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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Chapter.1 于碎片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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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有声音说，这是我心爱的人，令我狂喜。是我心之所向。——马太福音 3:17】
“这里的人们都靠着这些生存吗……”阿尔托莉雅看着陌生的景象，四周似乎有着一道道的屏障——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不过比起这个，废墟倒是非常常见，人们在废墟之上捧着书本这样的场面……
“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灾害吗？”
啊……眼前的人这么问很正常，但是具体怎么回答实在是一种问题，该怎样向她解释这些呢？
“嗯。这些都是营养剂。人们疲惫了以后就会靠摄入这些补充。不过人们更多时候还是会选择去吃饭。不过那是出于自身的喜好罢了。”露维妲解释道，“但你说的也没错，因为曾经的居住地发生了一次洪灾，那个时候预感到不妙的科学家们开启了重生计划，开启了天空之城。”
天空之城么……就是现在所见的一切。
有的人在建造一些房屋，也有人干脆就地扎了个寨做暂时的居所。
“这里其实刚建立不久，所以有很多东西都需要构造，星球上的人们或多或少都开始建立自己想要的东西……尽管有时候会失败。”露维妲这么说着，走到一旁的店铺问老板买了两个冰淇淋，将其中一个递给她，“要吃么？甜甜的冰淇淋？”
她总觉得和眼前的人的关系像极了医患关系，不过阿尔托莉雅给她的感受就是带着一些颓废。也可能是记忆的缘故吧……
“出于一些缘故，这里的人们失去了从前的记忆和情感。尽管科技发达，造出来的人类也缺失了一部分情感。”
体验不到任何情感的人们感受到了麻木，原先设想好的“没有任何负面物质的乌托邦”也逐渐变得可怕起来。
而作为研究者之一，她必须要及时发现隐藏的祸患给予解决，否则后果会十分严重的吧……
“这个味道挺不错的……很像我在不列颠时做的冻冰。”阿尔托莉雅看着手中鱼尾巴形状的冰淇淋，虽然已经很遥远，但是记忆并没有随着她的沉睡而流逝，反而逐渐随着时间清晰起来。
露维妲大约了解了眼前这位亚瑟王所说的，表示理解。
“你为什么要救我……”原本她理应被销毁了。
阿尔托莉雅垂下眼帘，神色阴翳地看着露维妲：“那个发明我的人也早就离开了吧……”
她还记得那个人和她的誓言。
“不是的。“露维妲连忙摆摆手，“因为想委托你帮个忙而已。通过刚才的连接，感觉到你的心情似乎并不是很好，这才是和你保持距离的原因。”
……好像还挺可爱的。
阿尔托莉雅冷哼了一声，不再讨论这个问题。
只不过这幅身躯留着也并没有太大用处了，反正人们喜欢的都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散发着光芒的王，怎么会顾及她到底是谁呢。
于是在落魄以后，被当做是乞丐的她，就连阿尔托莉雅的名号都不配拥有。
活在人们假想中的她真可笑啊。
……
“你在想什么？”就在刚才，这位王一直在陷入沉思，露维妲看了她好久，终于忍不住询问她。
阿尔托莉雅的脸色有些苍白，她的皮肤本就是冷白色，衬得她的表情更加地忧郁：“我需要你给我买一支烟草，当然即使你不同意，我也可以理解。”
似乎完全将两者考虑好了，骑士这么说道。
……也对，现在的阿尔托莉雅顶多算是边缘人士，就连证明都没有的她很难去购买什么东西的吧。
别说购买了，甚至连光明正大地活着都是个问题。
街上那群人的眼光几乎都是统一地向她投过来了。
“老板，一些烟草。”露维妲拿出自己的身份卡递给老板换了一些烟草，对于她来说这些都是老古董了，根本就没有太大的研究价值，再加上这里的人们根本对此不感兴趣，烟草贬值，很少有人再种植。
啊……这么贵……
看着卡里瞬间消失的数字，露维妲无奈地抽了抽嘴角。
她好像有些理解为什么小时候自己的父亲这么喜欢价格高昂的古董了。
自己身边的不就是一个活化石么……虽然这么说带了点贬义，但事实上就是这样。
“唔。这个味道还真好啊。”阿尔托莉雅夹着烟朝着露维妲吐了个烟圈，很随意地搂过露维妲的肩膀，“你好像很瘦弱呢……”
和那个女人比，好像不相上下来着。至于相貌的话……
阿尔托莉雅走到露维妲眼前，上下比划了一下。
那还是那个女人好一些。
尽管是私奔的罪人。
“你在看什么？”露维妲本能地对这打量的眼神有些不适。
她又不是什么奇怪的物品，不应该用这么不人道的眼神打量才对。
“女孩子长得好看不应该赞赏么。”阿尔托莉雅吸了口烟，她的银色长发用简单的木簪挽起，倒是增了一些古老的风情。
原谅你了……虽然穿着较为淑女的外套但是行为举止丝毫没有淑女的样子，反而更像是横冲直撞的个性。
一双金色的瞳定格在她的表情上：“说起来从刚才到现在，你在思考些什么？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你真的有生存的欲望么？”
“啊……倒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作为在这个时代生存了很久的人类，倒是没有这类想法。”自幼就接受了人和机械体共存的她对于这片土地并没有太大的构思，只不过在如此庞大的体积之上真正鲜活的东西却很少的确是匪夷所思。
“除了这片土地，还会有别的土地么？”阿尔托莉雅又问。
啊——
显然是被触碰到了什么禁区，露维妲情急之下摇摇头。
“没有。阿尔托莉雅。只不过这里的人们也会想和你同样的问题罢了。”露维妲轻描淡写地描述着，眼神却忽然黯淡下来。
对于此，她也本能地想去探索。只不过她但凡前进一步，留下的问题也许就会更多而已。
回到家以后露维妲打开了厨房的灯，从冰箱里拿了一些食材。
牛肉、芹菜、苹果和番茄。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你要吃点什么？”露维妲打开冰箱大概地介绍了一下食材，“我对吃的其实要求并不是很高……主要是……除了工作以外还需要其他的方式去解压。“
工作等于……解压？
阿尔托莉雅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长马尾的少女，谁会喜欢工作啊。
“一杯茶。加两汤匙的方糖。”阿尔托莉雅绕着厨房转了一圈，脚步声在露维妲身边停止，“感谢了。我的公主。”
“啊——不不不——不用谢。”身边的人身上还带着刚才的烟草气息，加上略微低沉的嗓音，像极了猫爪在心上挠了几下。
露维妲慌张地烧了开水，踮起脚尖伸向放置方糖的方向，身后的阿尔托莉雅靠得更近，接着自己的手就被紧紧地扣住。
阿尔托莉雅熟练地用左手帮露维妲拿下装了方糖的罐子递给她：“给。”
“为什么。请你与我保持距离。”对陌生的气息感到无所适从，露维妲本能地皱着眉头打断了阿尔托莉雅的举动。
“也是。”阿尔托莉雅自嘲地轻笑。
原先的记忆与经历放置于现在也不过是尘埃而已。而现在的她也早已经立于千万人之上，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她也不再是那个需要保护的人了。
现在的她会把爱看成是一种游戏与规则吗……
失落的神色一闪而过，气氛重新归于冷清。
在很久以前，那个温柔的长发少女曾经来到过她的身旁，向她伸出手去。同样的一幕发生时她并未犹豫，果断地选择睁开了双眼。
可是她早应该记得今朝不同以往。不过也可以，一个人就能够过得很好的她，也就不需要担心了吧。
阿尔托莉雅舒心地饮下一口茶，品尝出的味道却带着些苦涩。
可能并没有多少人会在意过去，包括她也同样。
露维妲用蜡烛点燃了香薰摆在桌上，由于对饭并不执着的缘故，她用餐都依赖于这个吧台，但基础的仪式感依旧保持着。
多少还是带了些复古的情怀，也许是残缺的记忆吧。
那个时候……露维妲看着阿尔托莉雅的轮廓，总觉得她有点熟悉。
包括刚才这般绅士的举动……这么想着心忽然感受到些许刺痛，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些莫名而来的苦痛都抛之在外。
“那么请用餐吧。”露维妲将牛肉炖汤端给阿尔托莉雅，两人就默契地在无声的状态下吃完了晚餐，尽管那已经成为缓解气氛的一种方式。
“你的行动是自由的，我的东西你都可以用，当然，你有什么需要的我也可以帮你去购买。”露维妲补充道。
她并没有改变。借着玫瑰花香调的烛光，阿尔托莉雅仔细地看着少女熟悉的脸庞，依旧是栗色的长发，清澈的瞳孔以及冷静的语调，一切都像极了她回忆里的那个人。可是为什么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在无比痛苦和挣扎的时候，那个少女从她身边路过，递给她一束向日葵。
“不要难过了好吗？这束向日葵给你。”
沉默的爱。
那是向日葵的话语。那个时候沉溺于黑暗之中的她仿佛抓到了光一般，伸手无比虔诚地接过向日葵，少女的身上还带着玫瑰花香。
“我叫露维妲。”
拖累了一个国家的她根本不配叫出阿尔托莉雅这个名字，可是她还是说“叫我阿尔托莉雅”就可以了。
后来她和她相爱了。
面对眼前少女的冷漠，阿尔托莉雅茫然地握着手中的刀叉，本来对生活还抱着期待的她不知怎么去做。
以及当时她许下的诺言。
“尽管我守护的人民背叛了我，但是我至少还有守护的人——”
而现在她就坐在眼前。
回忆如同碎片一般整合，阿尔托莉雅不由得发呆。
“是不好吃吗？”露维妲歪了歪头，解释道，“我的确有一阵子不做饭了。所以也很正常……以后还是要多多指教啦！”
是吗……不记得也好。反正能不能守护也是额外的事罢了。
阿尔托莉雅于心中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僵硬地回答：“啊，不是的。很好吃。只是我有些分神而已。按照你的理解……也许是我的系统出了些错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