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竞争的起点1 ...
-
是急促的敲门声将沢田吉成从睡梦中叫醒的。
出于本能的自我保护，金发少年没等意识回笼就一骨碌翻身滚下了床。睁开眼睛时，他整个身子已经以床板为掩体缩在了床和墙壁的缝隙里，原本放在床头的手枪已经关上了保险握在掌心中。
“啧啧，反应不错，就是太过激烈的些。”
今天站在门口的是罗马诺，正逢青春期的少年声音有些沙哑，而且个头看起来比沢田吉成第一次见到时要高了一小截。想想自己是这种一缩进角落就看不见身影的小个子，金发少年只得讪讪一笑从床边起身将枪的保险打开后揉了揉睡迷糊的眼睛，这才跟着罗马诺一起下楼。
门厅之后又是一条走廊——一切的布局看起来如此熟悉。
他们现在的临时据点正是之前沢田吉成借住的那家法国人夫妇的小店，现在已然人去楼空。看着被放在走廊里“艾佛利”的门店挂牌，金发男孩有些黯然。成为帮派之间斗争的牺牲品，这样的人家究竟有多少呢？
“把这些沙包搬到房间里去，不要在大厅里放着，成何体统？你们准备在这里修战壕吗”
在两个少年一声不吭默默穿过走廊踏入前厅时，一个从未闻见、清朗的声音传入他们的脑中，接着火一般的红色便映入了眼帘。
白色的连衣裙配上虽然未长开却窈窕的身段，鲜艳的红色长发未过肩头，只是用一束橘色的头绳简单地扎起。用美丽形容这个女孩显然有些俗套了，沢田吉成觉得用玉兰花来比喻这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女孩很是合适。而女孩也正巧转过头，发现了进入大厅的两位“不速之客”，同样好奇对望了过来。简单的目光交汇间，沢田吉成对上了那双红色的眼眸，红蓝相触的刹那，他似乎看见了女孩瞳孔周围出现了一对四芒星的图案，一眨眼后又消失了，只剩下了宝石的红色。再眨了一次眼睛，女孩白皙的脸蛋突然放大出现在自己眼前，突然凑近的气息吓得金发男孩往后撤了半步，脑袋后仰，“强行”拉开了一点距离。
“你是...p...你是谁？”
沢田吉成楞了一下。女孩这句脱口而出的半疑问句用的竟然是日语。
在威尼斯碰上个红发外国女孩竟然开口用的是日语，在场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一惊一乍地看着场内当事的两位少男少女。
虽然“老乡见老乡”的这个桥段着实有点惊悚，但是沢田吉成还是很快回过神来。
“呃...初次见面，你好我叫沢田吉成。”
金发少年干脆后撤一步，很有礼貌地朝着红发女孩微微欠身鞠躬，送上了一个比较正常的自我介绍。
“你说你姓沢田？是那个沢田？”
【怎么了我姓沢田有什么问题吗？】
当事人之一莫名其妙看着眼前这个未曾谋面的女孩，脸上挂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对，我叫沢田吉成。”
见女孩一脸震惊似乎又带着隐约的狂喜，沢田吉成只好把内容再重复了一边。
“沢田，吉成？”
“怎么，你们认识吗？”
这次插嘴进来的反而站在一边的黑发少年莱赫，不知为何，从女孩过分热切地和他打招呼开始，沢田吉成就觉得莱赫的气场有些不大对劲。
“嗯...大概是我记错了吧...你好沢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珍妮佛，”大概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红发女孩恢复了常态，冲着眼前的金发男孩甜甜一笑，伸出一只手，“珍妮佛.西蒙，你可以叫我珍，之后请多多指教了。”
珍妮佛是在沢田吉成一行人抵达威尼斯后的第二日晚到，以至于第三日早晨她才带着从彭格列带来的几名助手到达他们塌下的临时据点。对于罗马诺、沢田吉成和莱赫三人的选址，经过简短的考察珍妮佛表示很满意，但是对于三人在将来活动经营的据点里堆沙包砌碉堡的行为立刻就毫不留情面地给定了否决。
“要是客人们进到大厅一堆沙包会作何感想？巡逻官检查你告诉他你们在做什么？做军火库吗？”
于是，原始作者三人也加入到了大小姐的“苦力包”大军中，懂些行情的罗马诺和沢田吉成被派出去采购物资，莱赫则和剩下的人开始重新布置店内的布局。
待两人回到店内时，“阵地战壕”不见了，取代沙包的是堆满沙土的大花盆。必要时刻，这些堆满沙土的硬质花盆依然能起到抵御子弹的作用。原本的杂货小店现在看起来就像一间私人办公室。
“到时候再请两个医生到这边坐诊，有需要还可以临时救助我们的伤员。”
红发女孩拍了拍手和裙子上的灰尘，然后坐在主席位的沙发上。
“珍，干的不错，接下来我们该考虑一下如何介入格林家族的势力范围，给他们找一些麻烦。”
罗马诺拿着一张详尽的城区地图直接摊在了长桌上。接近傍晚时分，门口歇业的牌子已经挂上，现在是属于彭格列成员的会议时间。
“格林家族虽然在被烧掉物资仓库后损失了一定的财力物力，但是想要钻空下手依然不好对付。特别是他们现在的当家，是个小心谨慎的家伙。”
罗马诺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头。
“但是不找人开刀下手，彭格列就一直无法涉入威尼斯的势力范围站稳脚跟。”
莱赫皱着眉头简单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别说是站稳脚跟，我们挤进周遭的势力连个落脚的点都没有。”
珍用手遮住嘴打着哈欠补充跟进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沢田...你怎么看？”
三人目光汇向一处，金发少年托着下巴盯着地图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抬起头回应了众人的目光。
“试一试的方法倒是有，但我也不保证能不能成功。”
蓝色的眼珠挨个扫视了一些其他三人的目光，“还有，从现在开始为了避免使用那个人尽皆知的名字，让你们一出门就有挨枪子的风险”沢田吉成笑了一下，“你们可以叫我‘格瑞洛’。”
......
“所以你大半夜跑到这里来干嘛还要带上我？”
纵使平日里话不多，黑发少年莱赫还是质问出了声，平常鲜有表情的一张脸在阴影的遮掩下更给人一种阴云密布的感觉。
两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夜入红灯区。开始作为行动负责人的罗马诺是极其不同意的，且不说年龄不符太不安全，沢田吉成和莱赫两人这鲁莽的行事风格也不适宜去这种地方。珍妮佛听后则是一脸诡异笑容地看着两人。
沢田吉成“再三”保证不会乱来会快去快回后，罗马诺才放他两出门。
“两人结伴而行不是正常的策略吗？况且我需要一个人在必要的时候帮我望风做我的眼睛。珍妮佛我肯定不会放心让她来这种地方，即便她的身手不错。”
“那罗马诺呢？”
“哼，和珍来的那几个人，你觉得他们会听我们这些‘毛头小子’的话吗？我们之中只有罗马诺身份特殊，他们不得不服从。”
灰色的世界中，尊敬是要靠自己的力量去争取的。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算是默认了沢田吉成的说法，莱赫把注意力转向了接下来的活计上。
“但会儿我直接进去到吧台，你站在门口，如果你发现三个以上的人朝我观望不要慌，这是正常的，但是你如果发现有更多的人朝我靠近并拿出了武器，那么马上制造混乱帮我脱身。”
“制造混乱？”
“像是不小心推到或者是撞到身边的人，最好是女人，这样能吸引大部分人的注意力，也能提醒我附近有危险。”
“没问题。”
竖起大拇指示意没有问题，沢田吉成理了理着装小步沿着街边跑了进去。他选莱赫作为伙伴一是因为之前的原因，第二点则是因为直觉告诉他，这个少年比Fabio的儿子更有经验也更厉害。就目前已知的情况而言，较为年长的罗马诺在任何方面都要比他们突出，但是直觉...
沢田吉成摇了摇头不去再想。
金发少年轻巧地在人群中来回穿梭着，虽然有不少衣着鲜亮、暴露的女人和保镖发现了他，却很难以在人群中捕捉住他的身影。
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柜台边，他稍稍拉低了围巾，然后悄悄地放下两枚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币和一张小纸条递给坐在柜台里的女迎宾，对方见来者是一个小男孩邪魅一笑，但是随后看见金币和小纸条时，便收回了嬉笑的嘴脸。
“这是带给老鼠先生的口信。”
“老鼠先生最近正在避风头，不方便见人。”
女迎宾露出了一个有些“为难”的表情。
没有说话，沢田吉成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柜台的桌面。又一个金币压在他的手指下。
“...两日内会给您带到。”
女人不动声色地收下了最后一个金币，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取走了小纸条。沢田吉成回头飞快地看了一眼站在夜店大门口的莱赫，对方给了他一个“一切正常”的眼神。
出了门确认五人跟踪，两人终于赶在午夜前回到了他们的临时据点——艾佛利的小店。
“目前正常，暂无异况。”
守在店内的罗马诺和珍妮佛看着平安无事的两人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忙活的一天总算是顺利度过。
躺回自己原本睡觉的阁楼小木床上，沢田吉成好好地伸展了一下四肢，这才闭上眼睛开始养神歇息。
“接下来就看老鼠先生是否有这个远见了。”
......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竞争的起点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