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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Chapter.10 地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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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关系，等明天我身体恢复了就能将程序完全修改过来。尽管是个大工程，但听你所言应该还没有到达足以制造恐慌的程度。”
露维妲握着热茶杯长舒了一口气，自己不在的时间段原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吗……
“但其实之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只不过也是被制止了而已。那个时候天空之城才刚建立不久，我也是才被你带到这里学习相关的知识。”
露维妲想起曾经的事，垂下眼帘缓慢地叙述着：“那巨大的屏幕上不断地出现新的数字，我以为是我碰到了什么东西才导致这种状况，急忙将电闸拉了下去。由此才得以恢复。”至于后来，是美狄亚坐了一整天，将整体的程序修复到正轨。
\"我早就该知道这一点的，“美狄亚的神色凝固着，“因为很早的时候我就知道哪怕是被创造出来的文明，他们也终将会走向自由，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而现在的智能人类大概是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吧。与其说是智能人，应该说是仿生才对。自早我研究到这一点的时候，也是曾经在工作室进行程序编写的时光。”
那个时候美狄亚甚至能够制造出和吉尔伽美什同样拥有情感和自我意识的电子人物。
至于后来……
“美狄亚小姐，要来一杯我的特调么？”美杜莎走到美狄亚跟前，这个女人和自己的性格有些相似，只不过比起她更为内敛一点罢了。
倒也是有趣。
而且就凭借她的言行举止，感觉到她就不是一个普通人。
“Crane的装修是按照中世纪的风格装修的，所以可能会觉得回答了好几万年前。”美杜莎含笑从抽屉当中拿出她自己的设计图纸，“那是我设想中的Crane，只不过后来还经过了一些修改，才形成了现在的模样。”
显然美狄亚并没有太多的心思听完这些话。
但她还是适时地给予了最高的赞赏。
恩奇都却很显然了解到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用简单的笑话转移了美杜莎的注意力。
笑意骤深，美杜莎将视线从美狄亚身上转移，继续调侃着恩奇都。
“对了，我最近又见到那位客人了。应该是位女性吧……”
“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就想去。”思忖半晌，露维妲将杯中的茶饮尽，这么重要的事如果搁置并不像是一个好选择。
那是和人类相似但是又并不完全相同的生命，对此抱着希冀的她怎么能够看着他们走向毁灭。
美狄亚的眼神反而变得有些担忧：“没事吗？”
这孩子，总是会把自己的身体放到工作之后。
“对我而言在家和在这里的区别也并不是很大。”露维妲轻轻摇头，“我从小就在那里长大，所以那里对我而言就近乎于生命的全部了。所以请让我在这个时刻再做些什么吧。”
美狄亚对此并未阻拦，开车带着露维妲来到了工作室。TypeMoon的众人见到露维妲先是问候了一番，顺带着还讲了一些之前发生的事。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那家伙的嘴更毒了哦……”
“分明是你存心招惹本王而已。”
真没想到啊，露维妲看着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两人的唇枪舌剑，之前他们似乎还没有到这种程度。由此看来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的奇怪传闻也是有迹可循。
虽然来到这边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但总觉得无论怎样都很放松。
大概就是TypeMoon对于她的意义吧。打开屏幕输入密码以后，看着增长许多的程序代码以及最近发生的一系列新闻。
“另一个……世界吗？”一则新闻从网页上跳出来，露维妲抱着好奇心点了进去。
[这里虽然荒芜，但文明永存，伟大的探索者们忠于此地……]
“那个地方似乎很像我的乌鲁克。”
\"才不是乌鲁克诶……不过是另外一个……城市？“恩奇都虽然极其博学，但对于境外之地也并未有过多的了解，他只是听说过相关的一些传闻。
而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对那里感兴趣显然是凶多吉少。
于是转移了话题：“啊……不过要是去到那里的话，可能需要一定的准备才行。”
吉尔伽美什笑而不言，只是侧过头看露维妲的反应。
按照他对露维妲的了解，生了根的种子总是会在她心里发芽的。
“其实你可以不受保护，一个人去看一看的。”吉尔伽美什将这句话说出口时，全然没有在意美狄亚瞬间黯淡下去的神情，“你总要学会走出这里，去看一看未知，即使那里可能会更加黑暗。”
“啊……这个就再说吧，现在的关键还是在怎么去修复程序。”露维妲头一次变得有些手忙脚乱，她不太擅长应付成行出现的各类乱码。
不过幸运的是，她还是将程序停止了下来。那么多年的学习终究是没有白费啊。她舒了口气。
奇怪的是这些乱码经过适当的排列组合，似乎能形成一个完全独立的句子。甚至能够做出翻译……
尽管是出自于自己的想象，露维妲还是将乱码保存了下来。
在空余之时，她将这乱码进行了翻译。
“有什么发现么？”
吉尔伽美什永远闲不住。
像是要寻找什么娱乐一般，他永远在开口，不过也通常能给人启迪就是了。
“啊……没有。”露维妲用指腹擦去鼻尖上的汗珠，将乱码删除。
嘛。吉尔伽美什翻了个身，游走到露维妲的屏幕前：“无论是出什么状况，本王也会作为意识体存在，所以不用管我就好了。”
……
这个王什么时候能够认真一点啊。虽然责怪吉尔伽美什，露维妲的脸色也的确没有变得更加好看。
[你们在掩盖什么]
似乎是用很镇定的语气，那串乱码组合起来便是这样的句子。
好像还有深藏着的秘密，作为中心的她却一直不知发生了什么。
“美狄亚——”
“露维妲，怎么了吗。”能清楚地感知到对方情绪的变化，美狄亚向其询问，她能感知到最近天空之城出现了本不属于这里的人，也就是说那些人也来到了这里吗……
而本不从事外交的城邦中出现了外边的人本就是一件奇怪的事。
他们都会武器，行走于沙漠之中，如同锐利的鹰。
那些传说在脑海之中被唤醒，美狄亚咬了咬牙。
“他们终究还是来了。”她的话并没有说清，而露维妲也含糊其辞地将刚才所读出的翻译糊弄过去。
这件事还是不要被她所知道吧。
抱着这样莫名其妙的想法，露维妲离开了工作室。
室外的温度增高了，露维妲撑起了伞，司机摇下车窗正等待着她。
“阿……阿尔托莉雅？”
看着穿着黑西装的阿尔托莉雅，露维妲惊道。
“怎么了？”阿尔托莉雅有些自豪地扬起嘴角，“这样的载具对我而言基本是小菜一碟哦。”
……也是。
露维妲收回了慌张的神色，坐在了副驾驶，浑身像是泄了气一般。
\"啊……对，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条件反射般地坐直了身体，露维妲问道。
\"那位银色长发的女人告诉我，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到这里来。“阿尔托莉雅顿了顿，启动了引擎，“那天你喝多了，所以被送了回来。”
是那天啊。
露维妲看着阿尔托莉雅，却觉得自己和她之间总还是隔着陌生。
“我们现在算是……情侣吗？或者爱人？”
“你想说什么？”阿尔托莉雅点头，她的声音依旧泉一般冷冽。
\"他们生活在沙尘之中——“露维妲看着阿尔托莉雅，将原话说了出来，“是黑夜的守夜人。”
哦？
恐怕是更加模糊不清了。
亲爱的露维妲。阿尔托莉雅并未作出反应，良久以后，才开口：“为什么忽然说这些？是今天看到了什么吗？”
她从未忘记醒来的意义，就像那个时候彻底消失前自己立下的誓言一样。
“程序出现了错误，而我将乱码提取出来时，发现了类似于那样的字句……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鬼使神差地，虽然身边的人总带着神秘的危险，但整体还可以将信任托付于她。
似是生活在虚幻的瓶子当中，总有种不真实感。
长久以来，这里都按照既定的规则运行着，可是掩盖不住的是佯装和平之下的暗潮。
撕破宁静的刹车声。
那样尖锐，像是一把挖出真相的匕首。
“你想去看一看吗？”阿尔托莉雅说。
“那里是什么地方？”
“你本不会知道的，不过我很庆幸你知道。”阿尔托莉雅的笑靥在黑夜的映衬下变得更加神秘莫测，隐藏在其之后的还有兴奋。
终于有所觉察了吗。我的公主。啊，不过一切大概也都在可以理解的范围内吧，她的命运本该就是这样的。
而那样的懵懂，只不过是其中一面而已。
尽管现在是猎物的模样，但也依旧带着诱惑力。
“我可以带你去。”
忽然像是抛下了一直以来对她的歉意，阿尔托莉雅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如果毁灭可以来得更快，她希望今天就开始。
回家以后露维妲坐在沙发，脑袋里全是刚才阿尔托莉雅对自己所说的话。
这里的平静是真实的吗？安静到连每一寸呼吸都能被感受。
可是又像是幻影。
露维妲深吸了口气，想把自己的所有抛在脑后。
“露维妲。不要刻意去承受什么。”阿尔托莉雅走到她身旁，“深夜到了，你该休息了。”
“阿尔托莉雅……我总觉得……这一切的发生都像是预谋好的……”露维妲靠在阿尔托莉雅的膝盖上，细声说道，“但是我明明可以改变什么的——”
“你是说要让Zero都醒来的事吗？还是想让那些智能人也完全醒过来呢。”她亲眼见到过仿生人，他们没有生命的活力，只是简单地重复过着每一天而已。
黑暗之中，一双双眼瞳似乎有了力量。
而将自己的代码输入到程序中之前，阿尔托莉雅似乎根本没有思考太多。
露维妲的呼吸一凝：“你说……什么。”
\"亲爱的。“阿尔托莉雅的手爬上露维妲的脖颈，将其按压在自己的胸口，接着像是搂娃娃一样环住，“你先想一想，你是作为什么样的存在，活在天空之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