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Chapter.7 这不是泥沼 ...
-
头疼的症状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是随着时间的加长而愈演愈烈。钻心的疼痛让露维妲感到有些不适。
就连手头上的工作也没有办法完成好。
对此美狄亚感到非常担心。
“你确定不去做个检查之类的吗……”美狄亚看着露维妲的脸色愈发地差，忍不住善意地提醒她，“我很欣赏你的执着，但是身体比任何事物都来得重要。”
对于她而言，露维妲还是不会照顾自己的小女孩而已。
“可能是欠缺休息吧。最近很多梦，也可能是看到了现场之类的缘故。”
“有觉得其他地方不舒服吗？”美狄亚将手掌覆在露维妲的手心上，却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强大的能量，眉心紧皱，“你最近有喝什么东西吗？”
“有喝什么东西的话——”露维妲歪着头回想了半晌，“并没有。”
“最近你应该减少外出的频率。”美狄亚将文件关闭，严肃地看着露维妲，“你身上担负着重责，所以应该注意保护自己才对。”
“这点我明白。但是我应该更加努力地去做研究才对。”
“不。你现在应该冷静下来。”美狄亚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刚才所见到的图像似乎是极其冷酷而果断的人。难道是Zero么。
“你身边的zero有什么异样的状况吗——”美狄亚接着问。
“没有。她变得好相处了很多。”露维妲回想起阿尔托莉雅的举动，否认道，“她并不是我所想的那么冷淡，虽然交谈并不多但是整体上是个十分友善的人。”
“是吗……”也对，作为Zero的原型机器不管有什么习惯但整体上是作为善的秩序而存在的。对她们抱有怀疑反而并不正确。美狄亚打消了疑问。但露维妲最近的状态真的很不对劲。这一点一定要搞清楚才行。
“你要是实在不舒服的话，我送你回家也没问题。”看着已经虚弱成这样还在坚持的露维妲，美狄亚叹了口气，直接叫停了露维妲的工作，将剩余的分析交给了吉尔伽美什。
“为什么又是我啊？”吉尔伽美什碎碎念道。
谁让你说过“王来背负整个世界”呢？美狄亚开玩笑地说道：“要履行你的诺言哦，这位王？”
吉尔伽美什无言，他的确说过这句话就是了。于是蹙着眉开始检查程序中的漏洞和问题，并且按照工作上的要求继续进行下去。
回家的路上露维妲便感到昏昏沉沉，可是前两天她也确实去做了检查，身体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这到底是……
这丫头的社交范围真广啊。阿尔托莉雅打开门时，看着一旁的美狄亚。
感受到了些许敌意，美狄亚有些不明所以。
银发的少女无声地搂过露维妲，此刻的她眼底里才泛起几分涟漪，这样的爱怜在任何旁人看起来都会将其视作情侣之间的照顾，尽管她与露维妲都是女性。而在一旁将其看在眼里的美狄亚心下了然。
不会是那样的禁忌之恋吧。不过在得到确认以前还是应该尽量地去相信露维妲……
明明自己把Zero给她的意思是能解放智能人的意志诶……
不过实在要那样的话其实也无所谓。
毕竟谈个恋爱也能让露维妲整体的情绪变得好很多，难过的时候也能有人倾诉陪伴什么的。毕竟她自小就是很孤独的孩子，也很少和他人交流就对了。
记得在街边捡到她的时候，她的手里抱着凋谢的向日葵，一边在呢喃着什么，像是在做一个梦。
她很少提要求，唯一的快乐好像是从书籍当中找到一些乐趣。
而对此，美狄亚觉得很欣喜，毕竟她也希望工作室可以多一个将毕生热爱奉献给研究的人。于是露维妲便成为了这样的人选。当初TypeMoon便打算将各位历史上的英灵作为意识输入到人造的身体当中，她和恩奇都便是由此过来的，吸收了当代知识的她们变得更加的能处理各类事务。
“这孩子很少说话，麻烦你要多多照顾她哦。”美狄亚笑着对阿尔托莉雅说道，“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的朋友不是很多，多数都是我们这些伙伴和长辈之类的……”
美狄亚对着阿尔托莉雅说完露维妲的大致情况，虽然眼前的这位金发少女对自己抱着敌对的态度，但是当她将其露维妲的时候，恰恰相反会极其认真地将其倾听完毕。
“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够得知你对露维妲的态度吗？你对她的爱意，是情侣的那一种么？”
美狄亚由着自己发问了。而阿尔托莉雅很坚定地回答了她。
“是的，这位小姐。”
果然……呢……但是能够发展到这一步还真的挺令人讶异的。不过Zero和普通人类并没有区别，所以根本没什么值得担心的。
看着沉睡着的露维妲，阿尔托莉雅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这么几天过去了，她总是担心眼前的人会出意外，但是现在看来，一切都很安全。
你也是被囚禁的天使而已。
隐忍住最为原始的感受，阿尔托莉雅帮露维妲将睡衣换上，然后盖上棉被。
她的额头有些发凉。
令她感到欣喜的是，露维妲在睡梦当中依旧在喊她的名字，于是还是在她的额头上烙下一吻，搂过她摩挲着柔嫩的耳垂。
仿佛对待珍宝一般，阿尔托莉雅就算是一点动作都比平常要更加地揉缓，生怕要将怀中的爱人要揉碎了一般。
除去荣耀，除去那将自己抛弃了的理想，剩下来的只有你吧。
不是附庸，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你在梦中呼唤我的名字的话，我应该不会是那么微不足道的人。
三天前。
按照约定站在了月之废墟中的阿尔托莉雅，再一次见到了龙之介。
“为什么要那样做……你究竟是……”原本的信任被打碎，阿尔托莉雅上前质问雨生龙之介，“你说过会用最和平的方式解决人类和智能人的问题，也能让所有人回归心智的。”
在她看来，龙之介所做的事无疑是一种暴行。
“嘛……因为他们纯粹是为了一己私欲而活罢了。这样的人存在并无意义。我找你是因为我找到了错误的代码——你要去看一看么？有心之人将其输入到智能人的程序当中，让他们几乎发狂地满足自己的私欲，却完全忽视了社会的运行，文明才会被遗忘……”
龙之介眯起眼缓缓地叙述着，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位骑士已然是将另一半的心全然奉献给了那位纯真的少女。
但是生存在世界上，光有仁慈是不行的。
有时候必须要比恶人更加懂得黑暗，才能够让秩序朝着善意的方向准确无误地稳定进行。
“想必你也感受到这个世界的不对劲了吧？机械般地生活，遗忘的从前，这是你想要的么？阿尔托莉雅？你曾经作为一个纯真的骑士，你有拥有了什么？”
龙之介逼近阿尔托莉雅，想要从她的口中问出个所以然来。
“闭嘴！”阿尔托莉雅的表情转为憎恶，她的嘴角向下，像是隐忍愤怒到了极点，“我不允许你这么说——”
她曾经的子民，尽管将她全然地抛弃，但是依旧是不列颠的一部分。
“真是胸怀宽广啊——”龙之介带着不明的意味调侃阿尔托莉雅，“希望你不要沦为私欲的努力。代码给我？”
虽然是试探，阿尔托莉雅也还是了解了龙之介的意思，将露维妲目前研究的进度递给了龙之介。
他似乎是轻松地叹了口气：“Get it,my lord.”
说完这串词，龙之介甩了甩车钥匙飞速而去……
尽管不知道是对是错，但总比现在一无进展好吧。
阿尔托莉雅将药收回到自己的袖口，今天还是让露维妲保持正常的作息吧。
头昏沉地醒来，然后又睡去，像是不知道往复了多久。
露维妲睁开眼时，守候在一旁的是阿尔托莉雅。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平静的心情完全被打破，她一反常态地觉得有些心悸。
“阿尔托莉雅……我很害怕。”露维妲的双眸带着泪痕，她刚才做了一个梦，梦很长，她就站在那回廊里，身旁全是因为战争导致的废墟。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遗失了。
啊。是的。你不记得我了。
阿尔托莉雅在心中说道，抬手温柔地将露维妲柔软的发理顺，像是在对待一只柔弱的兔子。
捕捉到眼前女子的温柔，露维妲心下一动。
“不必害怕，露维妲。我一直在你身旁，之前没有人这么对你，是吗？”嘲讽的笑霎时在嘴角划过，不留痕迹。阿尔托莉雅挪近了一些，检查着洁白的肌肤和少女的神态，有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露维妲。
她干净的气息几乎要撩得她发狂。
于是握住了她的手，用炽热的体温将其包裹住。
感受到阿尔托莉雅的温度，心悸缓和了许多。露维妲抬起头时正巧闻到阿尔托莉雅身上的焚香气息——
还是未能隐忍住，阿尔托莉雅堵住了露维妲柔软的唇，啮咬着，随后完全压制住她。
月色柔和，双影交缠。
似是早已分不清到底是谁的汗珠，彼此的气息同虚空融合在一起。
多么柔软的、温柔的……
阿尔托莉雅不断地摩挲着，而露维妲带着挣扎和含羞的神情反而让她的神经更加地振奋……
白昼之时，露维妲躺在阿尔托莉雅怀中，气息变得有些微弱。
阿尔托莉雅为脸颊红润的少女裹上毯子，对其说了声早安。
尽管她的心不是她的，甚至不停地在喊“停下错误的事”之类的，但终究还是那样做了。她和她之间是那样地密切。
不止一次了。
阿尔托莉雅将烟熄灭，躺倒在沙发上看天花板。
按照道理来讲，她背叛了她很多次。但凡透露一些信息，她的情绪便变得更加地矛盾。然而这一切不可收拾也是没有办法才会造成的。
希望她这一次所做的决定完全正确吧。
TypeMoon工作室内。
“那个……乌鲁克王，你有觉得那个金发的女子有点奇怪么？”
美狄亚飞速地敲着键盘，一边问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当然知道美狄亚是在说作为Zero的阿尔托莉雅。
哦……她啊……
吉尔伽美什思考了一阵。
“感觉会是比较阴沉的严肃的人吧。不过比起华贵和身份的话，自然是不能与我较量的。这是王的骄傲，说起来，我的身体在哪？没有躯壳只有意识的我，也很苦恼啊，毕竟到了晚上不能去散步之类的，很难去认识这个世界呢。”
乌鲁克王道。
“知道了知道了！”美狄亚无奈地叹气，加快了敲键盘的速度。
到底是犯了什么孽，让她独自承担这一切的，而恩奇都最近又是告假去旅行，一个个的真是不让她省心。
“真的没有什么奇怪的感受吗？譬如……隐瞒了什么事实之类的？”美狄亚继续追问。
“不至于吧……尽管看起来很有力量但不会是那种轻易背叛人的叛徒。”吉尔伽美什分析道。
那就行，毕竟露维妲那孩子的身份很特殊。
“不过说起来，露维妲那孩子的来历到底是什么啊？”吉尔伽美什几天没见到露维妲，倒是对这位乖巧的少女抱着几分想念。
她脾气很好，所以他对她吐露过许多自己未曾对任何人说过的心声。
“你说露维妲么？是我从街边带回来照顾的孩子，没有家人，所以我是唯一一个照顾她、看着她成长的人。至于你说她的来历吗……我也不知道，因为她看样子是来自旧时代，后来我改了她的基因序列，虽然她失忆了，但是整体没有问题。”
“你是说……她还有从前的记忆吗？”
“是。不过那是她自行选择遗忘的……我曾经想帮助她恢复，谁料那孩子每次要做记忆恢复的时候就变得很痛苦……我也不想勉强她。毕竟……”美狄亚垂下眼帘，“我早就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了。”
“这样啊……”吉尔伽美什罕见地没有开玩笑，而是沉默地关闭了屏幕。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Chapter.7 这不是泥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