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之重生在二十世纪》阿T飘来飘去

16、亡命的反击

　　三艘中等大小的巡逻艇以包夹之势跟随在渡轮的附近。一艘在左，一艘在右，另外一艘干脆加速行驶从右侧直接冲到了最前面，就像超车一般随时准备用船体横在渡轮前方截停他们的目标。三艘巡逻艇如同狼群捕猎对着他们的猎物紧追不舍。
　　沢田吉成透过两舷的客舱玻璃观察了一会儿皱了皱眉头。同行的护卫告诉Fabio，那个打手头目和他带来的两组人是从船尾挂梯子上来的，这会儿头目已死，同行人员并未听见枪响，但时间长了不见返回必然让人心生疑惑加倍警惕。且看当下渡轮越来越慢几近停船的速度，沢田吉成也不难猜想出其中一组人去了哪里。
　　“Fabio先生。”
　　金发少年转过头，刚好对上男人帽檐下审视事宜的目光，对方显然也再思考这个问题。
　　“说吧，有什么计划。”
　　“我去把驾驶室夺回来，拜托你们守住客舱。搞定驾驶舱我会回来与你们汇合。”
　　“那么，这场战斗的主持权交给你了。”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莱赫，罗马诺以及随行的护卫都大吃一惊，他们的BOSS竟然在十分钟里连续帮助了一个未曾谋面的杀手男孩两次！对于一个小心谨慎地资深黑手党成员来说这绝对是不可能存在的善心。
　　【他想做什么？】
　　别说是其他人了，沢田吉成本人也吓了一跳，对于不假思索的回答，他的头脑里浮现出“这个人是不是脑子坏了”的巨大问号。
　　“如果你需要它，那我现在也可以把它借给你。”
　　看着金发男孩的目光在自己的脸和手上来回徘徊，Fabio甚至从腰间抽出了之前放在桌上的左轮递了过去。
　　“...枪是好枪，但我还是用惯了自己的，谢谢你的好意。”
　　【好吧，我知道你这把枪不一般，但我还是用自己的好。】
　　想都没想沢田吉成就果断回绝，借口行动的空档，他赶紧出了客舱，将Fabio这种明显的招揽意图搁在一旁，对方有无恶意无从判断，他现在正在拼命思考该如何夺回船的控制权，然后活下来。
　　急速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在走廊内穿行的金发男孩慌忙地躲进了另一边的客舱室内。脚步声由远及近，从舱壁穿过后又由近及远。沢田吉成根据脚步的凌乱程度估计这组人数大概在四到五人左右，步伐比较轻快显然并没有带重型武器，就同一的路径看来他们就是去驾驶室的那组人。
　　勾了勾嘴角，沢田吉成利用拐角视觉盲点隐藏身形悄悄地跟在了他们身后，一路跟到了驾驶台。
　　很显然，这群人并没有劫船经验，举着枪气势汹汹地冲进驾驶室控制局面时，他们竟然忘记了关上舱门。对于CQB近距离战斗的攻防体系来说，没有遮挡简直就是防守方致命的错误。
　　沢田吉成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进了驾驶室，站在大门口“荒唐”地看着房间内上演了二十秒钟鸡飞狗跳的劫持场景，然后面带笑意地开了口。
　　“日安先生们，Fabio先生让我向你们问好。”
　　火光亮起，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响，轻盈的“哒哒”声过后，五个持枪男人的眉间都多了一个小小的流血弹孔，然后直挺挺地倒下。不光是五个劫持者，连带之前被惊恐威胁的船员也干脆张大嘴巴傻傻地站在原地高举双手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开什么玩笑。
　　金发少年甩了甩有些发烫的枪口，确认五人已被击毙，然后开始了发号施令。
　　“你，你是船长吧，你拿着他的手枪然后继续站在驾驶室里，你，还有你，”他指着一前一后缩在角落里的操舵水手和观察员，“你们两个人换上他们的衣服继续开船。”说着沢田吉成又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两具还散发着热气的尸体。被点到的两人吓了一跳，然后眼巴巴地将目光转向了船长。好在船长已经反应过来，见识过沢田吉成杀人不眨眼的身手，自然就将他放在“救星”和“杀神”的微妙位置，当即点头同意。
　　船员回神的片刻，沢田吉成已经从另一具尸体身上拔下了一件大衣外套和布条衬衫，拿起了他的毛瑟步枪和子弹带——虽然这些打手们军备只能算是万国杂牌，但也不乏有一些品质装备。沢田吉成希望这把德式步枪和他预计的一样好。
　　“船长，朝左舷转弯，航速微加，我先搞定左边的那艘船，还有你把他们的尸体也藏好，不要被发现了。”
　　说完，金发男孩走出了驾驶室，在单薄露天的驾驶室外平台趴了下来。他将衬衫上撕下一小段布条绑在扶手栏杆上观察风向，然后用衬衫包住了枪口作为简易的消焰器，大衣干脆就当成了坐垫垫在了身下托住了步枪的枪口。
　　驾驶室作为整艘船的最高甲板建筑，风力之大有些让人睁不开眼睛，还好船速不快，沢田吉成很快就稳住自己的心跳，瞄准了目标。
　　没有瞄准镜，没有测向仪，更没有人帮他观察，毫无狙击条件可言，一切全凭他对枪械的使用，还有——这具身躯赋予他的超人的直觉。
　　一枪激发，撞针击打火药的声音立刻被淹没在风浪中，没有火光，布条全部遮住了光亮。这么远距离除非有狙击镜，否则射击精准完全靠的是运气。子弹没有预料的那样飞行，甚至连驾驶舱都没有击中，而是“锵”的一下打在了船板上，擦中了船头的一根挂旗的立柱。
　　作为试射已经可以了，事实证明这把毛瑟步枪还保养的不错。驾驶舱内的两人虽然听见并感觉到了枪响，但是子弹离得太远引起两人的警觉却没有寻找掩体躲避。事实是这么远哪怕进入可见范围内也不容易被击中。
　　但他们了解仅限于普通人，而非直觉对于沢田吉成的影响。
　　屏住呼吸，稳住心跳，掐准风速气流影响最小的那一刻，包括瞄准的时机，直感被沢田吉成以一种难以想象的方式发挥到了最大。感觉到一切都已就位的那一刻，沢田吉成在颠簸的甲板上扣动了扳机。
　　几百米距离，子弹直接击穿了玻璃，操舵手的头像是被铁拳击中，瞬间就往后栽倒下去。观察员慌乱接过船方向舵的位置时，沢田吉成已经退膛完毕压上了弹仓。
　　子弹壳还在空中打转时，他的第二枪已经到了。
　　这次子弹直接击穿了观察员的脖子，让他拉着方向舵歪倒向一边，只是无论他带着舵盘倒向哪边，只要渡轮的船长还严格执行着沢田吉成刚才给的口令，那么这艘船都不会再构成威胁。
　　船尾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沢田吉成猜想大概是Fabio他们已经和登船的第二组人交上了火，便丢下大衣和布条，背上子弹带就朝船尾赶去。
　　待沢田吉成赶到现场时，第三艘船几乎平行运动的方式紧贴在渡轮的尾部，两根缆绳正紧紧地拉着两船的间距，看了对方就是利用这种方式降低船速登船的。想都没想，金发男孩抬手举起几乎比他还要高的步枪像一杆铁扫帚般地撂倒了看守缆绳的一名敌人，然后抽出匕首隔断缆绳，再将最后六发子弹全部倾泻在了对面的驾驶舱上。有规律的弹孔落点几乎将驾驶舱前的整块玻璃完全击碎，吓得所有人不敢抬头观察，沢田吉成的目的自然就达到了。他丢下了打光子弹的步枪，捡起了地上死人的武器。
　　好家伙！不看不晓得一看就发现了惊喜。沢田吉成觉得自己买彩票中奖都没这样的情况来的高兴。
　　在这个连美国人都没有批量装备的时间点上竟然能捡到一把号称“芝加哥打字机”的汤普森冲锋枪！沢田吉成开始对这个国家的黑手党实力有些刮目相看了。
　　“兴许是从法国人手里搞到的呢。”
　　兴奋之余，金发少年自言自语地从尸体的口袋里翻出两个备用弹匣，也顾不得后面一艘船会有何反应，转头就往客舱冲去。
　　枪声你来我往没有停止，那么久意味着敌人还没有攻破Fabio他们的防守。
　　踏进舱室，顺着血迹，尸体还有火焰以及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舱壁，想要找到交火的双方并不困难。沢田吉成惊讶地发现最终在做垂死挣扎的是那些一身带伤正在步步后退的格林家族枪手们，进来的八个人已经阵亡了两人，剩下的人中有一个重伤无法动弹，其余人皆是轻伤在战斗。他们正着眼于面前的战斗，根本不会分心注意自己面临腹背受敌的情况。
　　这样的掉馅饼的好机会沢田吉成自然也不会放过。
　　借助舱门的掩护，金发少年只用了半个弹匣的子弹结束了战斗，接下来的子弹则是给死去的人补上了一枪，正当他准备开始打扫战场时，一发子弹贴着他头皮擦过，猛然让他回过神来。
　　“是我，搞定他们了！”
　　有些稚嫩的声音就这么喊出来略显的有些突兀和尴尬，但是这也是保障他的唯一办法。枪声很快停止了，几个人影从舱室的另一头跳了出来，除了一个随行的护卫被子弹打中了肩膀，其他人都完好无损。看着这样的情况沢田吉成莫名地感觉松了一口气。
　　“Fabio先生，这个人还活着，要留着他吗？”
　　他指了指躺在地上满身是血但胸口还有微小起伏的一个人问道。若非凑近观察，他看起来与尸体别无二致。
　　“不，不需要。”
　　男人一挥手，罗马诺就开枪打穿了枪手的脑袋，动作利索没有丝毫停顿。沢田吉成看在眼里，但没有吭声，不管怎么样黑手党就是黑手党，哪怕是年幼的孩子，那也是一只狮子。况且他没有资格指责别人冷血，因为他自己现在也是这样。
　　“外面的情况怎样了？”
　　“一艘不会再追了，有一艘暂时不敢追，最后一艘比较麻烦。”
　　Fabio低头沉思了片刻然后叫了两个名字。
　　“莱赫，罗马诺，你们俩人拿上家伙跟着他一起去。”
　　两个孩子的眼神虽然仍有些质疑，但经过沢田吉成刚才信守诺言的支援后疑问也消散不少，当即转身执行了男人的吩咐进了船舱。
　　两个男孩再次从舱室里出来时，沢田吉成又一次觉得自己对于黑手党，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彭格列有了新的认识。
　　MG34，第二次世界大战德国人赫赫有名的机枪MG42的前身。MG34之所以叫34的原因是因为1934年生产出厂。而现在才是1934年春末，这意味着这个武器在刚刚出厂阶段彭格列就已经拿到手了。
　　“这可是限量版。”
　　拎着两个子弹盒子的莱赫很是满意沢田吉成的“识货”表情，“带路吧，我们来收拾他们。”
　　三个人带着MG34来到船尾，无需多说，罗马诺就操纵着机枪用50发子弹轻松地将对方的驾驶室打成了真正的筛子。毕竟不是军舰，民用船只并没有那么厚的钢板来抵御这种程度的攻击。在驾驶仪表彻底报坏失控之前，驾驶员急忙掉转了船头，没敢继续追进。
　　“快快快！去驾驶舱！”
　　三个男孩在舱室内一路穿梭狂奔，但枪的分量不轻，且MG34枪管太长，这反而延缓了他们的前进速度。
　　一路冲出舱室准备登上去驾驶台的梯子，跑在第一个的沢田吉成突然感觉一阵头皮发凉，风声刮过，他猛地收回步子急速停下，然后向后倒去，与还未出舱门来不及刹车的灰衣少年撞了个结实，负重稍轻的莱赫及时的收住了步子，没有和前面的两人撞在一起。也正因为这样，三人躲过了一波致命的弹幕。
　　“哦该死，我中弹了。”
　　舒了口气发现自己没死的沢田吉成准备站起来，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右腿动不了了，子弹在大腿上钻了个小窟窿，正在泊泊地往外衣料扩散血迹。
　　“别动，我看看。”
　　稍大一些的少年放下机枪，把沢田吉成往舱室内部拖了拖，再蹲下来检查伤口。
　　“子弹打穿了你的腿，但还好没有伤到动脉。”
　　罗马诺轻轻摸了摸子弹穿出的另一侧，温热的血液有些粘稠地粘在手上，血腥气味很快在走廊里扩散开来。
　　“还好也没伤到骨头，我的脚趾还能动。”
　　刚刚中弹的时候完全没有感觉，但是回过神来时，伤口开始火辣辣地疼痛。沢田吉成从袖子上撕下了一大块布料，然后用力地缠在腿上绑好，熟练地打了结。
　　“以前经常受伤？”
　　“啊，算不上经常，但是并不想那样，因为真的很疼。”
　　片刻，罗马诺朝着金发少年伸出一只手，同样伸出一只手的还有沉默着看了一会儿的黑发少年莱赫。
　　信任，吗？
　　沢田吉成笑了笑，握住了两只有力的手掌，从地上站了起来。
　　“还能走么？”
　　“慢点走路没问题，只是要再遇上刚才那样的情况恐怕就没那么好运了。”
　　“这次我来做诱饵，你们俩来收拾他们。”
　　罗马诺接过了金发男孩手里的冲锋枪，最后看了他一眼。
　　“我能相信你吗？”
　　“我还能怎么做？舍命陪君子呗。”
　　“掩护我。”
　　没有多言，灰衣少年直接冲出了船舱朝着横在眼前的船只开枪射击，然后疯狂地朝驾驶舱冲去。
　　“我们就架在栏杆上！”
　　与莱赫确认过眼神，沢田吉成也一瘸一拐地冲了出来，径直将轻机枪搁在了栏杆上当做架枪支点。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火力压制。”
　　弹链上好，几乎不用过多的瞄准，沢田吉成就扣响了扳机。子弹以三发连续和四发连续的方式狠狠地打在了对方甲板上，与普通的机枪手的扫射压制不同，金发男孩手中的MG34就像一个精确的收割机，无情地，连续地收割着甲板上能够看见的生命。这也是为什么战场的机枪手要求优先处理，这种无休无止的喷火机器是□□的噩梦。待沢田吉成清关甲板上的敌人时，抵达驾驶舱的罗马诺也开火了，跟着开火的还有船长和船员，所有人都将目标指向了对面的驾驶舱。一顿火力覆盖后，对面的驾驶舱被彻底打坏，失去必要的控制后彻底地熄火停船了。MG34的另一端挂着空空如也的弹链——沢田吉成也打光了莱赫全部带来的两百发子弹。
　　唯一知得庆幸的是经历恶战后的渡轮也彻底摆脱了格林家族的追兵。
　　“我们马上要到了。”
　　站在船舷边的莱赫指了指远处，沢田吉成顺着他的指的方向看去。
　　密集的船只和繁忙的海岸线，码头的风景与热闹喧嚣似乎近的触手可及。
　　西西里，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