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发出日常的打闹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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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天气热，一阵雷鸣把周帆惊醒，他还没缓过劲，大雨就哗地下来了。
雨点打在玻璃上，阵阵作响；用久了的风扇不时发出艰难的声音。
他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又点开app，拜月亮教的群里信徒们正在谈天说地，假期刚开始，这些人都在给自己放假，逛街旅游打游戏，倒是不怎么热衷于夜游了。
薛犹，这位同志从考试完就开始失联，不知在忙什么，至今还没有回他消息。
八成是被伯母管制了，周帆幸灾乐祸地想。
置顶那一栏的头像亮着，表示惠莨在线。
周帆点开，翻看了下他们以前的聊天记录。反反复复看了几遍，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想看什么。
他的手指停留在最后的消息上，再生动的表情包放在这里都充满了悲凉和孤独。
惠莨：不好意思，我已经组好队了。
周帆：啊，没事没事！
周帆：加油。
惠莨：好，你也加油。
“唉......”
他把手搭在额头上，一闭上眼睛耳边尽是各种响声，绵绵不断，此起彼伏。
周帆烦躁地起床，走到客厅倒了杯水喝。
家里没开灯，光线很暗。
不想写作业，也不想睡觉，他拿上伞出门。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周帆：“......”
每个城市都有几条充满了廉价的文艺气息的商业街，街道很窄，弯弯曲曲，青石板，木纹门牌。
一家放首歌，满街道都飘荡着女人哀伤又故作轻快的歌声了。
周帆再次叹气，举着伞走出小巷，因为莫名的难过，加上觉得下雨天商业街没人来的蜜汁自信，他目光飘忽不定地刚踏上主街，被嘟噜了一脸水。
周帆：“？？！！！”
“啊对不起！不好意思啊我没看到！”小姑娘立刻道歉，举着还在低速旋转的伞一脸慌张。
周帆抹掉脸上的水，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气，抬头正欲训人，视线却控制不住地掠过慌忙道歉的小姑娘，他看着后面的人呆住了。
好久没见的她没什么大变化，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她今天穿着鹅黄色小碎花的轻薄纱裙，同色的发带绑着松散的麻花辫垂在身前。
“周帆？”惠莨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他。
周帆呆呆地想，女神应该是化了淡妆，不然今天的她怎么看起来这样美。
“纸纸纸哎呀我没带纸！”只有小姑娘还在沉浸在转伞结果甩了别人一脸的懊悔之中，她翻完自己的包又转身，“小莨姐我没带纸借借你的......小莨姐？”
一边是水墨般美丽的少女，一边是满脸水看起来智商不高的二愣子，她抬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眯眼睛：“你们......”
十分钟后，街角一奶茶店里，周帆端着三杯奶茶回到座位上。
惠莨接过：“谢谢。”
小姑娘：“谢谢！哎真是不好意思吖，嘟噜你一脸水还要你破费......你看我做什么？”
周帆已经恢复理智，他看着小姑娘，脑海里闪过某日下午在学校的种种画面，道：“冒昧的问一句，你是叫.....唐雏吧？”
唐雏拍手：“哇！对了！神奇！你怎么知道的啊？”
周帆望天：世界真小......
等等！他脑海里又闪过某日早晨操场动员时和薛犹的交流内容，周帆握着奶茶的手微微颤抖，道：“你们......组队了？”
唐雏又拍手：“哇！又对了！小哥哥你有点厉害啊，你是算命的嘛？”
周帆抱头长叹。
雨天文化街路不好走，人打着伞，两人一并排就能把街道堵住。午后两点，奶茶店里放着最近流行的歌曲，客人只有他们三个。
奶茶是样好东西，抱着喝的时候可以不用说任何话，也不怕气氛尴尬。
周帆偷偷瞄着女神，想问组队的事情又觉得不适合。他在心里组织了半天语言，才结结巴巴道：“你们、来逛街吗？”
“听说新开了几家店，我们来看看。”惠莨道。
周帆：“啊，东街的几家吗？那......‘磷磷饰品’还不错，你们逛逛饰品店就好了。新开的卖零食的和水果茶的都跟前面这些店差不多，还比前面卖得贵。”
“喔......”唐雏眨眨眼，赞叹，“你很懂哇。”
感受着惠莨投来的目光，周帆莫名脸红耳热，他傻傻地笑了两声：“我家在这里开店铺，卖小工艺品的。我从小在这长大所以就......还算了解。”
“喔！！！”唐雏配合地回应，非常自来熟，举手道，“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周帆笑容一僵，正欲回绝，就听惠莨轻声道了句“我也想看看”。
周帆一口猛吸，喝干净奶茶：“没问题！走吧！”
艺术是无价的。工艺品的定价常常让人捉摸不透。
西街多为工艺品店，平均物价比其他商铺高出好几倍，故常常游客稀少。周帆家的店铺就在其中。
店内的柜台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绒花的工艺品，有的精巧细致，有的高端大气。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头发花白了，可手上功夫却甚至比年轻人更灵活。
“奶奶，”周帆推门而入，风铃声响起，柜台后的老婆婆闻声抬头。周帆介绍道：“我带我朋友来看看。”
老婆婆笑着要起身，周帆赶紧上前扶她坐好，道：“我带她们看看，您忙您的，不用管我啦。”
问好后，两个女孩子的目光就贴在一个个绒花上移不开了。
周帆在一旁介绍着名称和寓意，两人听了似懂非懂地点头。
当然周帆的视线里只有自己女神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他还得有意收敛目光，矜持、最好自然点。
唐雏半开玩笑地道：“帆哥啊，我们买有优惠吗？”
周帆在心里对她说了八十个谢谢，顺理成章地道：“送都行！”
惠莨道：“这不好吧......”
“没事没事，我奶奶就喜欢做好了让我送朋友。”反正奶奶上了年纪听力不太好，他嘴里不负责任地胡说着，转身冲进隔间。
惠莨无奈地笑了，轻轻打了下唐雏的脑袋，唐雏吐吐舌头。
隔间是一个小库房，堆满了装着绒花的塑料盒子。周帆在里面翻箱倒柜，从奶奶练手的成品里挑了个精致可爱的给唐雏。
他又从自己做的里面挑了个最好看最成功的给了惠莨。
女神接过时，周帆内心狂跳，脑海放烟花。
从小跟奶奶学点手艺果然没错！
终于有机会送它给女神了！
感谢唐钟妹妹！
这边三人正其乐融融，门口的风铃突然响了，持续地响。。
一群少年叽叽喳喳地挤了进来。
“这家店买的花看着挺好看的！我我我我买一个送女神吧嘿嘿。”
“一个怎么够！我买十个！”
“我刚在那边饰品店看了几个卡子挺好的买了给我女朋友。”
“真好啊可恶。我们夜游狗也太可怜了吧。”
“你们可以今晚邀请女神一起夜游啊，顺便送花？”
“好好好等下就发！”
“附议！”
“附议！”
一群高吼“附议”的人后知后觉地发觉店内其他人的存在。
信徒们：“卧槽。”
周帆此刻只想捂住奶奶的耳朵，最好把视线也挡住，避免听到和看到些奇怪的东西。
一信徒最先反应过来，震惊极了：“女神？！还有教主？！妈耶还有那天那个萌妹子！这是什么组合？？？”
惠莨对他们点头，给唐雏介绍了一下，唐雏笑眯眯地问好。
信徒们拽着周帆进入人堆，把他围在中间，阴测测地道：“帆哥啊，怎么回事儿呀......我们在群里艾特你你不回，原来在这里！”
前方战地记者传来第一手消息称，周帆给两人送了绒花礼物。
信徒们立刻扭动起来，捏着嗓子嫩声嫩气：“帆哥！我们也要！”
周帆微笑：“好的，算你们双倍价格。”
老婆婆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和蔼地笑出了声，看着少年们打闹。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发出日常的打闹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