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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第一百五十回 ...

  •   “师兄。”德舒和尚走进来少林方丈德承和尚的禅室。

      “你来了。”德承右手转着自己的念珠,左手有一封信笺,递给他。

      德舒和尚和尚走过去接过师兄递给自己的信笺看过。
      他静默了良久,将信笺折上放到香案前。

      “师兄不要告诉我,你是想去这绿枣村。”

      德承和尚点点头,言道,“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德舒和尚摇摇头,亦言道,“佛曰: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

      德承和尚看了师弟一眼,又言道,“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师兄!”德舒和尚重重的喊了他一句,却没再说下去。他知道,师兄已经打定了主意,自己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德承和尚的念珠没有听过转动,“但你也知道二十世家的阵谱有多重要。不然当年,你就会出手帮陈家夫人了。”

      “我当年,失信于佛主,这些年...都个是煎熬。我不想师兄...也让贪嗔痴迷惑了双眼。”

      “我并没有。”德承和尚摇摇头否认,“我只是希望自己可以去化解她心中的怨愤。既然她以诚相邀,我没理由不去。我走后,你就是这少林代掌的方丈,若我不能归,你便就是这少林的方丈。”

      “师兄。”德舒和尚几欲开口,却仍是千言万语汇聚在这师兄二字中。

      德承和尚对师弟笑笑,拍拍他的肩膀,“到时辰去给孩子们讲经了,师弟,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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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叶沙沙,小姑娘侧头看开着的窗外,风吹落的黄叶被阳光打到,金闪闪的随风飘舞。管叶子落不落,小丫头嘴角噙笑,此刻的景却是美的。心里美滋滋的想着,把这景致绣到帕子上,一定好看。

      “青雀,不要走神了。”私塾先生叫醒了出神的她,她赶忙回头,瞧着大家都笑她。

      “是,先生。”她嘟嘴,看右旁的阿楣也在笑她,她压低着声音小声道,“你也不提醒我。”

      阿楣还仍是笑没回她话,先生的声音倒是又在耳边响起,“今日我们来讲一讲《庄子·盗跖》的篇阙,青雀,你来读一读。”

      “是!”张青雀赶忙大声应了先生,麻利儿的翻开书本,朗朗开口,“尾生与女子期于梁下,女子不来,水至不去,抱梁柱而死。”青雀神思一怔,脑子里却突然冒出个念头,我为什么在读这个?

      未及她深思,先生点点头,朗声道,“这篇阙讲的是信义,尾生虽然因此失掉了性命,却也因此守住了信义。君子内外相应,言行相称。尾生的这番信义是你们该学的。”

      先生话毕,众学子齐声应,“是。”

      青雀看着这篇阙,启笔抄录在册,却忽听有人叫她,“青雀。”

      她抬头,看先生在解读着释义并没叫她,“青雀。”又是一声在叫。

      她转头看向右侧,阿楣正认真的记录着先生讲的文段,也没有叫她。

      奇怪?又是一声,“青雀。”谁在叫我,她心里喃呢。

      呼呼的风起在耳边,转头看向窗外,那树叶像被龙卷风卷起来了,怎么会那边快的飘落。不对,那是狂风大作。她猛的从坐上站起,然后环顾四周,下一刻,私塾却开始坍塌下去,“不要…”

      “青雀,青雀!”

      “不要!”谁在叫我!
      张青雀猛然坐起,惊醒,不对,她回头,眼神迷离,尔后嘴边启口二字,“月依。”

      “你终于醒了。”冷月依此番焦急的摇了她好久,才终是将给她摇醒过来。她心知,张青雀这是和她一样被陈臻楣下了离山的 mi 药。

      “孩子,孩子。”张青雀赶忙跑去看床上,还好,孩子还在,她苏了口大气。

      “我刚刚喂过些米汤给她们,这会儿不哭了。你知道,刚刚她们哭都没把你叫醒了嘛。”

      听着月依的话,青雀却觉得哪里不对,“你不是,不是去…”一时想不起来,张青雀坐在床边,怔懵着,发生了什么。

      梦萦环绕于心,她轻拍着孩子,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冷月依奇怪的看着她,刚刚紧张着孩子的人,怎么…“青雀。”

      她转过头看着眼里焦急的冷月依,“阿楣。”她念叨,“阿楣呢!”她终于想到了不对。
      她看看孩子,自己不是在做梦,自己已经醒了。

      “尾生抱柱。”她起身一把抓住冷月依,“阿楣!阿楣她走了,月依,要出事。她把所有人支走,我不知道她去了哪?等等!你怎么在这?对!你去见苏康业了,那,他还在嘛,去找他帮我们找阿楣。”

      “康业没有来约定的客栈,信笺是阿楣叫人伪装的。我被人困在客栈三日,mi 药劲儿下去我就骑马跑了回来。她这是将我们都困在了这里啊。”

      青雀松开了月依,自己现下盘算,“遣走离山和梨子,支走杜素杜幺和螺银,骗走你,迷昏我。”她是要…“树枣儿也不在,月依,去求你丈夫找找人,好不好。”

      张青雀这番话,冷月依似是也明白了什么,“康业此刻…姐姐也没回去给我消息,他们许是还在山门教。可你自己在这里,还有俩个孩子。”

      “大昭寺离这里一日可归,你先去大昭寺把她们三个叫回来。我觉得,离山和梨子都不知道这事,我有办法找离山。你找了她们就去求你丈夫帮忙找人,不能再耽搁了。”

      “好!你看好孩子,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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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长还的鹰隼用特制的哨子可以唤来,张青雀用它只会了离山此事。离山拿到消息的那刻,脊背上一身冷汗溢出转头就去寻马。可马厩里的马,今日却都拉稀了。

      “离大爷不能走。”树梨子走出来,手里还有没喂完的巴豆。

      “树梨子!”离山此刻青筋暴起,他知晓事情的急迫,树梨子的这番做法只得叫他升起愤怒,可眼前这人,却是在尽办法的阻拦他。“当年你困我在桃花斋你困不住,今日此时,你一样困不住我!”

      “桃花斋满是药草,离大爷随意动动手就有法子捻了我。可今日,这里是矿山,这里的人都是我的人。”树梨子说着,一圈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的马厩。

      “你!…”离山此刻有种瓮中捉鳖的感觉,自己就是那个鳖。

      “我树梨子的命和这里其他人的命一样,都是陈家的。我的主子下令不论何事必须困你在此,那我们就不能违令。”

      硬来是不行了,离山想,那就软言劝,“梨子,你听我一言。当年你困我,困到最后你得了个什么信儿?这话,不要我再多说一番了。”

      树梨子心头一寒,整个陈家和大哥那被一把火烧的尸骨无存,可自己还在桃花斋侍弄草药。

      “对不对。”离山软言相劝相问。

      树梨子的内心没有脸面上的平静,但他心知离山的想法,也知道自己的做法。即使这个事情就是个错的,他却依旧面不改色的对离山身后人言道,“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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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月依连着赶了两天两夜的路终于是到了山门教,她疲乏饥渴,嗓子头冒烟似的,一连喝了几大碗的水才缓和过来。

      “到底出什么事了。”苏康业有些焦急,看着自己的妻子,这般不镇定,火急火燎的样子。

      所为何?

      冷月依听见丈夫问她,话还没出口,哐当一声就跪在了苏家姐弟的面前。
      这个样子,把苏康业和苏红艳都吓到了,前者忘记去扶她,后者反而不自觉的退了几步。

      “求夫君和姐姐,救救阿楣!”

      “救谁?…”

      “救谁!…”

      门被人猛然推开,屋外一直站着听了墙角的李伯子竟然豪不避讳的推开了门。

      “救阿楣?陈臻楣?!”

      闻声,三人看向来人,来人的手上还握着什么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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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山真是被关的狠妥帖,吃饭睡觉,出更放风,全都有人看着跟着陪着,十二个时辰跟班,一盏茶也不放过。离山心想,树梨子这可真是吃一堑长一志啊。可转而就是心里头猫爪似得焦急,这个样子怎么逃得掉,离山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头又被关进了房里。

      夜已深,被绑了两日的离山已经算适应这样子睡觉了。
      门被人推开,“谁!”看着他的人出声,后却有没了声。

      啪,咚。

      离山被惊醒,什么大物件掉地上了?屋里...他蹙眉,什么味儿,他吸了一口,不对,不能吸,忙拿衣袖捂住鼻子。定眼一瞧,屋里看着他的人已经被来人放倒。烛台在桌上,一个小女子点亮了烛台,坐在桌前看着他。

      女子察觉到离山的寻究,拿着钗子拨弄着烛火,开口,“我不是龙魔亭的人,你不用这么看我。”

      离山眉毛一皱,这话…

      “我也不乐得来救你。”

      这人...

      “来~只是别人叫我来,我没办法。”
      女人眉宇一眺,眼光一瞧,“你知道我是谁,何必装不认识。”

      离山想起来这个人,放下袖子,一笑,“海州府里的杀手头子,我可没钱买你帮我。”

      “有人付钱了。”菁泷毫不在意的回他,又拿钗子指指外面,“外头顶好的蒙古马,速度是比不上汗血宝马,可这耐力却好之几倍有余。你骑着它去救人,才救的及时。”

      “救人?!你怎么知道我要救人。”不对,哪里不对。青雀只说阿楣和树枣儿走了,虽然急,但她嘴里的找人救人和这人嘴里的救人。

      菁泷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拍在桌上,“虽然不是出自主人的原信笺,可上面的内容分毫不差。怕是给你来信的人并不知道她送出的这些信。”她顿了一顿,又补了一句,“送给所有当年参与绞杀二十世家的名门正派。”

      离山走到桌前看,信上的字不多,意思却再清楚不过。
      不过是他人画出来的五个章印,可这章印却真不是谁都能见过和知道的。
      如今却是这般堂而皇之的放在这里…
      他心里再明白不过,也不理会女人,转头忙要出去了的。

      后头女人的声音却又不疾不徐的道了那么句要紧的,“魔君不在龙魔亭。他在济州府,日夜兼程,你应该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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