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无量空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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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逃开，甚至连对抗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漏壶曾经直面过这双眼睛吗？
他愣愣地看着这片宛如神造的冰冷无机质的蓝色，身体在疯狂叫嚣着危险——但是，还不能低头，还不能躲闪，因为对方不允许。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夏油杰]亲口告诉他五条悟这段时间里都不在国内，他才放心地通过短信与对方交涉、难道夏油骗了我？不对，可能性很低，他没必要这么做。那就是——
——够了。
真人的身体僵住。
因为对方直接开启了领域。
“抱歉呐，”他轻松地走过来，将手中被生生攥碎的破破烂烂的手机扔到一边，掀起唇角：“你看上去就很擅长逃跑的样子，我只能采取这样的手段啦。”
【无量空处】到底意味着什么？
不曾亲身经历过的人绝对想象不到其中的滋味，即便是幸运观众漏壶在回忆里也不愿多提。当其他几个咒灵谈到那个煞星，他就跟炸毛了一样发飙，久而久之他们就避免在漏壶面前提到“五条悟”几个字了。
能把漏壶吓出ptsd的领域。
这一刻。
什么都听得到，什么都看得到，他真正意义上彻底感知到了世界。
听得见隔着一条街道买章鱼小丸子的顺平的声音，看得到相隔两千米远的地质公园里草木抽芽的全过程，天空中的候鸟飞跃云层，花园里玩闹的小孩天真而残忍地撕掉了蝴蝶的翅膀，一滴露水从嫩绿的叶尖儿滑落，渗透进土壤，他甚至清晰地感知到它分解的每一个步骤。
仿佛全知全能的神。
却也……什么都做不了。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还隔着无下限术式，最强咒术师阴阳怪气地拉长声音：
“好啦好啦，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哦——”
他轻描淡写：
“不然你就去死。”
浑身僵硬，根本就动弹不得，在被信息洪流冲垮脑子的前一刻，真人在想——
哈。
他还真是赌对了啊。
那就好。
这样……就还有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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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在星星点点的夜空下的温泉池里，小真人半个身体泡在池子里，优哉游哉地享受着温暖的水汽和静谧的夜空，他趴靠在岸边的一块岩石上，握着老式机噼里啪啦地打字。
他先是恶趣味地发了一个[？]过去。
十几分钟后，对面也发了一个[？]过来。
幽幽散发着银白光的屏幕上对话框显示。
对方正在输入中。
两秒后，是一条讯息：
[有事快说，不然三秒后拉黑]
真人：“……”
一股不耐烦的敷衍味儿扑面而来。
他没敢再玩，飞快打字：
[其实我是个只想要世界和平的咒灵，现在我正在寻找盟友，请问你们缺不缺间谍？]
直到两分钟后。
对方：[。]
是啊。不相信是正常的，不如说对着这种话相信才有鬼了，但真人的目的并不是这个，其实只要和五条悟搭上线，后面的一切都会好做很多。
盟友关系几乎是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一个part了。
“想要人与咒灵和平相处”
多么可笑的的谬论，但是，话说的超过一千遍，就变成了真话。
随即，他的眼睛停留在新的讯息[就这，你就这么想被拉黑吗]，眼眸里的光跳跃了一下，随即弯曲起手指停留在触屏键盘上，恶劣地一笑。
那就，加点筹码吧。
他哼着歌打字：
——[嘛，你可以先去看看你挚友的棺材，没准里面是空的喔:D]
点击。发送。
我可真是个平平无奇谈判小天才。
——
——我可真是个彻彻底底的蠢货。
蠢得没边的那种。
咒术师看上去没什么力量的手轻柔地覆盖在他的头上，就像曾经对待漏壶的一样，看似和颜悦色，实际上针对回答一个不满意就要把他的头拽下来当皮球踢的那种。
不不不不。
还是不要做那么可怕的设想了，冷静思考啊，冷静，如果[夏油杰]的确对于五条悟来说是个地雷，那么现在只有他明白这一切——
「无谓转变」是可以直接触碰灵魂的术式。
所以，只有他才能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才能感受到那种触碰到诅咒师灵魂里微妙的不和谐感，只有他能给出最合理的解释。
六眼可以看穿一切术式。
的确，他不会杀他的，只要这样，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于是真人深呼吸，用尽平生最无辜的表情抬起头：
“你要去见夏油吗？”咒灵恬不知耻地张口就来：
“放开我——我带你去见他。”
“他现在很信任我，肯定毫无防备，你趁机抓住他让他连逃都逃不掉。”
……
此话一出，连某个无敌的男人也沉默了瞬刻。
喂喂。
一张口就卖队友，这个真的没问题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无量空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