生。”
　　“体外？能做到吗？”
　　“我打听到有个女孩原来是他的学生，后来研二突然退学了，人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齐衡在学校那人气，真是数一数二，据说那女孩最开始特骄傲自己是他的学生，但后来人越来越阴郁。我可是好不容易把她找了出来。”
　　周霁心里有了个模糊的方向，事情渐渐有了轮廓，他要找兜里的烟，摸了几下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带了，刚要作罢，眼前递过来一根，四目相视，何雯眼神闪了闪，把烟塞到他嘴里。
　　“放心，我不听你们说什么。”她右手拿着打火机，给他点了火，转身就走。
　　周霁几乎没犹豫，一把拉住她拽回来，冲着张枫，“你继续。”
　　张枫哑然，低头咳了两声，“你就宠她吧，早晚给你惹出事来。”
　　腾地一下，何雯脸烧起来，要跑，胳膊又被周霁制着，恼羞成怒地挥手要去打张枫。
　　周霁面无表情，道：“不行吗？说你的。”
　　“齐衡真是个变态。他骗人家小姑娘为科学献身，活生生把人家子宫给摘了。”
　　何雯倒吸一口冷气，这还是人能干出的事吗？
　　“小姑娘事后反应过来，后悔也没用了。整个人精神都出了问题，家里就给退了学。”
　　何雯被气的找不到更肮脏的词能骂这个齐衡，就说他怎么不为科学献身把他自己的蛋给割了。口不择言的样子，让两人都笑了。周霁拍拍她的头，让她别这么直白。
　　“所以他觉得不够，就开始走黑渠道，为了实验买年轻女孩，后来便跟梁郢勾结到一起。原来如此。”
　　“我的推理也是这样，但现在我们手上还没有实在的证据。”张枫说道。
　　“慢慢来吧。”
　　——
　　四面八方传来警铃声，张枫带来的大部队紧随其后到达现场。
　　周霁掐了烟，一抬头，梁郢趴在三楼的窗台，还是几个小时前的样子，擎着笑，让人恨不得打过去。
　　他抬头眯着眼扫了眼一众警察，笑出了声，“周队长愈发瞧不起我了啊。这么点儿人，你是把我梁某人当成了什么阿猫阿狗。”
　　梁郢有一种奇怪的骄傲感，哪怕是这种事，他也讲究排面，楼下这么些警察，他觉得是在侮辱他的能力，他非常不爽。
　　想想五年前，那才是辉煌。
　　“抓你，用不着那么多人。”
　　梁郢又笑了两声，慢悠悠从身上摸出一把手枪，楼下瞬间一排枪口对准他。
　　他笑得更灿烂了，拿着手枪从左到右依次瞄过去，又瞄回来，“别紧张啊，我这玩意射程短，bang——”他口里发出开枪的声音，“也伤不着你们。”
　　“诶？”他闭上一只眼，准星对准何雯，“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你好啊。”
　　周霁心下一滞，忙把何雯推向身后，悄声让她回车里。
　　“等等。”梁郢慵懒的靠着转头看向屋内，他招招手，手下把人拎到他面前。
　　“不如，我们来做个游戏。怎么样？”
　　他手里发狠，把小姑娘按在窗台，手枪抵着她的太阳穴，“二选一，反正都是你的人。周大队长是选你可爱的队员，还是心爱的姑娘呢？”
　　他果然都知道了。
　　周霁没想到即使相隔五年，他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轻轻易易掉入梁郢设置的左右两难境地。五年前的师父和自己，五年后的何雯和队员。
　　那女孩在窗台上整个人吓得浑身发抖。都是一群刚入职不久的小姑娘，说有任务就都调来参与。周霁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还没怎么样就又被梁郢压着抢先一步威胁。
　　真想撕烂他的嘴。
　　周霁闭了眼，平复自己的心情。
　　张枫凑过来小声汇报着里面的情况，说有两个小姑娘还在里面，狙击手也准备了，能稳住他就有机会。
　　“哦！我忘了告诉你们，有狙击手是吗？我也有，你们知道在哪吗？哈哈哈。”
　　张枫忙抬头四下看，心里也将梁郢骂个底朝天。这么些年，他就没见过这种步步紧逼的对手，简直就是催命符，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不知道这人都安排了什么。
　　忽然，对讲机里传来狙击手的声音，“张队，我找到了。”
　　张枫后退几步，前方就交给周霁。
　　——
　　周霁睁眼，抬头，身上的紧绷感荡然无存，也笑着看梁郢。
　　“梁郢，你当我还会被你制住吗？五年前，你就知道我和师父的身份，非要搞那么一出，让我亲手杀了师父。如今还想借我的手杀人？”
　　“我不想借你的手杀人。”梁郢手下放缓，“你想看你一步步把自己逼死。”
　　周霁蹙眉，这世界上还真是什么样的变态都有。明明是个聪明人，那点心思偏要用在杀人上，这图的是什么呢？！
　　“梁郢，你现在逃不掉了。我劝你尽快把人放了，否则……”
　　周霁话还没说完，擦着他箭头一颗子弹射了过去。他猛地找过去，找不到狙击手的位置。
　　“究竟是我逃不掉还是你……呵呵，你不选是吗？可以。”
　　梁郢盯着何雯，“小姑娘，你来。”
　　“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咱俩的恩怨跟她无关！”
　　“你急什么，我又不杀她。”
　　何雯手握在周霁的手上，“没事，他不能把我怎样。”
　　说着，走了几步，到窗口下边，心里忐忑着，话尽量平静：“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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