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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小破庙一天一夜游 ...

  •   由于平常没什么人租,B省唯一的直升飞机因为检修漏洞,真正需用的时候因为零件损坏无法起飞,月会只好从首都的大分部调了一架来。等到酒店门前时,已经下午两点了。

      直升飞机缓缓降落,巨大的噪声环绕在山谷中。
      唐钟揽着薛犹俯身上前,两人跟驾驶员打了招呼,进了机舱。
      驾驶员:“唐先生,您定的销量榜首‘出行必备套装’在座位下方。”
      唐钟道谢,彬彬有礼地跟他聊了起来。

      在他们聊天的时候,薛犹拿起座位下的灰色背包,有着朴实的外表的它看起来还真不像传说中销量榜首的套装。
      中场休息时,唐钟发觉旁边有点过于安静了,他转头一看,少年在非常乖巧地翻着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捣鼓一番再放进去。
      唐钟捂嘴轻笑,薛犹这样跟隔壁家小孩得到了积木玩具背包的反应如出一辙。

      薛犹面无表情,直觉他不是在笑什么好事。
      转过身笑,唐钟自觉不能太张狂。
      不然可能会被打。

      不多时,飞机飞过了两座山。
      距离可能的目的地越来越近,唐钟让驾驶员降低飞行高度。薛犹紧贴着窗户,视线扫过下方每一处,不漏掉一个细节。

      在山的背光面,薛犹发现了异样。大片的绿色密林中似乎有几处不合群的黑斑,可阴面光线不好,薛犹睁大眼睛,看的仍然不真切。他自己也不确定那些黑点到底是树的阴影还是什么。

      薛犹正欲叫唐钟,驾驶员道:“唐先生,薛先生,山顶有几间房子。”
      唐钟探身:“什么房子?”
      “好像是......一座寺庙?”

      为了避免打扰他人,两人决定在距离寺庙一段距离的地方着陆,让飞机先离开,两人步行前往寺庙。

      “谢凌说的就是这座山,不过她没提什么寺庙。。”唐钟仰望山顶,道,“从阴面上山,不到山顶看不到寺庙。他们在半山腰处就进山洞了。”
      薛犹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这才确定,“我刚看到几个黑点,应该是入口或者通气孔之类的。”
      唐钟惊讶地眨眼,为他敏锐的观察力。唐钟也没问他为什么现在才说,只道:“先不急。去庙里问问情况。这寺庙建在这么大的洞穴上面,总不该什么都不知道。”
      “好。”

      这寺庙看着就在山顶,可他们走了许久之后,才觉得仿佛只接近了一点,中间仍是重重叠叠的树林。
      这真是奇怪。
      但当他们的疑虑越来越重时,寺庙却近在眼前了。

      循着香火味儿,两人绕到正面进入寺庙。
      庙门里倚着个打盹儿的小僧,在来人了慌慌张张打开香袋,递给两人几柱香,见薛犹推辞赶紧解释“这是免费的”,明显业务很不熟练。
      虽然在意的不是钱,薛犹也不好再拒绝,只能接过。
      小僧露出谢天谢地的笑容,任务完成了,规矩站好。

      唐钟勾住薛犹的脖子,凑过去低声道:“这庙没那么简单,注意点儿......我去找人聊天;你四处转转。”
      薛犹点头,觉得他们鬼鬼祟祟的像做贼。
      要是这里没什么线索,这样岂不是很傻。
      唐钟不放心又叮嘱一句:“别乱来啊。”
      “......”薛犹甩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走了。

      说是“四处转转”,其实也没什么地方可转的。
      这间寺庙真的很小。庙前路很烂,庙里只有几间房,装修也不好,不像是旅游景点。

      左右偏殿供奉着几位小神,薛犹看过没发现什么,向后探寻。绕过主殿时,他从窗户缝里看到唐钟已和住持聊了起来。
      薛犹想,真是厉害啊。

      学校里同师生,校外同各种各样的人,他都能这样。
      唐钟这人,似乎生来就是为人处事的天才,天生就是极其优秀的。
      他不知道唐钟在社会上、在夜游者这个圈子里是什么地位。这些天来,谢琳等人对唐钟客气甚至恭敬的态度他看在眼里,虽然好奇,但也没多问。
      他不懂夜游者的圈子,不懂月会的管理机制。不懂,也不好奇。他单纯地为了积分,为了活得更好。
      而唐钟能给他带来这些,他知道这个,就够了。

      薛犹胡思乱想了一通,脚步没停地进了后院。后院有几个打扫的僧人,见他进来和善地询问他是否迷路了,薛犹扫视一圈,借口找丢失的东西,在后院里转了几圈。
      卫生间。杂物间。大卧房。
      均无异样。

      直到薛犹快放弃时,他发现后院一处围墙有一处缺口,在堆放的麦秸垛后,非常隐蔽。
      立刻来了精神,他利索地翻出去,看到林子里有一座破房子。
      薛犹看了都不禁道:“......真破。”

      破房子占据着极佳的地理位置,寺庙的围墙与斜坡卡出了这一方小平地,即如果在寺庙外是无论如何也到不了这里的。若说这里没秘密,还真没人相信。即便这房子的泥墙塌了不少、屋顶的土瓦已经长草,薛犹也不敢轻视它了。
      薛犹为这发现内心雀跃不已,加快步伐走进房子。

      屋内光线很暗,只有一束明艳的光透过残破的瓦片洒在屋内唯一的摆设——供桌上。
      打量完房间整体,薛犹走近,将供桌上下左右看了个遍,除了蜘蛛网再没发现别的。
      他伸手,在空中迟疑了一下,落在桌面上。
      “咚。”
      接着移动,敲。
      “咚。”
      “咚。”
      “嘭。”
      薛犹眼睛一亮,敲敲摸摸了一阵确定了内里隐藏空间的大小,然后吸一口气,一拳砸下。

      递给他半张地图,薛犹嘴角扬起骄傲的弧度,很小,但这人此刻就是有些飘了。
      听完整个过程的唐钟傻眼了:“......直接翻墙进房子、砸了供桌?”
      薛犹轻轻“哼”了一声,很飘。

      唐钟却不如他想的那样夸赞他,或者一同高兴。而是皱起眉,道:“有陷阱吗?没人阻拦?你直接拿出来了?”
      见他这样,薛犹的表情逐渐变化,觉得这人过于敏感,找到了地图高兴就是,还说这些,牵连着自己内心都有股幼稚地不快感,“怎么?”
      “你......”唐钟欲言又止,半晌还是没训出话来,他捂着额头,想自己是不是太多心了。“算了,没事就行。是我想多了。”
      他看着手里的半张地图,很好的记忆力告诉他这张和谢凌所给的半张地图可以完美连接。
      地图显然是真的,但获取的过程是否过于容易?
      唐钟想,这跟放在那里等着他们来取一般......

      薛犹抿着嘴不言语,显然不太高兴。
      唐钟知道他时不时犯的小孩脾气,岔开话题:“带我去看看那房子吧。”

      之前上山的路上不明不白地花费了太多时间,加上两人探秘了许久,如今夕阳就挂在天边了。
      “霞彻山”意为霞光贯彻之意,贯彻山脉,也贯彻秘密。

      唐钟看着桌子上的破洞,残碎的木片还挂在上面摇摇欲坠,他无力地道:“我还专门叮嘱你别乱来,怎么把人家桌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发自真心道:“你这一拳头还厉害得不行......”
      “哪只手打的?”他问。
      一旁的薛犹心头冷不丁地一颤,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像小时候闯了祸后母亲要打自己前说的话。

      见薛犹迟迟不回应,唐钟当他还在闹脾气,于是不顾人挣扎强行拽来薛犹的胳膊,瞅了瞅他的双手,见都没事才放他走。末了还不忘训道:“旧木桌子全是木刺,容易划伤手,下次找找工具,手别用了。”
      薛犹:“......”
      薛犹:“哦。”
      于是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唐钟在房子里转悠,敲敲这里摸摸那里。
      薛犹待了一会觉得无事,想到他的任务,便问:“你打听的怎么样了?”
      说起这事唐钟就不爽,“没,什么都没问出来。”
      薛犹想“嚯”一声,忍住了。

      唐钟拍拍手上的土,“大师段位有点高,貌似一见我就清楚我是来干什么的,模模糊糊,四两拨千斤,甚至想跟我聊人生理想,开导开导我,点亮指路的明灯。”
      薛犹有点想笑。

      “笑吧。”唐钟耸肩,甘心做笑料。
      认识这么久了还没见他笑过,偶尔逗一逗,最近对方心态越发轻松,现在这人可比在学校的时候开朗多了。唐钟感觉成功指日可待。

      薛犹想到什么,收住笑意,道:“大师既然知道我们的目的,我们还是快离开这吧。”毕竟拿了人家的东西。
      “怕什么,”唐钟抱臂,“咱们在这聊了这么久,他要抓人早就来了。”
      “......”他后知后觉地想,这不就是偷东西吗?薛犹默默告诉自己要调整心态......想想以前看到武侠小说,嗯,大侠的偷能叫偷吗?
      这叫正义。

      显然唐钟的脸皮比他厚多了,“天不早了,咱们晚上就歇在这里,在周围看看,顺便清理清理病原体。”
      “......”薛犹怀疑自己听错,第一次见偷了人东西还在家里住下的,“不能现在就进洞?”
      唐钟摇头,“现在进洞不安全,如果‘貔貅’真的在洞里,到时很可能会陷入前后都是丧尸的境地,杀不尽也跑不了,很危险。最好就是白天进洞,遇到危险至少有退路。”
      这逻辑没问题,但是......“这怎么好意思......”
      唐钟过了几秒意会,笑了:“真是个乖小孩。”
      薛犹当他放弃,松了口气。
      他气舒到一半,就听唐钟接着道:“今天看我把你带坏。”

      薛犹:“......”

      回到寺庙,唐钟又溜达到住持面前去了。不多时回来,跟薛犹坐在麦秸垛上吃了晚饭——来自必备套装里的餐食。
      “我跟大师打了商量,今天晚上咱帮他们清理干净寺庙及周围的病原体,他给我们包住,还一人给四百元酬劳。”
      薛犹:“......”
      你怎么还赚起人家钱来了。

      薛犹艰难地咽下饭,道:“不必了。酬劳就算了,我......不缺钱。”
      “哦,那算了。”唐钟作失落状。
      薛犹心想,这人怎么回事啊......

      僧人们似乎知道了两人是来为他们清除病原体的,庙里遇上都纷纷双手合十感恩。
      薛犹寄人篱下且心里有愧,遇上就立刻避开。唐钟倒是大摇大摆,来者不拒,回了礼甚至还要拉住对方聊两句。

      寺庙里唯一的住所就是后院那间卧房,大通铺,能睡下好多人。
      薛犹放背包的时候,看着好似落了灰且发潮的床铺和空中若有若无的蚊虫,面色凝重,欲言又止。

      为了出行方便,薛犹把斩马/刀原配的手提箱放在了酒店,把零部件装进布袋里塞进了背包。
      入夜,薛犹组装好它,和唐钟出门了。
      出发前唐钟再三叮嘱:“三点,最多三点一定要回来睡觉;明天白天才是关键,省点力气,这次一定听话。”
      薛犹闻言摇头晃脑,活动颈椎,不知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三点半,险些打起来的两人回到寺庙,唐钟气冲冲地拖着一脸不平地薛犹进了卧房,还得轻手轻脚,避免吵到熟睡的僧人们。
      夏天穿的薄,唐钟躺好,也没换衣裤,戳着薛犹额头低声警告:“睡觉!”
      薛犹坐在床上,勉勉强强躺下,盖着自己带的外套。

      山里的夏夜什么多?蚊虫多。
      听着蚊子在耳畔多声部合唱,薛犹浑身不得劲,身上哪里突然痒一下,他总觉得是什么虫子爬过了,赶紧抓挠。一来二去,本来就没多少的困意也跑了。
      旁边的人翻来覆去,唐钟完全睡不着,他耐着性子坐起,从包里翻出驱蚊虫的喷雾和折叠睡袋,给人家喷好铺好,道:“薛少爷,快睡吧。”
      黑暗中薛犹红着脸缩进睡袋,身下不潮了,周围蚊虫也没了,他低声道:“谢谢。”
      唐钟重新躺好,道:“赶紧睡吧。”

      唐钟快睡着了。

      薛少爷突然开了金口:“......热。”

      唐钟一手捏住薛少爷的脸,笑容狰狞:“要不打一架?”

      九点钟,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钟声和扫地声有规律地响着,薛犹慢慢醒来,身上有汗,脑子还有点懵。
      所以昨晚自己到底是怎么睡着了的。

      他坐起环视房间,空无一人。
      正准备起身,唐钟推门进来,手上提着两个盒子。
      盒子上的标志薛犹非常熟悉。
      都被——b市市中心的蛋糕店。
      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要好几百公里的蛋糕店。

      唐钟把蛋糕盒子扔给他,自己坐旁边拆开盒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拆开盒子,是自己喜欢的口味。熟悉的香甜味扑鼻,薛犹清醒过来,却越发搞不懂状况,他看着怀里的蛋糕宛如面对什么天外来物:“哪......哪来的?”

      唐钟好似没听见,低着头笑而不语。
      薛犹心里发毛:“说话。”
      唐钟才慢悠悠道:“......你猜?”

      追问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薛犹怀着谜之惶恐的心情用完了这份来历不明的早餐。
      他怀疑唐钟在报复昨晚自己闹腾的行为。
      虽然这“报复”有点甜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小破庙一天一夜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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