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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Chapter.14 大汉和他的酒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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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你被宣判为罪人，现在我可以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你了。
阿尔托莉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逃脱出地狱的人总是能比普通人更加来得懂得守护他人。从彼岸之处踏过的她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只不过无论在哪，只要不是阿瓦隆那样的存在，就依旧和地狱没有太大的差别。
人们在轮回之中感受到痛苦，然后再继续洗清自己曾经的罪孽，如此而已。
在尘世之间流浪着的，是无比漂泊的魂灵。
“你醒了。”晚风微凉，透过微开着的窗溜进屋内，阿尔托莉雅点燃了烛光，坐在窗边凝视着窗外。
她并未感受到来自天空之城那些人的行踪，最近应该会安全许多。
“嗯！精神好像恢复了不少，整体上舒服一些了。”回到旅馆以后露维妲抱着棉被狠狠地睡了一觉，现在的她像是抛下了一切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国度。
凉风灌耳。
“走，我带你去吃晚饭。”阿尔托莉雅拿出灰色的长袍为露维妲披上，拉过她的手。
外面的路灯依稀亮起来了，这边的街像是用石板拼接起来似的，比起天空之城平整的街，这里走路时间久了甚至会觉得有些费劲。
不过还好有改装的摩托。
阿尔托莉雅拍了拍后座：“上来。”
不愧是经过改装的车，坐上去简直是如履平地。
露维妲靠着阿尔托莉雅的肩，神色不再落寞。
“阿尔托莉雅……”
虽然如此，她还是有些担心。
“嗯？”风声模糊了阿尔托莉雅的话语。
“我还是有些担心天空之城……虽然你和他们大概率不在一个立场，但是他们也是我的朋友……”
“他们不会有事。”阿尔托莉雅回答得很果决，“我在输入代码的时候并没有加任何有危害性的代码在其中，对于这一点，还请你信任我。”
这样啊……
不知道怎么说，有一种前功尽弃的感觉。
原本按照进程完成任务的她现在反倒觉得有大把的时光。
这家酒馆甚至没有名字，只是简单地在店面旁边竖了一块木板，上面歪歪斜斜地刻了几个字。
应该是喝醉以后的客人写上去的吧。
“好久不见——”推门而入时老板朝着阿尔托莉雅热情地挥挥手，他的脸颊早已变得绯红，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吧。
“哦，我都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亲爱的流浪者。你的长袍好像又破了不少……你身边那位是？”
“我的爱人。”阿尔托莉雅拿起酒单，递给露维妲，“要吃点什么？”
“唔……这个吧。”看起来像是熏鱼，应该不错。露维妲指了指菜单上的图片，这边的文字似乎并不统一，各有各的写法，因此对语言并不专精的露维妲只能按照自己的猜测去点吃的。
“两杯丁香酒。一碗鱿鱼炒饭。”阿尔托莉雅接过露维妲的话，随即将菜单递给老板，“酒要最好的。钱管够。”
“阿尔托莉雅……”听了她豪迈的语气，露维妲瞪大双眸，“你的钱……”
“我攒了点钱。还有我认识的人那里，给了一些他们需要的东西，也有了点钱。对于流浪者来说，钱财虽然是身外之物，但是也是必需品。保不准你明天会出现在哪里，也保不准你被迫会被老板黑一手。当然，这家店铺的老板和我很熟。”阿尔托莉雅饮下一杯茶，靠在椅背上，“好久没这样放松过了呢。你有旅行过吗？”
“旅行啊……天空之城范围内的话倒是都去过。”所以也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宁愿犯规也要往外面跑。
这里虽然不及天空之城那边繁华，但也别具一格。
“小姑娘，尝尝我的丁香酒。”老板将木杯递上来，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这是我的独家手艺。”
老板名叫伊斯达坎尔，他先前作为士兵征战过，获得了赫赫功勋的他在战后选择了归隐。
“哦呀……你好像比之前豪迈了不少，不再是那个天真的小姑娘了啊。”
伊斯达坎尔聚神看了一眼阿尔托莉雅，先前看到她的时候还是在红灯区，她正躺在屋顶上抽着烟，面容是他未曾见过的忧愁。
于是待到阿尔托莉雅翻身落于地面，他便上前问道：“你在悲伤什么——”
他甚至上前闻了闻，这女孩身上的烟味连他都要觉得呛鼻。
“我在思念一个故人。”与愁容相反的是，她的表情十分地冷静。
难道说，现在在她身边的，就是那个故人吗？
“你们认识很久了吗？”将目光移向露维妲，伊斯达坎尔举杯。
露维妲与伊斯达坎尔碰了碰杯，饮了一口热乎乎的丁香酒：“嗯……算是挺久了吧。她是唯一一个一直在我身边的人。很懂照顾别人。”
“她？很懂照顾别人啊……哈哈哈哈哈。”伊斯达坎尔爽朗地笑起来，“她在我这边喝醉了太多次，说起来，她的酒量还是我带起来的呢。”
就在相遇的那天晚上，伊斯达坎尔带着表情略微有些僵硬的阿尔托莉雅来到了他开的酒馆。
而根本不会喝酒的阿尔托莉雅喝了个酩酊大醉，甚至和常驻的贵客打了一架。不过不打不相识，阿尔托莉雅再次出现在这里时，他们甚至还会邀请她玩骰子。
“大概就是这样。”伊斯达坎尔将他和阿尔托莉雅相遇的事情讲了个大概，“有趣的是这家伙喝醉了酒也不脸红，打得打不动了就靠在墙打呼噜睡觉了……”
“所以那几天都是我在照顾她，那个时候她赚的不多，因为不懂和大多数人相处所以总是带着一股子难以亲近的感觉……不过我的朋友很多，所以有需要帮忙的，他们后来就找阿尔托莉雅了。说起来……你得给我感谢费！”
伊斯达坎尔说罢又大笑起来：“这个你可是承诺过的！”
“……给你不就得了。”阿尔托莉雅多给了一小袋银币，将酒杯推到伊斯达坎尔手边，“再来一杯。”
丁香酒入口很柔顺，回味时微辛。
而熏鱼也被制作得恰到好处。这个酒店的老板应该是很懂享受生活的人吧。
“阿尔托莉雅在这里待了很久吗？”看他们之间的熟悉程度，认识了至少会有十年以上吧。露维妲暗地这么猜测着。
“啊……十年有余了吧，我是看着她慢慢长大的。还有韦伯·维尔维特……反正都是比较熟悉的人吧。韦伯那小子是我的搭档，还被喝醉了酒的阿尔托莉雅揍过一顿……都是一些以前的事情啦。倒是你，我从来没见过你。”伊斯达坎尔托着下巴，仔细地看着露维妲，这女孩长得挺不错，只不过看起来比阿尔托莉雅还要冷清，哦呀……果然是一对呢。“你长得并不像是这边的人，最主要是，住在这附近的，至少我的客人我记得可清楚了，很少有你这么长发及腰的女孩子。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露维妲。我叫露维妲。啊……还有，你的手艺很好！”之前由于工作原因一直吃素食的露维妲忍不住夸赞道，“我……”
“她本来一个人居住在外，是被路过的我带回来的。”阿尔托莉雅帮着圆了个谎，“她不喜欢融入人群，遇到我以后好了很多。”
呼——
如果被知道了是来自于天空之城的话，可能会有些不妥吧。
因为在越过那一道界限时，她能看到很多弹痕。像是先前两方征战留下的一些痕迹。
加上这位先前是常年征战的……
露维妲这么想着，甚至能感受到些许紧张。不过伊斯达坎尔的性格倒是十分豁达，就算不撒谎的话，好像也不会有事的样子。
“哦……的确如此呢。”伊斯达坎尔半信半疑地看了眼阿尔托莉雅，又看了眼露维妲，“无论如何，你的美貌的确让人难以忘怀。这杯就算是我敬你的吧！”
“味道怎么样？”阿尔托莉雅吃完最后一口鱿鱼饭，仰头饮尽杯中酒，侧过头问露维妲。
尽管空气中萦绕着酒和各类食物混杂在一起的复杂味道，尽管酒馆内人声是如此嘈杂，但总觉得是那样令人感到安心。
“好喝……也好吃。”再次喝了一口丁香酒，露维妲觉得头有些晕，但身体却随之放松下来，也舒服了许多。
“这个酒对身体有好处的哦。战士们出海时也会带这酒的。现在天气慢慢变冷了，喝丁香酒的效果会很好哦。”伊斯达坎尔给自己和阿尔托莉雅续上一杯，“马上壁炉里要点起火来了，总不能让这些人们感到寒冷吧。”
除此以外，还准备了很多抵御寒冷的药酒。
而露维妲其实并未感受到太多的严寒，也许是因为她的体温和他人并不相同的缘故。她总是能恰到好处地找到一个平衡点。如果说别人的优势在于体验精彩纷呈的世界的话，她的优点就是能活。
面对什么困境都像是被推动着用最大的力气解决一般。
最终都会有个不错的结果。
哪怕过程再令人感到难过，最后也会有不错的结局。这一点是唯一让露维妲感到放心的一点了。
“这里的生活虽然可能没有你那里安逸，但是却总觉得很安心。”
阿尔托莉雅的脸竟然也有些泛红，橙红色的灯光下，她朝着露维妲举杯：“来。我们一同饮下这杯丁香酒吧。”
伊斯达坎尔笑着看暖色灯光下一同饮酒的两位姑娘，叉着腰满意地笑了。这是他所想要的愿景啊。没有战争，尽管偶尔会陷入贫苦，但基本开支都在总体上能应付，也有不错的结余。这样是最好的状态了吧。
“虽然没什么说的……但是好好体验爱情也是重要的一环哦！那就祝福你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