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传说》罗美美

5、四 白家寨

　　次日中午，罗信与平安又回到了白家寨。
　　在驿馆匆匆用了一点饭，稍休息了片刻。罗信便对平安说：“在这等我，我去安排一下，晚上我要见一个人。”
　　白家寨如意坊的一间地下密室里，罗信正在会见一个人，他就是南宫世家的南宫洪烈。
　　“罗二哥，你来了。如意一看到你的马，就通知我你来了。去见过婆婆了么？”
　　“去过了。婆婆已经暗示我，南宫世家最近没有情况。”
　　“已经是南宫废墟了。”南宫洪烈长叹一声。
　　“目前还算完整的，只有独孤家了。”
　　“白随风死了，容容瞬间白发，每日只在他的墓前弹琴。钟哥也死了，留下守护大姐母子相依为命无依无靠。中原王家只剩了一个残疾的雪君，避世隐居在了白莲湖。我南宫世家如今一片废墟，只有我人不人鬼不鬼，隐姓埋名的藏在这白家寨。”
　　“这都是阳氏害的。不把姓阳的铲除干净，这天下是休想太平。”
　　“是啊。罗二哥此来定有要事。”
　　“姓阳的又行动了。”
　　“哦？怎么回事？”
　　“有刺客进宫行刺，没有活口。但他们所带的兵器上全刻有‘南宫’二字。”
　　“主上怎么说？”
　　“主上当然知道不是你南宫家所为，怀疑是阳氏有意嫁祸。要我们查明此事。”
　　“阳氏？不可能。现在天下人皆知我南宫家已经没有人了。当初也是阳氏密谋使人告我南宫家私藏前朝阳氏财宝，有谋反之心。皇上深知只有让南宫世家消失才能保住我南宫家，遂在抄家前安排了一场火烧南宫城堡。如今为何阳氏又来与我南宫家作对？”
　　“是啊，目前也只是怀疑。但那刺客不像真的进宫行刺皇上，倒像有意引你南宫家出面。一来刺客不是顶尖高手；二来么，刺客是在防守最严的地方进的宫，且并未久战就咬破口内事先藏好的剧毒自尽了；这第三就是，兵器上的字说明他们是有意嫁祸。只是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除了这阳氏余孽，也并没有别的线索可寻。主上的意思，我们借此事一并查明铲除阳氏余党。”
　　“可有线索？”
　　“只有各地报来，有各种组织收纳信徒，蛊惑民心，疑与阳氏有关。我们正分头调查。”
　　“这白家寨地处我朝与南越国交界，人流复杂。最近也兴起一个三月教，从中原传过来的。此教发展很快，只这小小的白家寨就已经有几十名教众了。这赌坊里各色人等，倒是利于我调查一些事情。我已经查明，这三月教目前还只是处于地下活动，其实已经发展成一个庞大的组织，以州县为单位，各地均有分坛。这白家寨内有一个三月使者负责管理教众信徒，以讲经说法得道升仙作幌蛊惑教众听从其指挥。这三月使者是从上一级分坛思恩县派来的。因为不能离开此地，只能查到这么多了。”
　　“这已经很有价值了。你只在此注意这思恩分坛的动向，其他的让我们去查吧。”
　　“没有问题，有几个三月教的信徒是这的常客，也不是什么虔诚的信徒弟，只是出于无奈混饭吃或是被家人亲友所迫才入的教，又欠了如意的赌债，从他们身上很好打听出话来的。只是这几日他们不大来了，鬼鬼祟祟说有大事，要出门之类的几句醉话，似有异动。”
　　“赌坊虽乱，但也因人多信息也多。那几个人说的，不见是什么醉话那么简单，我们还需打探明白。只是你在这里这许多时间，只委屈你了。”
　　“别说这些，早日除了阳贼，我南宫家也能早些重见天日。对了，听说罗二哥大喜了。”
　　“正要和你说起她。你恐怕还要见她一面。”
　　“哦？”
　　“本来是无意中遇到的。我只是一时假意，看她是个小姑娘又独自一人，不想让如飞再多害一个。不想她却对你南宫世家表现出极大兴趣。本来我们昨天就去见了婆婆，婆婆也暗示我那里没有情况。”
　　“是，我们一直有飞鸽传书联系。”
　　“但今日凌晨她又独自返回去见婆婆，我故意慢一步追过去。婆婆借故叫住我，偷偷告诉我说，她拿的是飞雪的剑。以前我没有注意她剑袋里的剑，后来一回想，那剑柄上的红丝和红穗子确实与你的一样，还有，也镶了一颗一样的红宝石。”
　　“飞雪？那她是……”
　　“此事我也怀疑，所以我要你见她一面。”
　　“她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她姓平名安，大概十六七岁。”
　　“没错，飞雪的女儿就叫平安，南宫平安。不过她应该在白莲湖才对。当初飞雪一生下她，病痛交加不几个月就去了。又赶上我南宫家出了那样的事，就让家人权叔夫妇带她去了白莲湖。她如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权叔夫妇人呢？”
　　“晚上我带她来，你一问便知。”
　　“不，如果真是她，我想暂时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如今我南宫家还是不能出面的。况她又是那样的身世，让她知道了真相，我怕反而会害了她。如果真是飞雪的女儿平安，我也希望她能像飞雪所期望的一样，平安长大。”
　　“不过，你还是要亲自见一见才能确定她是不是啊。”
　　“好吧，只说我是你的好朋友，不要让她知道我的身份。”
　　夜幕初上，平安随罗信来到如意赌坊。
　　只见一个老板娘模样的女人在门口热情的招客，里面各种赌局人头攒动，各色人等大呼小叫。
　　罗信跟随老板娘的指引，一手护住平安，一手拨开人群直走到最里面，穿过后院进入一间内室。此时老板娘已换上一付严肃的面容，回身反掩上房门，走到一架多宝格前，触动机括，只见多宝格向旁边滑去，后面露出一间密室入口。
　　老板娘做了一个手势说：“请吧。旁边茶房里有人望风，出来拉铃。”
　　罗信与平安刚进入密室，身后的多宝格又滑上了。下石阶，就进入了地下密室。里面早有一个人在那等候，此人就是南宫洪烈。
　　南宫洪烈一见平安，虽面不露色，心中早已明白，她就是小姑姑飞雪的女儿，因为她长得像极了记忆中的小姑姑。南宫洪烈向罗信点一下头，暗暗示意平安身分，却向平安抱拳施礼，口称“嫂夫人”，以地指姓自称白氏，说道：“请恕小弟失礼，在此密室相见。只因我与罗二哥身分有别，不得不做如此下策。小弟家道中落，流落至此。蒙罗二哥不弃，结为知己，又常加照抚。敢问嫂夫人何方人氏？”
　　平安也施一礼答道：“中原，白莲湖。”
　　南宫洪烈故意假装才看到平安背后的剑，好奇问道：“原来嫂夫人也是习武之人。但不知师承哪位高人？小弟也是爱剑之人，嫂夫人的佩剑可否容小弟一观？”
　　平安略一迟疑，解下剑袋递了过去。
　　南宫洪烈抽出宝剑比划一二，说道：“好剑。想必出自名家无疑。”
　　平安说道：“此剑是我家传，没有什么来历。叔叔谬赞了。”
　　南宫洪烈将剑归还平安，并偷偷向罗信递了眼色。
　　罗信与平安告辞返回驿馆。
　　罗信有时独自一人外出，有时会同南宫洪烈，不知作些什么，也不与平安细说，平安也不知如何问询。只有三五日光景。
　　这一日，罗信说事已办完，要赶回长安，午饭后即行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