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二元对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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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骂是骂的爽了，但表面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因为纠结这个真的会死（。
从人类对人类的恶意中诞生的咒灵，对人类的恶意自然要更敏感一些。
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在揣测眼前这人的情绪和内心，在这个剧烈波动已经逐渐平缓下来的过程，真人就明白，必须马上下定论了。
在他还勉强拥有「优势」的时候。
——
咒术界的束缚。
是指两方一定程度上的等价交换，一旦定下契约，双方皆不可违反，只得如实遵从，否则将付出严重于生命的代价。
这种东西，公平的叫“束缚”。
不公平的，叫敲诈。
咒灵缓慢开口，可怜巴巴的抱住自己的膝盖：“……说真的喔，想也知道我不可能答应这种条件的吧？”
他试图像对待自家咒灵家长一样装可怜蒙混过关。
但他不知道对面段位比他高多了。
“不答应就去死啊。”五条悟冷酷无情地回答，抬头透过黑色的镜片给了他一个眼神，那张漂亮但惹人厌恶的脸蛋上挂着不靠谱的微笑：
“哇，这可是你提出来的欸，你要反悔吗？”
多少有一点吧。
他缩在角落里，手扒拉着膝盖，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娘们脸白头发黑墨镜一米九的咒术界最强。
对不起，花御，漏壶，陀艮，还有——夏油，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也不指望你原谅我了，但是你们要知道我是被威胁的。
在心里默念的几遍以后，咒灵把手伸了出来，视死如归：
“好吧——你赢了。”
他的手臂在空中顿了一下，眯了下眼睛，嘴上巧妙的更改了一下束缚的细节。
“我会将咒灵一方的情报同期汇报给你，总之——就是做你的卧底，同样的，如你所说，你要为我提供相应的便利，但是不会对你的利益造成伤害。”
「束缚」是绝对的，但是，这只是死物，仍然有空子可钻，只要抓到这一点小小的语言漏洞……
一点点即可。
他余光里瞥见对方的脸色没什么变化，才泰然自若继续说下去：
“合作期间，我不会杀害任何一个咒术师。”
“不杀害，并非不伤害，我是指反转术式可以医治的范围以内。”
“你们那边不是有一个可以自由使用反转术式的医生嘛。”
“并且，你也如此，”咒灵收起那副顽劣的小孩子态度，竖起食指点着他，努了努嘴：“——直到契阔结束，绝对绝对不允许伤害到我的同伴性命。”
要不然就没得谈。
五条悟一只手按着散发莹白光芒的手机屏幕，在空中悠闲地转了个圈，他随意地把左手伸出来，隔着无限覆盖在真人的手上：
“那我就尽力吧~”他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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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真人先生，去哪里了呢。
吉野顺平脸色空白地抱着一袋章鱼小丸子坐在马路边的公共躺椅上。
他在这里已经等了将近半小时了。
人群往来，车辆穿行，此时正式上班族和学生八百米冲刺的黄金时段，只有他一个不穿制服的高中生孤零零坐在这里，而且还留着长头发扎成了一个小啾啾，谁见了都得在心中低估两句，这该不会是什么不良吧。
人生头一回被认作不良的吉野顺平：……
他郁闷的靠在座椅上，无聊地手撑着下巴仰头看向天空。
这已经不是真人先生第一次凭空消失了。
上一次可能是因为看见了咒术师，这一次呢？他又遇到危险了吗？
唉。
……说起咒术师。
吉野顺平想到了那个樱花粉短发的男生，笑起来时嘴角有个酒窝，琥珀般的眼睛仿佛阳光下流淌的溪水一般，很爽朗地笑了笑，也是在这样雨水洗过的天空下，他说：
「你没事吧？」
他突然出现，一把抓住他的手一口气跑了很远，只剩下老师在身后一脸懵逼，最终，许久不锻炼的吉野顺平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他才轻轻松松转过头，指尖局促地挠了挠脸：「我觉得你讨厌那个人。」
他露出一个震惊的表情：「我猜错了吗？」
……你没有猜错。
可你是谁啊？
被问了这样问题的粉发少年噗地笑出来，他眼睛亮晶晶地露出校服上漩涡状的纽扣，脸一下凑了过来：
「我叫虎杖悠仁」
「是一名咒术师哦！」
“撕拉——”
他猛地攥紧了乘着章鱼烧的黄色纸袋，指尖掐出白色的皱痕。
他不知道这算什么，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如果虎杖悠仁是真人先生的敌人的话，那么他就隐瞒了这一点。
他只告诉真人先生：昨晚他交了新朋友。但却没有说，对方是咒术师。
是以祓除咒灵为己任的咒术师啊。
……这算不算是一种背叛呢。
原本平平无奇的生活，自从见到真人先生反倒格外精彩起来，仅仅是这几日的相处，他也发觉咒灵和人类病态的联系。
咒灵是依托人类而生的，却远比人类更强大。
真人先生，是此世之恶。
是人类最强烈的——对自己同族的恨意诞生的，但即便是这样的真人先生，也不杀人，遵守社会的规则，脾气像个喜怒无常无理取闹的大型猫咪，但顺毛捋很快就会乖下来。
人类比咒灵，好到哪里去了呢？
咒术师祓除咒灵，咒灵伤害人类，这不会是一个死循环。到头来说谁都没有错。
只有一件事是不容置疑的——
真人先生，是他的，恩人。
他理应全身心地信任他。
【顺平想要报仇吗】
想要。
当然想要。
无论如何也无法忘掉的记忆，无法消除的恨意，当然不是轻飘飘的一句「算了吧」就可以一笔带过的，但是报复的话到底应该做到什么地步——
最重要的是，真人先生，你并没有给我选择啊。
「如果我杀了人的话，生命的意义就会变得模糊不清了」
那个穿着咒高校服按着遥控器的男生抿着唇，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他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睛里仿佛有阳光：
「顺平也这么觉得，对吗？」
“啊——顺平、顺平。”
身后传来熟悉的但是与以往活力满满的声线不同，没精打采的，拉长尾音，仿佛撒娇般，一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接着冰凉的蓝色发丝簌簌落在他的耳边，顺着肩膀滑下：
“抱歉呀，顺平，等很久了吗？”
我好累呀，遇见了一个好烦的人。大型猫咪这么大声抱怨着，烦躁地缩紧了双手，看不见的尾巴摆来摆去，仿佛一个柔软的人形挂件挂在少年身上。
而吉野顺平仰起头，却仍然愣愣地想着那个突然浮现在心中的问题：
为了不让母亲的灵魂受到玷污，我选择不杀人。
但是——如果真人先生要我杀人的话，我该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二元对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