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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Chapter.15 永生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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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的人现在还来吗？”用完餐以后，跟着伊斯达坎尔来到餐馆后方的一处竹林，竹林中有口深井，以及用竹搭起来的建议房屋。
伊斯达坎尔拿出清酒：“他们会混入其中，不过对于现在来讲，这些人其实没有什么威胁了……毕竟挑起战争已经是为人所耻的一件事了。”
“但还是希望他们能够给予足够的尊重……”阿尔托莉雅不由得看向身边的露维妲。
“你们说的是……天空之城吗？”心下大概猜到了几分，露维妲开口问。
“是啊……”伊斯达坎尔捏着酒杯，表情有些沉重，“不过这应该是很遥远的回忆了。”
那里由一部分精英组成，而为了保证迭代的优秀性，他们自以为是地抛下了有缺陷的仿生人。然而这部分仿生人虽然不完美，但也在地面很好地建立起了生存准则。
大抵是如此。
仿生人拥有自己的意识和情感这件事让部分人类感到恐慌，而文明的坠落也为这氛围笼上了更为深刻的绝望。因此他们建造出了天空之城。
虽是如此，但天空之城也并不完美。假如你去过你就明白，那里的人们几乎很难拥有感情，因此很难创造出丰富多彩的事物……所以会觉得有点死板吧。
伊斯达坎尔这么说着，陷入沉思。
这样啊……
看来那里的人们和这边应该有很大的鸿沟。
“之前你说你参加过战争，说的就是天空之城和地面的战争吗？”
“啊，的确如此……但是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也算是失败品。我是一个只懂得享乐的人。但是对自我而言，我觉得我活得比大部分人都成功了。美酒、月色和佳人相伴，没有比这个更好的生活了。”伊斯达坎尔举杯一饮而尽，露出无比满足的笑容。
TypeMoon。
自从露维妲消失以后，工作室比平时要安静很多，就算是嘴巴毒辣的吉尔伽美什说话的频率也少了起来。而检测到系统异样的美狄亚看着这一串突变的代码，心下已然是了解了部分。
那是Zero的代码。
而在天空之城应该还有其他的Zero。他们可能来自地面或者……贫民窟。
“原本天空之城只是与世隔绝的地方，现在看来，原先的计划要失败了啊……不知道那个人的愿景还能否实现呢。”为了培养更多精英建造起来的天空之城，现在看来却如同寂静之子，完全失去了活力。
美狄亚关上了电脑，神情有些凝重。
“其实很多事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还有那孩子……”
露维妲的一些秘密，只有她知道。
将露维妲当做自己的孩子每天贴身照顾的她，无意间知道了那孩子的一些往事。
包括她现在口袋里装着的那张泛黄的老照片。
曾经的露维妲到现在为止，相貌根本没有改变过。
“我说……既不能忍受人类的缺点，也不能忍受人造人本身所带来的进步，人本身就是这么一个矛盾的东西啊……”吉尔伽美什并不喜欢现在的紧张氛围，皱了皱眉。
的确如此。美狄亚拂过照片，紧抿着唇。
“那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历？”恩奇都察觉到了美狄亚的异样，问道。
“她像是已经活了很久了。”
美狄亚阖上眼，回忆起那个时代。
“反正，这里是注定要承受孤独和误解的一个地方吧。”
二十年前。
纷飞的战火之中，栗色长发的少女抱着厚重的蓝色长袍，眼神里全是死寂。
她的皮肤被锋利的刀划破，身上脏兮兮的全是泥土。
“你怎么了……”
那个时候的美狄亚还是研究员。
她来到地面完全是因为来到这里的医生缺少了需要替补而已。而她正好在工作上有空闲。
“……”少女并不说话，只是看着美狄亚，随后如豆子一般大的泪花顺着脸颊不断地流下来。
“我……”她的嗓音及其沙哑，现在的她已经耗尽了全部精力，很难再去开口说完整的话。
她紧紧地抱着长袍，瘦弱的身躯颤抖着。
庞大的机械兵几乎要将地面都要砸碎了。
而她亲眼看着自己无比深爱的人被掐着脖子提起来。
即使到那个时候，她也没有放下她的剑。于是哭泣地用颤抖的手写下了诅咒，代价是她自己的记忆。
于是记忆如同残页一般同大火一起烧尽了。
露维妲站在美狄亚身前，无力地笑了一下。
那笑似乎是带着讽刺。
“你……”还没等美狄亚说完，露维妲便倒在了地面。
而后来，通过交谈美狄亚发现露维妲精通制造仿生人的技术，除此以外她基本上没有任何的记忆。而至于她的记忆是怎么消失的，这点她怎么也回想不起来。
那是自幼就害怕各种温度的孩子。哪怕是炙热的体温也好。
于是这孩子还挺适合天空之城的，用各种理由办理了证明，让她继续生活了下来。
而露维妲的兴趣很少，美狄亚问她时，她只简单地说她想活着，仅此而已。
事实上，人们普遍相信的神明[主]似乎也满足了她的愿望，她不需要任何植入就能够拥有永不改变的容颜。
她的性格很是冷淡，以至于让别人觉得她是个只喜欢独处的怪人。只有美狄亚知道她是个温柔至极的孩子。
“事实就是如此，就连我也不知道她来自何方，抱着对孩子的怜爱我收留下了她。至于创造出天空之城的，最初的愿景也只是希望能够让罪恶消失而已。”
美狄亚的一番话让恩奇都感到有些未明的悲哀。
“也就是说……那孩子指不定也是仿生人吗……还是……”
“我也不知道……但是她和我们并无太大的区别。所以我宁愿不分的那么清楚，只是希望她能够快乐的活着。”
美狄亚叹息。
她并不知道这一次程序的突变会影响到多少仿生人，但是至少……不要再像那次一样挑起战争。
无论是地面的居民还是这里的人们都不会希望这件事发生吧。
下定了决心一般，美狄亚将原先设定好的程序一一删除，将这串被输入的Zero的代码输入到了系统当中。
原先倒下的仿生人睁开了双眸。
“这是……”
龙之介从废墟之中站起身，看向身边的人。
如果没有文明的记忆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因此将原先设定的一切都删除，让了解文明的人能够继承文明，让新生的人去理解和创造文明，于此再好不过了。
多么温柔的人啊……
那是[主]。披着栗色的及腰长发，穿着白色的长裙朝他走来。
仿佛是得到了救赎一般，原先的痛苦也被原谅了。起初寂寞的少女创造了第一批人造人，他们尽管没有太多感情，但至少明白陪伴的意义，后来，他们想拥有普通人类的生活，却遭受到了大批量的屠戮。
而她却用全力拯救着他们。
那是名为守护的爱……
“她从来没有抛弃任何人，只是拿最珍贵的记忆换取了人们的新生。”
可是她的记忆已然是无法被拾取，所以……
“你感受到什么了吗？露维妲？”
阿尔托莉雅看着无端流泪的露维妲，问道。就在刚才，禁锢般的诅咒似乎消失了。原本是强行植入的部分代码完全被清除了一般。
感受到恢复了的力量，似乎舒服了很多。
是吗……那也是Type Moon众人的选择。
亿万个星辰之下，是不灭的永生灵魂。
只是眼前人的记忆已经不可能再恢复了……
阿尔托莉雅深情地看着露维妲。
但是只要存在一天，那就让她来守护着她吧……
“哦，大概是喝醉了酒吧……”伊斯达坎尔说道。
阿尔托莉雅背起露维妲翻身骑上电动摩托，抬起头时，夜空中的启明星在不停地闪烁。那是极其温柔的余晖。
“真是的……总是让我照顾你这些的……”阿尔托莉雅如同对待珍宝一般将露维妲放到床沿，复杂的情感在心中再一次升起。
她曾经憎恶她。
大概是因为爱而产生了同等的恨意。
像是初生的人一般总是如此纯净地活着，不必背负沉重的一切，也不必接受他人的期待。
但是如此无暇的人却像是接受了活着本来就是苦难的事实，所以对一切都像是如此淡然。
这些到底是为什么……
露维妲的手机里除了有美狄亚的联系方式以外，还有部分手记。
打开手机的密码是Love Is Love。
日记的时间停止在二十年前。
[我用记忆换取了那位骑士的生存，而天空之城将会笼罩在阴影之下——那是秩序的阴影，作为此战的代价。]
[有什么东西在我脑海当中消失了……用很快的速度……以及我的魔力也在消失……就连我自己也会迷失在我的诅咒当中吧……]
[我曾经建立起了伊甸园……迪卢木多他们……也是很忠诚的骑士呢……]
[那些被神抛弃的孩子，也应该有同等的温柔，所以为此建造了伊甸园……]
手颤抖着。
阿尔托莉雅终于还是忍受不住大哭起来。
究竟是为什么会让她觉得眼前的少女会抛弃她呢——
露维妲……
但是恨是必须的啊……如果你再也记不起从前，一切都会从如此陌生开始。
哪怕是如此漠然的灵魂，也无所谓——
早就原谅你了……钻心般的疼痛。
阿尔托莉雅伏在床沿，不断地颤抖着哭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