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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Chapter.11 逃离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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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她曾经思考过不止一次，但是每一次的结果都无疾而终。因为这不是她能够突破的问题。
比起这个，只觉得现在自己的情况并不妙，好像是被挟持一般，身后的阿尔托莉雅禁锢着她，使得露维妲此刻用力也没有办法逃脱。
“阿尔托莉雅，你究竟是……”此刻露维妲才明白过来，自己对于Zero的力量或许一无所知，而她所收集到的阿尔托莉雅作为Zero的一些信息其实根本就不完善。
以及为什么而活着……
这分明是十分古老的命题，谁也无法解决。
“天空之城本来不就是以理作为制衡的存在吗……“只觉得难以呼吸，深吸了一口气，使得自己平静下来，露维妲解释道，“而我为了什么存在这件事，我根本没有想过。”
“你没有想过吗？”阿尔托莉雅嗤地笑了声，松开手去看着无力的少女，“但是我想过。你从打开我的程序那一刻我就一直在想。”
除了守护你以外，就是带你逃离。
“有些事情并不是我的使命，但是我必须去做。”阿尔托莉雅喃喃道。
露维妲干咳了几声，一边是天空之城守护者的职责，一边是救过自己的救命恩人。
她感到有些恐慌。
阿尔托莉雅的立场似乎与天空之城并不相同，如此她无论选择任何一个立场都必然不会得到另一方的原谅。
“为什么……所以，你了解了我的一切是吗？”想起曾经的种种，以及将阿尔托莉雅带到身边以后总觉得身体有些不适……
阿尔托莉雅攥着口袋中的安眠药，轻笑：“你想得没错，我的确对你做了一些不合适的事情。”
“也包括趁你昏迷私自占有你这件事，你可以把我看作是罪人。”的确，她对露维妲抱有私心和贪恋这点事她一点也不打算回避，恰恰相反，她早就等待着一个时机，将一切都告诉露维妲。
那是爱人。那是曾经极度落魄的时候依旧愿意向她伸出手的人。
无论如何也不可以让给别人。
“我很快地盗取了你的ID。Zero没有什么是不能做到的，无论是感情还是智能，或者是其它一些事，我用你的ID喝过酒，也的确是购买了一些必需品。我想，即使他们日后会调查，你也会对他们说只是我单纯地需要一些必用品。”
看着露维妲不可置信的神情，阿尔托莉雅勾唇。
被卷入这个事件，你是必然的。
否则又如何能偿还曾经欠下的那些债。
……
安静地听完阿尔托莉雅的这些话，露维妲无力地抱着自己，她无意再用数据针之类的事物去麻痹阿尔托莉雅的神经。
她所问的问题倒也成为了一个困惑。
的确，是为了什么而在天空之城的呢。似乎从被美狄亚领养的开始就一直在TypeMoon从事这样的工作。
“不要说话。”阿尔托莉雅握住露维妲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身边，她不说话的样子乖巧至极，像极了一个洋娃娃。而现在，她正有这样的所有权。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而你将销声匿迹，在天空之城再无你的名字。”
“等等——”挣脱开阿尔托莉雅的手，露维妲摇头，“我还没有完成我的职责，我的工作很重要……阿尔托莉雅，无论此刻的你是处于何种立场，我都希望你能够理解我……”
她的手腕上出现了明显的两道红痕。
阿尔托莉雅纵然不舍，却依旧像拎一只兔子一样将其拖到自己的身旁，随后从口袋中掏出镣铐。
她的眸色有些黯淡：“抱歉。但我承诺我不会伤害你。”
“你是在伤害我——”露维妲拼了命地想掰开阿尔托莉雅禁锢住她的手，“如果你尊重我，就应该理解我的意愿。”
“但是所做的一切都是愚蠢至极！”
阿尔托莉雅颤着、神色变得冰冷：“你不了解真相，露维妲。”
“露维妲。你真应该跟我走一趟。”说罢阿尔托莉雅便拷住了露维妲的手腕。
露维妲此刻已经并不打算挣扎，她跟着阿尔托莉雅，顺从着她的安排做到了摩托车的后座。
“抓住我的衣服。我带你离开这里。”
阿尔托莉雅开了最高速，一路上风声不断撕扯着，模糊了其它的声响。露维妲只是靠着阿尔托莉雅。
现在应该去相信谁？
天空之城以上还会有谁？起初又是谁要让天空之城作为“理”的秩序而存在的？……
而阿尔托莉雅作为Zero，来到这里的秘密又是……
只因为一直沉浸于各类研究，所以很多外面的消息都是来自于恩奇都和吉尔伽美什。
尤其是长期在各个酒馆喝酒的恩奇都，知道不少连美狄亚都未曾听闻的消息。
而自己本身就被美狄亚照顾得很好，对于这些并不知道太多。
露维妲抬起头，见原本湛蓝的天变成一缕缕银色的长线，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的极光。叶绿色的绸缎镶嵌着零星的几颗钻石碎片，在幽暗处闪着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首先闻到的是一股臭味。
天空之城从未有过的恶臭。
“快看那穿着黑西装的姑娘，她身后那块挡泥板弱不禁风的——”睁开眼时，围着垃圾桶喝酒的醉醺醺的壮汉挥着酒瓶对阿尔托莉雅开玩笑，而她似乎对此司空见惯。阿尔托莉雅来了个急刹，露维妲一个没准备好，差点被甩到街上。
“你上次带来的女孩是这个吗？”长发的邋遢男子走向阿尔托莉雅，下巴指了指露维妲。
“……”阿尔托莉雅的脸色黑了一下，“给我一来罐啤酒。”
“哦。你的口味似乎一直是这种柔弱至极的女孩，难道是能彰显你手臂的力量吗？”
街头的人偶尔会选择开这些不切时宜的玩笑。
露维妲听明白了这些人在说些什么，只有移开眼神去对此不予理睬。
最终阿尔托莉雅将车停在山谷，抬头除了满目的极光，还有随风而舞的、如掌般宽大的树叶。
“这里似乎是世界的尽头。”露维妲接过阿尔托莉雅抛过来的啤酒，打开了易拉罐。
“并不是。这里只是一片土地，如你所见，其他地方也差不多，基本都是开垦后不久的土地。比起天空之城建立在废墟之上的高科技，这里科技并不发达，只不过人们早已经接受了生老病死这件事，生活上更加豁达而已。”
阿尔托莉雅捏着啤酒罐，仰头喝下一半。
“你曾经来到过这里吗？”这里和天空之城的景色截然相反，露维妲看着眼前如画般的一切，只觉得有些眩晕，“还是说，你曾经就属于这里？”
她只觉得自己比起阿尔托莉雅而言，是个经历过少的小鬼罢了。
“也不算。我只是常居住在这里——在我闭上眼前。”那是被封尘已久的回忆。阿尔托莉雅双唇微张，却还是沉默了，良久她从腰带间掏出两根烟，“来一根？”
“不了……”露维妲晃了晃手，后仰着看头顶上的星光，天空似乎离自己很近，抬手就能摸到一样，很难想象这里不是天空之城，而是所谓的“地面”。
“这比天空之城建造的时间更早吗？”
总觉得熟悉。
记忆当中本该有这样的地方的。露维妲只觉得自己的记忆不够用了。
“是的。”阿尔托莉雅朝着虚空吐了个烟圈，“不过这里也不怎么发展就是了。”
无论是在何处，建造文明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在地面至少能接触各类不同被继承下来的文明。
而天空之城就是虚空。
那里似乎永远是一片虚无，永远的寂静。
“不过我在这里的生活相对于天空之城而言更加自由。”阿尔托莉雅补充道，“在那里，我只能被看作是一种机器。但是在这里，没有人关心我是谁。我来自何处。我们只是交谈。”
阿尔托莉雅将束缚着腰的绑带解开，脱下了衬衫，隐约中能看到她锻炼的良好的腹部。
“所以我孤独的时候常来这里，酒鬼们也很好说话，给点钱就能获得一些物品。弹药这些的。毕竟上好的酒很贵，要出大量的钱币，他们没有，就会来找我换。”
“你能先将我的手铐解开吗？”露维妲将双手递到阿尔托莉雅跟前，一路来没少颠簸，而现在想放松的她也因为手铐的局限没办法放松，“我就算逃跑你也能把我抓回来。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聪明，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眯着眼，将烟吸入肺。
她此刻倒是执迷于露维妲动听的发音。
“行。”阿尔托莉雅掏出钥匙转了一圈，然后打开了露维妲的镣铐。
星空之下，露维妲变得有些困倦，她没有忘记天空之城，作为机密人员的她一定会被四处追踪吧。但是现在也没有办法思考那么多……本想用手机发送讯息，却发现自身的通讯设备都被阿尔托莉雅收走了。
“在进行战斗之前，但愿你还能拥有一些别的东西。”
阿尔托莉雅将烟蒂按压在泥土里，最后的烟雾随着风渐渐地消散。
“不是恋人。也不是其他的什么……”
而是属于你曾经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