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永恒的利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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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定下[束缚]吧。”
六眼松开手，往鼻梁上压了架漆黑的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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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只是想找到盟友罢了。
如果将咒术界比作一潭死水，因为不会流动而日渐腐臭，咒灵则是在池底肆意生长的水草和鱼，那么五条悟的降生，打破了水池的规则。
他让咒术界“流动”起来。
若是百年前还好，可当下已经是咒灵式微的局面，因为根本没有五条祓除不掉的咒灵，六眼＋无下限＋反转术式，就算是特级，就算到了漏壶这个级别的，不信邪和人家干一架，也亲身体验了一把天花板的吊打。
[是啊，该怎么办呢。]真人摇摇晃晃地倚在靠椅上享受太阳浴，手里无聊地翻着书：
[呀，果然，还是去找盟友，盟友怎么样——]
不怎么样。
这一刻，领域内其他的三个咒灵同时表达出了厌恶的情绪，漏壶更是面露嫌恶地问出来：
[你要让我们和人类合作？！]
被众咒灵盯着的真人笑意盈盈地合上书页。
[就是这样。]
自他诞生以来，咒灵们至少焚毁了市内三家书店给这小鬼搬来超过千本以上的书，果然没让他们失望，真人的学习能力强到可怕，他贪婪地汲取着书中的所有有用的知识，而他在不看书的时间也不闲着，没事就和陀艮漏壶对练。
尽管没有谁给他压力，但他变强的念头仿佛刻在骨子里一样。
他是咒灵一方的“破局”。
如果等待真人成长起来的话，或许——真的能够碰到那个最强术师的无限。
可是已经没有时间了。
宿傩的手指在六月份被人类的容器吞下，与此同时全世界各地的诅咒开始蠢蠢欲动，咒术界上层也都是一群人精，他们肯定会尽快回收宿傩的手指，然后彻底消灭他。
诅咒之王死去的话——
他们会怎样呢。
单是想想就绝对容忍不了这样的未来。真人懒洋洋地敛了笑，从手头上这本《丘吉尔的黑狗》的第三十二页中抽出一张照片，展示给咒灵们看。
这就是他们的幸运time吧。
咒灵啊，说到底都是一根筋的生物，很少有脑子好使的，这跟活了多少年可没有关系，智商这玩意儿到底怎么提高，还是要和人类磨合一下才明白什么叫社会险恶。
所以，还是让“人”来对付“人”吧。
[世上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照片上，是一个身穿袈裟的黑发男人，仿佛察觉到视线般往镜头这里看来，笑眯眯的俊脸上一道横跨额头的缝合疤。
那是，本该死亡的叛逃诅咒师——夏油杰。
——
东京的一条马路上，车辆往来，人群熙攘。
在普通人来看，就是一个身穿袈裟扎着丸子头的黑发男人莫名其妙停在红绿灯下，虽然装束怪异，但日本毕竟是cosplay大国，这也没什么，唯一奇怪的是，他在微笑着对周围的空气说：
[是吗？你们想和我合作？]
无辜的语气，漫不经心的态度。
狡猾的狐狸在暗地里张开了爪牙。
——
“虽说是我们一方先提起的合作，但是不排除他刻意引导我们的成分，咒灵的消息总不可能比咒术师要快，他活过来的话，「窗」绝对会报告的吧——”
“所以我判断，这应该是[夏油杰]布的局。”
真人表面一边回答着，暗地里尽力想动弹一下手指，但毫无作用，没有谁能在五条悟的领域中支配自己。但出乎意料地，越到临近死亡的这一步咒灵反而越冷静。
他谨慎地组织着语言：“这就是我全部知道的，怎么，你要去见他吗？其实也可以，但我不赞成这么做。”
“如果失败了，他就会立刻藏起来，保证没有人找得到他。”
咒灵操使的优点就在于灵活性高。
只是可惜，其中很少有涉及灵魂的部分。
「无为转变」是很奇特的术式，百年难得一见，也只有从人类对人类的憎恨中诞生的咒灵，才能触碰得到灵魂的本质。
第一次触碰[夏油杰]的肩膀时，他几乎瞬间感受到了——
灵与肉的不相合。
「夏油杰」并非夏油杰。
那时的他还只是满脑子的掀起人与咒灵的战争，对此只是稍稍疑惑了一下，接着便玩味地一笔带过，对方是不是原主又如何？他们本就彼此不信任，诅咒师需要咒灵的力量，他所需要的是诅咒师的人脉和智慧。
只要他们的目的一致不就好了？
可现在看来……这倒是他保命的关键，以及，交易的本钱。
从刚刚就一直站在他背后沉默着的最强咒术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句话也没说，可是那股压抑愤怒的气息全都倾泻在离他最近的真人身上，咒灵的指尖在颤抖，异色的眼眸紧缩，艰难地挤出最后一句话：
“既然我们的目的相同……不妨……做个交易……”
空气停滞了。
几秒以后，「无量空处」消除。
灰蓝色长发的诅咒一下子软倒跪在地面上，他手脚冰凉，发丝从肩膀滑落，仿佛一个真正无力的人类一样大口喘气，喉咙里残留的窒息感时刻提醒着他危险还没有消失。
好痛，即便没有真正意义上受到伤害，也感觉脑子快爆炸了。
“交易，”危险本源就站在身后，影子完全覆盖住了他：“我为什么要和咒灵做交易呢？”
真人在疼痛之余突然觉得好笑，他握住自己的脖颈咳了一声，把那声笑憋了回去，沙哑着嗓子开口：“因为我们是同样的目的。”
“咒术师为什么要祓除咒灵？因为咒灵的本能就是伤害，咒灵又是怎么诞生的？因为人类的恶意——”
“恶意会无穷无尽，你是最强，但你永远都阻止不了。”他说：“可是，我有一个办法，能够永远解决这个问题。”
五条悟正往鼻梁上架着一副漆黑的墨镜，他的唇角是抹若有若无的笑：“是吗？”蓝色的眼睛往这边瞟了一眼，眼中冰冷的神色一闪而过：“可这又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呢~”
真人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我以为你是个心系天下的人。”
“完—全—错—误！”对方夸张地比了个手势：“我超级讨厌正论的！”
他向前走了一步，蹲下神来，但墨镜后的眼睛再也不会泄露任何莫名神色：
“但你说的交易嘛，换一个奖励倒也可以。”
“你，”他用大拇指指了指真人，“给我那家伙的情报，你们真正的目的，做我的间谍。”他又点了点自己：“我，不杀你，勉强纵容你的理想。”
……这种态度怎么回事，你不会真以为这很公平吧。
一副给了什么天大赏赐的样子，让人火大。
说起来第一眼就有奇怪的感觉，这种轻浮的态度和笑嘻嘻的脸，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到底是谁啊，性格这么惹人嫌。
嘁，糟糕透顶了——
白发蓝眼的咒术师最强温柔地拍了拍咒灵的头（隔着无限），又温柔地问到：“你有意见吗？”
没有。
像是很满意他识相的态度，六眼高兴地笑起来，夸奖着：“真不错，头一次见你这样的咒灵喔！我还是很欣赏你的！”
下一刻，声音却无端沉下来：
“所以呢——还是定个束缚吧。”
……
md，真就跟六月的天气一样，脸色说变就变。
真人理智思考了一下能不能逃走，答应和不答应的差别，六眼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追踪能力如何，如何避开夏油的耳目，最终选择点头。
他面上十分乖巧。
“可以呀。”
实则心里：为什么这跟我想的不一样，什么垃圾五条悟啊，淦！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永恒的利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