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Chapter.3 摒弃的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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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做到什么程度呢？”令露维妲困惑的也同样是这串代码的问题，这串代码的破译密码出乎了她的意料，没有完善的编程很难对其进行解码。
“你在想什么，”美狄亚抱着胳膊推了推眼镜，“有感情的机器人本来就是和人类差不多的生命体，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比真实的人类要来的更加长生，想要用之前的密码去进行解码本来就不对啊。”
不过也是，阿尔托莉雅本身已经够抗拒了，要是现在让她说出之前的一些事应该很难吧。
露维妲躺倒在转椅之上，无奈地叹气。
身边这位是自小带她到大的师父，紫发女郎的优雅气质很难用语言概括，要简洁介绍的话，可以用像极了希腊的神来回答。也不对……她本来就有神性就是了。
精通草药被比喻成魔女的她的确也很擅长读懂人的心思。
温柔地拍了拍露维妲的肩：“我请你喝咖啡怎么样？”
也行。反正这工作一时半会也完不成。
露维妲失落地合上电脑，而一旁的吉尔伽美什又开始闹腾：“不如让我来看一下这个代码是以怎样的形式存在，多少可以为你提供一些进步的空间？”
没有身体的人反而是从来都活跃着。
某种程度上还挺羡慕的……
露维妲将数据传输到了装着吉尔伽美什的量子计算机当中：“你要是闲下来的时候别只顾着喝酒以及嘲讽我，就很不错了。”
吉尔伽美什的嘴角扬起：“这个可是后话了。”
Zoom咖啡馆。
如往常一般美狄亚点了一杯摩卡，而露维妲则点了一杯冰美式。
美式挺苦的，她现在的研究也同样。倒是挺应景。
“别想啦！”美狄亚敲了敲露维妲的脑袋，笑道，“你会不会是那种做实验容易沉浸其中，然后发疯的人？”
虽然是自小带大的徒弟，但是现在的性格好像和以前差别还挺大的，尤其是在研究方面比以往精进了不少。
美狄亚抿了一口咖啡：“你除了做研究以外，也去做一些其他的事吧。打球之类的？”
……可是光做研究就已经够累了啊。
露维妲忍不住腹诽。
“偶尔会研究一些餐点什么的——”也会烂醉在某个小酒馆。
就这样日复一日地生活着，从之前的荒原搬到天空之城，时间从来没变过，但是她所做的事情和所想的东西变化却是在一瞬间。
“不要这么投入地去研究，太多责任到你头上其实也不算是好事，我其实也这么想过。”美狄亚担忧地看着露维妲，她比之前清瘦了很多，以至于现在瘦的有些过分。
“再吃顿晚饭吧。”于是这么决定了。
“没有人情味的地方果然很多……”牛排店的牛排全是机器现切，以至于大小都是同样的。这样的餐点自动贩卖机十分流行，以至于取缔了大量的人工饭店，不过这家店也有主理人在打理就是了。
“就是这样才想让感性之类的再一次让人们意识到啊。”美狄亚环臂看着狼吞虎咽的露维妲，边怀疑自己并未真正认识过这个徒弟，一边不免陷入虚无当中。
循环往复的东西总是容易存在呢……
“是啊，之前人们觉得完全保持理性可以减低犯罪率甚至杜绝犯罪，现在看来完全是两码事……”露维妲打开手机，犯罪新闻便跃入了眼帘。
“说起来，要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美狄亚用刀叉钉住露维妲盘子里的牛排，“你得看着我的眼睛承诺我。”
难得地展现出几分威严。
“这是当然。”露维妲抬起头郑重地做出了承诺。
——尽管这个她自己也很难完全做到就是了。
夜晚降临的天空之城依旧繁华，街道上四闪的霓虹灯几乎要将人带进曾经的90年代，给这个新型的大都市笼罩上了光的滤镜。
“美狄亚——”
美狄亚的社交范围很广，街边认出她的男人与女人们会和她打一声招呼，或者是提出一些智能人方面的改造要求。
不过他们似乎对于智能人体拥有情绪这件事感到无比地恐慌，毕竟站在理性的角度，感性是做正确选择的天敌。
被霓虹灯闪的有些头晕，尽管街边一个发传单的人也没有，却总觉得更加吵闹。
好烦啊，这些光。
待到电车到站，露维妲朝美狄亚扬扬手臂作别，踏上了回家的路。
八点。
家中的灯光很柔和。
阿尔托莉雅拿着三明治，顺着写字灯看着手中的残片。
那是很久以前的书卷，甚至因为年代过于久远而泛着黄色，一股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人们。一张纸片上如是说。
无。假如。修复。完全没办法顺利地读完这些。这也算不上是残片，被撕碎了才是。以及心中的这股悲伤也始终没有散去。
只要扮作冷静的样子就可以了。阿尔托莉雅对着镜面平复了原先忧郁的表情。
在残片的下方是一张少女的照片，她穿着连衣裙行走于花海之中，宽檐帽上别着盛开的雏菊。
紧接而来的开门声让她将这些都收到了书架下。
“阿尔托莉雅？我给你带了点牛肉盖饭。”
阿尔托莉雅正在客厅安静地等待着，一切都和寻常没有两样。
与之前不同的是，她换了件颇有波西米亚风格的长外套，里面是一件V字领丝绸短袖。
心情似乎比先前好一点。
露维妲将牛肉盖饭放到茶桌上，挨着她坐下。
她的身体温度比她高一些，冷白色的肌肤让她在月光下多了几分神秘感。
“辛苦了。这一天。”阿尔托莉雅措辞许久，终于说出口。这才是应该要说的话吧。比起之前，这样的距离会让她更舒适一些。
“嗯。也还好了，今天并没有什么突破，所以和师父去吃饭了。”露维妲简单地坦言今日的行程，“你在家会觉得无聊吗？”
不过问了也是白问，这相当于强调她没有自由权。
为自己的愚蠢感到悲伤的露维妲顿了顿，急忙又补上：“我是说……”
话出一半又被阿尔托莉雅打断：“没关系，我不喜欢人类。所以我和你相处就够了。”
“这样啊——你不觉得寂寞就好。因为我很多时候都在工作室，所以会担心你没有人陪伴。”
“你不需要用这种照顾人的语气和我说话。除去没有自由行动的权力，我的生活可以自理。”
啊……
露维妲完全被掐断了话题，这种情况下很难说出什么“你喜欢吃什么”这一类的话吧。
“人类并非全都是恶，阿尔托莉雅。”露维妲看着相貌清秀的阿尔托莉雅，否认道，“也有很善良的人类。”
“但我没遇到过。”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阿尔托莉雅沉下双眸。
“不过你的牛肉盖饭很好吃。谢谢你。”
你也会道谢啊。
听到这句话的露维妲反倒像是被激励了一般，原本以为她根本不会收到任何的感谢之语的。
“不客气，以后要吃什么跟我说就好了。再过几天，等你的性能确认稳定，我可以带你出去。”
精致的锁骨和柔软的声线，比起猎物更像是等待被猎杀的孩子呢。阿尔托莉雅用余光瞥了眼露维妲的状态，鼻腔发出一声难以察觉的嗤笑。理所应当地将人忘却的确是你的一大优点。
“你尽量带就好了。”轻声回应道。
比起这个，其实更想知道她刚才去了哪里，以及露维妲身上散发的葡萄香水味更加让她觉得，大概是去了咖啡馆一类的地方。
“出去注意安全就是了。”
诶——
面对阿尔托莉雅的叮嘱，露维妲更加吃惊。
不该是这样，应该是比一般人忧郁才是。难道真的是没有反应过来吗？
将塑料捏成一团准确无误地扔进垃圾桶，接着熟练地打开了电玩：“否则我出去找你，会犯规。”
“你心情平复了就好。”露维妲看着阿尔托莉雅顺利地融入了现在的生活，松了口气，至少这代表她的研究可以照常开展，而不用动用别的措施。
他人的傀儡，无用的机器，说的究竟是谁呢？
游戏屏幕上赫然出现的字让阿尔托莉雅颇感兴趣地挑眉，比起现实好像是玄幻的东西更让人来的心潮澎湃。
生活的虚无之类的……真实地让人感到厌烦，过渡理性的所谓乌托邦简直和从前的生活并无两样，而具有情感被视为“叛逆”的情节到底是什么人发明出来的？
该死。
狠狠地按下攻击键，阿尔托莉雅咬了咬牙。
就像人们都在一厢情愿地缅怀那位被蒙在鼓里的金发少女一样。
可是现在的她是那位少女的反面，被利用的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愤怒。
她甚至憎恶从前的自己，不，与其这么说，还是要憎恶人类才对。
……阿尔托莉雅，我去休息了。
头顶响起露维妲温柔的声线，似乎是被唤醒了强烈的控制欲。
为什么这个柔弱的少女能够理直气壮地觉得她存在问题？
本想继续讽刺一下她，却被理性压制住了。没错，就算是她也依旧抱有与情绪相平衡的理性。
“这个完全没有问题。Master。”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Chapter.3 摒弃的曾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