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发出开启新副本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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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犹做了一个梦。
梦见一家人守在电脑前等着高考成绩出来。他紧张地输入考号，成绩界面弹出后，父亲骄傲地笑着，拍他的肩膀；母亲抱住他，激动地留下眼泪。
薛犹一觉睡到下午三点，被饿醒。他在继续睡和起来吃饭中间挣扎了一下，还是决定吃点东西再睡。
隔壁床上没人，屋内温度正好，应该是唐钟出门前把空调温度稍微调高了。
薛犹顺了下头发，踩着夹板拖出门觅食。
空荡荡的餐厅只有唐钟一人，前台的中年人身兼多职，从厨房端出粥和菜，跟薛犹问候了一下。
薛犹拉开椅子坐在唐钟对面，还没看清菜是什么就被唐钟手里无比厚的地理知识大全震住了。
唐钟合上书，道：“算着你也该醒了。点了几个温和的菜，吃吧。”
“唔。”薛犹接过他递来的筷子，道，“谢谢。”
见唐钟一边吃饭还一边分神去看书学习，薛犹低低咳了一声，成功将唐钟的注意力从知识的海洋里移走。
唐钟：“？”
“就，昨天说的。”薛犹莫名感到不好意思，移开视线去看桌子上的菜，语气却坚定道：“有空的话，教我学习吧。”
玩味的笑容逐渐绽开在唐钟的脸上，好在他足够有眼色，在薛犹暴躁前收住，道：“好的。我想过。其实吧，你的问题不在学习能力上，在于时间和精力的分配。”
这真是一语破的了。
“你高一时的成绩有目共睹，所以能力无需质疑。你现在这样情况，纯粹是因为一心一意扑在夜游上。”唐钟搅着碗里的粥，道：“所以，我只需要教你更高效的学习方法，好让你在保证夜游的情况下提高成绩。”
薛犹点头。
是的，更高效的学习方法。
比如戴着耳机杀丧尸，一边赚积分一边听英语听力。
再比如做梦的时候能梦到文综知识什么的。
看着他很是乖巧的模样，玩心突然起来了，唐钟用勺子敲敲碗的边沿，发出清脆的声音，非常不正经地道：“薛犹同学，我既教你赚积分还教你学习，你不觉得应该报答我点什么吗？”
“......”薛犹道，“你不也有积分。”
“积分怎么够。”唐钟的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靠着椅背，微微抬起下巴，笑道：“先叫一声‘唐老师’来听听。”
薛同学毫无尊师重道之心，冷漠道：“滚。”
唐老师。
叫个腿腿。
他骂完便低头吃饭。可吃着吃着也觉得自己欠唐钟的是否越来越多了。
来霞彻山夜游是他包办的，升级组队是他搞的，未来的计划他都算得一清二楚。自己还一直在向他讨教各种方法。
薛犹吃了一口粥，发觉眼前这桌菜也是他提前要好的。
强烈的不适感。
“......要不，我每月付你几千元报酬？”他试探地问。
这样我们之间至少是雇佣关系，而不是单方面吃吃喝喝用用，宛如......包养。
唐钟闻言看着他，确认这人是真的思考后说的这话后，平平淡淡地“哼”了一声。
薛犹当他嫌钱少，冷静道：“不能再多了。”他现在的状况又不比从前，再多的钱也拿不出手。
“钱就不必了。我目前还不缺。”唐钟的手指轻轻敲着桌子，似乎思索了一会儿，道：“我倒是缺个跑腿的，在学校有什么文件都得跑各个办公室。你......好好学习，九月正式开学前还有最后一次分班考试，你考到我们班来，给我打打下手。”
薛犹略微想象了一下便坚定拒绝了：“不行，白天我要睡觉。”
“工作量不大而且集中。又不会让你不停跑，耽误不了你睡觉。”唐钟道。
薛犹试图挣扎：“......我不一定能考到三班。”
“你既然要好好学习，怎么可能连我们班都进不去。”唐钟露出似乎不耐烦了的神色，“我就这一个需求，别的不接受。你考虑吧。”
那边沉默不语，唐钟道：“我要求很低的，已经让步了。”
“行...吧。”薛犹咬牙应下。
为了积分和学习，为了梦中的场景成为现实，这些事情都不算什么。
他想。
唐钟满意地笑了，身子微微前倾，以一个放松的姿势拿起筷子，道：“听你说你仔细研读过夜游者条例，那么第一题，请根据夜游者条例中有关维序者与清理者获取积分的相关规定，分别写出他们获取的积分y与病原体数x的函数关系式。”
还沉浸在卖国条例和未来幻想中的薛犹冷不丁被一道数学题砸中了：“......？”
“快动脑子。”唐钟看表，催促：“两分钟内给我答案。”
“......”薛犹因为震惊微微张开了嘴，快生锈的脑子慢慢运转起来，时间快到了才给出答案。
“嗯，对了。这道题用了什么知识点？”
“一次函数......”薛犹心想，流程还挺完善。
“第二题，假设薛小犹在......”
“等等。”薛犹立刻叫停：“......谁？”
唐钟疑惑：“小犹。她们不都这么叫你吗？”
“......”薛犹没问“她们”是谁，他怀疑唐钟是不是在学校有那种芝麻小事都会给他汇报的眼线。他道：“......换个名字吧。”
唐钟耸肩，道：“第二题。唐小钟在冬日正午太阳高度角最大的一天在一屋檐下看风景，已知唐小钟身高一米八，求此屋檐至少多宽才能使阳光全部照到他。”
“......”薛犹忍住不吐槽题目本身，问：“在哪里？”
“经纬度按b市算。以后类似的题没有特别说明都是b市。”唐钟道，“时间还是两分钟。”
薛犹：“......好的。”他边想边动筷子，饭...饭还是要吃的。
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
两人回到房间后，薛犹正准备扑到床上继续睡觉，便被唐钟提溜到桌子旁，他放下几本书和套卷，道：“刚吃完饭先别着急躺下，对胃不好。做套卷子吧。”
薛犹：“......”
又是一摞没见过的资料书，薛犹非常怀疑唐钟的行李里至少一大半都是学习资料。
从前他到底为什么会觉得唐钟是那种什么都不学就能考前三的人呢？
同样是夜游者，这人真是......
厉害啊。
接下来的几天里薛犹经历了体能和脑力的双重高消耗，有了学习任务，他的生活立刻充实起来了。唐钟制定了时间表挂在房间里床铺的正对面，好让薛犹有事没事都能看到。
白天在酒店里睡觉、学习，晚上在周围夜游，见不到什么人，这样忙碌又规律的日子才过了四天，这“世外桃源”就被突兀地打搅了。
这天下午，两人正在餐厅吃饭。
大堂那边传来大门开启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几人在喊叫、说话声。因为隔着些距离，所以听不太清楚，不知道在说什么。
薛犹放下餐具，嘴里还咀嚼着食物，偏头向声源处看了看。
“不会有大事。门是林伯在管控，他认为安全才会开门。”唐钟不急不缓地擦擦嘴，起身：“你继续吃，我去看看。”
薛犹摇头，也站起来，道：“我吃好了，一起去。”
酒店进来了三个人，衣服破烂，还带着点伤。
男人一进门便卸了背包摊在地上，不停地喘气、咕哝。
少年撇了他一眼，累极了也要嘲笑他一声，骂骂咧咧几句，硬是坚持走到大堂内躺在了沙发上。
只有那个女人情况还算好，在跟前台的男人交谈。
薛犹与唐钟走进大堂，他们听到脚步声齐齐地看了过来。
唐钟脸上挂着标准的假笑，极具欺骗性，看起来很是友好。他道：“怎么了？需要帮助吗？”
女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画着浓妆，周身狼狈也遮不住优秀的外表。她闻言细细地看看唐钟，突然眼睛一亮，欣喜地大步走来：“唐先生？真没想到在这能见到您。”
女人说着“幸会幸会”与唐钟握手：“太巧了。您也在这里夜游。”
唐钟跟她客套两句，笑着看了眼薛犹，对女人道：“也是假期带新手出来活动一下。”
薛犹目光平静。
“哈哈哈，能让您带想必这孩子是个非常优秀的夜游者吧。”女人道，“噢对，还没跟您自我介绍。我叫谢凌，维序者，是c市那边的。”说完又招呼另外两个同伴：“常泉，阿容，快过来！”
两个摊如死尸的人挣扎着起来，勉强地走过来。
男人瘦高，看起来有些文弱，戴一副眼镜，满是学术气质，道：“你们好。我是解常泉，清理者。两位是......？”
“唐钟，清理者。”唐钟同他握手。
“薛犹，维序者。”薛犹跟着道，面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倒是想了许多。
少年看起来跟他们一般大小，带刺儿的目光不客气地扫来扫去，没什么好气，道：“姓初名容，维序者。他们谁啊？”
谢凌打了一下初容，虽然力气不大，少年却本就体力不支，受了一巴掌险些倒地。谢凌道：“没礼貌！你要是有唐先生一半优秀我就省心了。”
初容“啧”了一声，捂着被打的地方没在说话，转身离开，躺回沙发上。
谢凌歉意地笑了：“小孩子不懂事，您别在意。”
唐钟说了句“没事”，收敛地打量了一下三人，含蓄道：“不知道方不方便问你一下，你们这是......”
“唉，这啊......”谢凌面露难色，“不是方不方便，是不太好说。”
她看着两人：“你们听说过‘愚公的洞穴’吗？”
浅笑在唐钟的脸上消失，跟薛犹对视一眼，他正色道：“只听过‘愚公移山’，还从来没听说过‘愚公的洞穴’？那是什么？”
薛犹也好奇，悄悄竖起耳朵。
“实不相瞒，我们是受到委托来到这里的。年初时c市出现传言，称在霞彻山深处有一洞穴，它的附近是军队清扫的盲区，所以常年有很多病原体游荡。洞穴一定范围内的病原体会受到洞穴的‘吸引’进入洞穴，而传说这洞穴内有无穷无尽的空间，所以日日积累，‘吸引’了无数病原体在其中。”
唐钟轻轻地摸了摸下巴，没有说话。
那还真是夜游者的天堂。薛犹默默道，反正对于他来说是的。
解常泉在旁边突然开口，摇头道：“愚公移山，子孙代代也移不走两座大山。他们相信洞穴里的病原体也是多少夜游者都清理不完的。‘愚公的洞穴’，贪心......太贪心了。”
谢凌拍拍他，继续对唐钟说：“所以c市有实力的夜游者纷纷来这里探索愚公的洞穴，却都无功而返。本来相关的流言都散了，上周却有一组两人的夜游者队伍来到这里后不久就失联了。”
“失联了？”唐钟皱眉。失联一周，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们的亲友实在联系不上人，不能报警，只能求助于我们了。”谢凌叹气，“我们五天前到这里后就立刻出发了，可......唉......”
薛犹看着他们三人的狼狈又失落的模样，已经猜到了答案。
气氛突然沉重起来。唐钟把疑虑都埋在心底，抬起头时像个没事人一样，道：“不好意思，耽误你们时间了。在外面奔波了五天实在辛苦，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们最近就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随时找我。”
谢凌再次与他握手：“好。谢谢唐先生。”
两人再次坐到餐桌旁，心情已大不相同。
唐钟喝了口还有温度的茶，道：“你怎么看？”
薛犹一直在暗戳戳地思考，现在被问，便坦言：“真假难辨，好奇，想去看看。”
对面的人又用看小孩取闹的眼神看他，笑了：“真是不怕危险。”
薛犹无语，道：“看看而已，不冲动就不会有危险。”
“......真是好大一个flag。”唐钟摸着茶杯，看着杯底剩余的一点青色茶水，笑了，“不过也的确应该一探究竟。”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发出开启新副本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