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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发出波折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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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是地上、地下两个平面叠加起来的。
根据地图显示,薛犹和唐钟在半小时后来到距离寺庙最近的洞穴的入口附近。
越接近入口,两人越警惕。苦劳力薛犹走在前面开路,挥舞着□□拨开地上草和灌木丛。
唐钟捧着地图跟在后面,疑惑地道:“应该就在这里了,怎么没见到......”
前方的草丛突然沙沙作响,紧接着传来一声声闷响,唐钟抬头,不见人了,他慌张一瞬,很快冷静下来,高喊:“薛犹!薛犹!回话!”
无人应答。
唐钟放慢脚步向前走,伸出脚试探着前方的地面。
一个洞口在视野的盲区,原本盖着厚厚的藤条和土,怪不得薛犹没看到。前人一脚踩空直接跌进洞,唐钟不放心,快速在洞口钉了钉子,锁上绳索,咬着手电,滑入山洞。
视野逐渐黑暗,只有手电的光照亮一小片区域。
坡很陡,他落地后猛冲了几步才停下来,拿着手电筒照了一圈。
一只丧尸近在眼前!
唐钟呼吸一滞,下意识地闪避。
这时,从后方的黑暗中伸出一道银光将它腰斩,速度极快,病原体还未攻击很快破碎在地。
唐钟很少有这样跟病原体这么近距离面对面的机会,他眨眨眼,想到刚刚手电筒的光照到病原体的“脸”上时,上面依稀可见一些流动的纹路。
还挺好看。
他感慨了一瞬,赶紧去看挥刀的人。
薛犹被光闪了眼睛,抬起手挡光。灰头土脸的,头上还缠着叶子和杂草。
虽然狼狈,索性无伤。唐钟放下心来,走近抬手轻轻抹掉他脸上的灰,土没擦掉,还抹匀了一片。唐钟低声道:“吓死我了。”
也不知在说是病原体还是什么吓到了他。
薛犹也低声哼道:“胆小。”
冷着脸的花猫没什么威慑力,嘴上不饶人,甚至有点可爱。
唐钟把腰上的一根细绳解下扣在薛犹的腰带上,拽了拽确认牢固着。
薛犹顺着绳子往上看,唐钟解释道:“这是连着外面的,若是在山洞里面迷路还能顺着绳子回来。”
薛犹沉默一会,道:“一般这个情况,绳子都断了。”
“然后我们都在山洞里迷路了,被里面的异形吃了?”唐钟笑着接话,揪他头发,“想什么呢,咱们这可不是恐怖片。”
解救了自己的头发,薛犹借着手电筒的光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手电筒,“那走吧。”
“等下。”唐钟从背包中翻出一个扣子模样的东西别在他的衣领上。
薛犹有样学样,也从自己的包里找到它递给唐钟,并且问:“这是什么?”刚刚在飞机上看到的时候就想问了。
“安全隐患检测仪。有任何氧气不足、或者空气中含有有害成分等情况它会实时反映。”唐钟点点仪器上一点,“这里,会亮红灯。”
“......这个背包,多少积分?”薛犹问,这出行万能背包宛如一个百宝箱,价格必定不低。薛犹不想再欠唐钟了。
“不用不用,没多少积分。”唐钟摆手,“你怎么还这么客气......你杀丧尸,一会有什么病原体了你多杀点,就当回报我了。”
薛犹坚持要给。
“......”唐钟无法了,无奈地道,“出去再说。里面又没信号。”
地图拼凑在一起,山洞内部的构造就清晰起来。
除了纷繁交错的岔路外,地图上有四条主路进入山洞,三西一东,道路汇集在一片较空旷的区域,位于山洞的东侧。
唐钟推测“貔貅”在这片区域,计划两人从西边一条路进入,从东边的路出洞。
本来苦劳力自告奋勇走在前面,后来唐钟见他双手紧握武器,有任何小动静都要停下来,一副过于紧张的模样。唐钟无奈之下只好把他拉到自己后面去了。
薛犹夜游龄一年,平日里看着跟雪山孤狼一样冷漠又凶悍,实际上没见过什么大风大浪。十七年来人生第一次进到这种潮湿阴暗的半密闭空间,不知道前面有什么等着自己,难免紧绷着神经。
相比较他,唐钟似乎更加得心应手、乐在其中,提高了速度,还不忘聊天:“别紧张,来来来说说话儿。
“咱们开门红啊,酒店那三个说他们在洞里一个病原体都没见到。”
薛犹不时往后看一眼,慢吞吞地接话:“......刚那洞口没有完全遮挡住光线,月光漏进去了,才有丧尸。里面......不好说。”洞内除了透气孔下有光线,可能形成病原体,其他地方一片漆黑......如果没有貔貅,这山洞内只会有很少、甚至没有丧尸。
真是场赌博啊,薛犹默默地想。
没走出多远,黑暗的洞穴中一只孤独的病原体循着光亮和声音出现在甬道的那一头,唐钟的说话声戛然而止,薛犹心里一跳,拎着刀冲上前结果了它。
薛犹感到心力憔悴:“我,还是在前面吧。你也别说话了,分神。”
唐钟想了下道了句“行吧”,在后面专心看地图、做标记。
直到外面天黑,薛犹也只在通气孔附近见到两三只丧尸。
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前方的安全问题上,路线是唐钟负责。薛犹虽然只是顺着他指的方向走,也能隐约察觉到这个山洞内部结构的复杂。
在地图上看到是一回事,真正身临其中又是另一种感觉。
他们走了很远,距离目的地——中心地区还有不到四分之一的距离。
洞穴深处,手机已经彻底没了信号。
两人靠着墙壁休息,顺便用晚饭。
薛犹忽觉心头一荡,仿佛有一阵无形的波扫过。他伸手捂住心口。触摸石壁,似乎也在微微颤动。
似是无形却有形,这感觉是——能量。
猛然醒悟,惊喜涌上心头,他看向唐钟,唐钟也正好投来目光。
“这就是?”
“我猜......是‘貔貅’。”唐钟点头,起身:“走吧,快到了,应该就在前方。”他顿了下,似乎欲言又止。
薛犹疑惑:“怎么了?”
唐钟:“我们不要在这狭窄的地方多停留,找个开阔的地方。尽量在十一点前到达中心区域。如果真的是貔貅,我们要做好迎接丧尸潮的准......”
“啷......”
突然安静,两人齐齐闭嘴。
“......”
那是腰上细绳环扣的声音,他们的目光落在挂在自己腰带的细绳上。
在颤动。
“.......有什么在拽绳子。”
薛犹的心跳漏了一拍,不禁放轻了呼吸。
唐钟直接抽出小匕首,手起刀落,割断两人腰间的绳子。他踢开绳子,拉住薛犹快步往前走:“前面就是个岔路口,我们稍微快一点。”
薛犹回头看着断了的绳子,道:“迷路了怎么办?”他想到刚进洞时两人的对话,绳子是断了,不过是被他们自己割断的。
“没事,我本来是担心地图有问题才绑了它,现在看来地图是对的,就不太需要绳子了。”唐钟解释道,“不知道后面的是什么,保险起见还是断了比较好。”
他低头看手表,仿佛自言自语:“八点半。说不好是什么。”
他这话说的含糊,薛犹却懂了。
如果是什么人在后面倒还好,绳子断了就不怕他跟上来,情况还可控。如果是病原体......
病原体一般在十一点左右成型,如遇特殊情况可能会早些,在八点半就形成在理论上其实不太可能。
但正是因为从未发生过,所以无人敢保证。
联想到刚刚的波动,他们心里更加不清楚了。
两人的脚步声回荡在狭长的通道里,一串串的声响,让人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后来人的脚步声。
腰上的细绳不断地伸长,那端被黑暗吞没着。
“薛犹。”沉默中,唐钟突然叫他。
“怎么?”
唐钟扭过脸看他,觉得自己要问的话非常不合时宜,但他就是想问。少年的神情恣意又潇洒,“刺激吗?”
薛犹感觉自己的心在微微颤动,竟是愣了几秒失笑,声音也染上笑意:
“傻逼。”
“刺激个鬼。”
玩命就这么开心吗?
唐钟大笑。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因为紧张沁出了汗,不过谁也没嫌弃谁,反而更加用力地抓住彼此。
......
谁知过了几个岔路口后,不但没甩开什么,反而让那越来越接近。后方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快速逼近,唐钟面色一沉,拉住薛犹,两人藏在拐角一隐蔽的角落,薛犹握着刀自觉站在前面。
半分钟后,甬道被照亮,一人冲进来。
来人喘着粗气,面庞因为疾跑而泛红。
竟是初容。
薛犹和唐钟走出阴影处,均是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初容也没想到在这能见到两人,赶紧停住脚步,震惊了:“你们怎么在这?!”语毕没等他们说话,立刻换上焦急的表情,拽着他们边往前跑边大吼:“不是不是跑跑跑跑跑赶紧跑!后面一群丧尸啊!!!”
看他这反应不像做假,而且以初容的智商也编不来谎话。
唐钟瞥见初容手里沾着黑滓——病原体的残渣的武器,为这最坏的情况叹气,他拽着薛犹提速跟上。
薛犹问:“怎么回事?”
唐钟也问:“谢凌和解长泉呢?”
但很可惜初容没有残存的理智去回答他们的疑问,此时他见到同类急于倾诉内心的情绪,只能喊出一些简单的词汇和不过脑子的句子:“啊啊啊啊啊啊卧槽了这才几点啊哪来的丧尸怎么回事啊我疯了你们能想象吗那外面的丧尸都什么玩意儿打了鸡血吗我夜游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这群病原体跟疯狗一样跑那么快那么快的卧槽卧槽吓死我了一大群啊一大群啊一大群啊一大群......”
薛犹和唐钟:“......”
“我们上次来明明什么都没见到啊这土洞里是新添了宝藏吗这些丧尸一个个那样你们绝对想不到我的妈啊啊啊啊啊啊太可怕了干啥呢啊什么愚公的洞穴这名字谁起的口味太重了吧呜呜呜呜那些夜游者怎么想的啊我要是愚公的后代我立刻跟他断绝关系唔噜噜噜噜噜咋办啊姐啊姐夫啊救命啊啊啊啊。”
唐钟笑得和善,提议:“你闭闭嘴?”
地面在震。
知道是什么,两人的面色越发难看。
偏偏前面还有一个人神智不清的傻子不但讲不清状况还在呜哩哇啦地乱嚎。
非常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