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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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为”终结“之物，实际上是万物的伊始。
明白这一点已经是在亿万年以后。恒常的世界当中，人们使用科技探索生命的本源之时，发现了名为虚空的本源，再继续探索时，发觉万物停止于此，而诞生于此，丰富的资源和概念仅仅是其中的一部分，来自于本源的是宇宙和生命，生命制造出另外一部分生命——可以说是人类，也可以说是万物灵长，总体说来，是相对于万物作为“Leader”的角色在的。
在探索完毕时，抱着兴奋至极的态度，奥卡拉尔用洋洋洒洒十五万字写了人类未来的进程——建造无与伦比的机械之城，那是人类文明的巅峰时代。
而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们议论纷纷，网上的论坛更加是爆火到404 not found的程度。一时间人们有的表示同等的兴奋，而也有一部分表明，现在的人类文明也在进程当中，这样迅速的推进是否会受到影响，而世界更新以后该如何运作？……
奥卡拉尔写完这段预言就神秘地消失了，社交网络上以“进修”为由，后者也了解到他一直存活于世间某处，只是不愿意出面见世人而已。
而他先前所设定的网站“Moon Light”则用于纪念一则叫做Type Moon的大型社团。而这个社团具体是什么情况无人得知。
“现在是早上七点三十分。天气，晴。现为您播报……“规律的声线在耳畔响起，栗色及腰长发的少女困惑地揉了揉眼睛，随后抬头看了眼探头探脑的机械臂，屏幕上显示着今日的气候和建议饮食。
今天的气候还挺适合出行的，经过一段时间的实习期，她总算能休息好一阵子了。不过作为合法的天空之城的工作者，即使是休息日也还是要进行基础的工作。
“今天的早餐搭配是——”
露维妲冷静地按下暂停键，不知为何持续地生活在高科技之下让她觉得有些厌烦，所以最近她经常将AI技术在合适的时间关闭，她已然是忘记了自己在这个空间生活了多少年，她只是每天都在精进自身而已。
拿起工具箱向前行走便是前往工作室的天空隧道，四周皆是湛蓝色，白色的云朵随着气流飘过，仿佛是真空包装里的工艺品。
电车开过来的时候是九点三十分，很精确的时间运算。露维妲低头看了眼手表，今天也不会迟到吧。不过即使是迟到也没什么所谓，现在的工作并没有很严格的时间管理，何况她已经将工作按时超量完成了。
她的工作即是修复和撰写人工智能人的记忆和程序——在传说中“遥远的未来”，人们已经能够成功创造出和人类没有任何差别的机器人，唯一的缺憾是智感系统存在着一定的缺陷，因此很多机器人能够被很好地进行恶意改造。
而部分恶意的机器人则被利用为毁坏的工具，这大概也和部分灰色产业链有关——
为此露维妲也在对相关事件进行调查。
“早。”到达之处是名为Type-Moon的工坊，这个工坊存在于更高的空间之中。甚至借助了部分月球的能量，而处于这个工坊的大家都将研究智感为重要的任务之一。
金发的男子晃着酒杯慵懒地躺在座椅之上，他以自己的身份感到自豪。毕竟作为苏美尔人，他向来被看作是智慧的化身。
吉尔伽美什看着眼前这个还带着困意的少女，笑着调侃她：“看来今天又是糟糕的一天。”
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的玩笑，露维妲挤出几分笑意应付：“嘛，也确实。但更多的还是看到了身为古苏美尔人的排斥反应。”
像是被气到了一般，苏美尔王露出了几分不屑和怒意，区区人类竟然敢嘲笑作为王的他。他作为神永生在这个空间当中，当然另一个古老维度的人们将其称为”英灵“。嘛不过他也已经习惯了。
“今天需要研究一些从回收站运送过来的人，听说那是初代机器。”吉尔伽美什翘着二郎腿，用一副命令的口气对露维妲说道，人们虽然总是向往未来，但是涉及到智慧时却总是倾向于向更为古老的文明寻求建议。
他作为真实的“影像生命”存在，给予现今的人们一些智慧。
不过这对他来讲都是很简单的事，因为全是神的时代只需要运用一些法术就行了，现在的人类却需要运用各类科技……嘛，不过这是人类啊，也是值得原谅的吧。
至于为什么要帮忙的话……这个少女提出的报酬是给予他一具人类的身体，怎么看都像是充满了诱惑力的存在。
于是作为此，他打算提出一些建议。
不过这些建议的确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露维妲抽了抽嘴角，用自身的ID卡打开了实验室的门，赫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部分机械生命。而最显眼的便是那一头银发的少女……用“少女”形容她完全是因为她的体型，但是用第六感而言，这个人似乎非常危险就是了。
果然作为原型机Zero，这些机器人很不一样吗？
为了解开这一串答案，露维妲用借口将少女和电脑连接，黑暗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光。过了几秒。
“请问，你是我的Master么。”一串奇怪的音调从身后传来，像是很古老的召唤声，也像是真实人类的声音。
记忆有些模糊了，那个时候人们的皮肤温度依旧是温热的——
露维妲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去看着身后的机器，拥有绝美面容的少女睁开眼，她金色的瞳孔盯着自己不放，与其他机器人相反的是她似乎还带着仅存的人类情感。
也不对，这审视似乎是……
“用Master是不是有些过时了？”露维妲理了理自己的白色长袍，“你可以叫我露维妲，我与你是平等的存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阿尔托莉雅。”
少女皱着眉，周围的环境让她感到很不适，那是何等冷酷的环境。如同被泡在冰冷的海水当中一般无法呼吸。
记忆停留在名为阿瓦隆的故乡，她并不明白存在于此的含义。也许是还对曾经的回忆抱着些许向往吧。
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少女穿着黑色的铠甲，层层包裹之下的盯着露维妲看了半晌：“为什么唤醒我？”
啊，原因的话。总不好说是研究之类的话题。
露维妲将接口移开，确认记忆成功转移以后，强制自己冷静下来面对她。
她握住阿尔托莉雅的手，确认“Zero”的触感和普通人类并无两样。
作为观察者，她必须确认阿尔托莉雅的情感是如何产生的，然后生成与之相似的普通代码。这样一来机械人类拥有了”善“的情感代码，应该会让整体的社会秩序变得更为多彩吧。
也为死气沉沉的秩序增加了很多的趣味之处。
“先把这个换上。”露维妲从衣柜当中挑选了一套浅蓝色的丝绸制衣服递给她，“夏天的话应该穿这个比较合适。”
阿尔托莉雅看着手中这套丝绸衣服，看上去更像是中世纪的礼服，上面镶嵌着各类宝石，翡翠和红玛瑙之类的装饰物，隐约能见到她的线条。
看上去更像是圣女，而不是战士了。
“这样穿不太合适吧。”阿尔托莉雅看着镜子前的自己，觉得有些奇怪。她的记忆中还是穿铠甲更多一些，对于此类她并不是很能接受。
“就当是多一种体验吧。”露维妲绕着阿尔托莉雅转了一圈，似乎是很满意自己对她的搭配一般，就算先前是战士，到了如今也还是应该有更多的选择才是，光局限于铠甲反而会少了点令人遐想的空间吧。
哟——
吉尔伽美什看到了阿尔托莉雅以后，发出一阵嘘声：“这位少女放入我的财宝库应该会让我更加大放光彩吧。”
“果然像你这种人脑子里只有恋爱这一码事了吧？！”
露维妲日常对着吉尔伽美什嘴毒：“不管是对于什么样的女性，用此类语言描述她们你确认不是一种不尊敬的表现吗？”
“那么较真做什么——”大概最爱看的就是少女努力为“真理”辩解的表情吧。吉尔伽美什眯起红色的蛇瞳，撑着头依旧用欣赏宝物的眼神看着身后的阿尔托莉雅，“我可以用宝库里的圣杯跟你换——”
“这是Zero——你开始什么玩笑啊喂！”
……好吵。阿尔托莉雅皱眉。
“那个，我想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恒纪元，2000年。”露维妲答道，“这是个极其和平的时代，嘛，和平也算不上吧。只能说平行空间被创造出了很多个节点，这边只是聚合处而已。简单来说是更为和平的乌托邦，来自阿瓦隆的你应该能理解吧。”
也是，在阿瓦隆没有病痛。可她是作为另一个载体而存在的，她是被黑泥污染了的阿尔托莉雅。
她还带着几分憎恶。
“这里对很多人而言，是理想乡。但是对于有情感的人而言，应该算是一片荒漠吧。”由于靠营养剂就能满足大部分需求，进食似乎成了赘余的东西。
回过头，那个年代的人们却能够安然地享受着美好的食物。
也是……
露维妲想起曾经的自己，那个年代是看小人书都能开心好久的时代。而现在她所面对的却是一片荒漠。该怎么形容呢？像是被装在海洋里的储蓄罐，外人一看就能够看到底的样子。
“你还记得你是从哪里诞生的么？”走出工作室，露维妲低头从腕表领取了酬金，她的任务就是去和这位“Zero”相处。
也算是为探索未知做出了贡献吧。
“不记得。”阿尔托莉雅摇头，她最能感受到的就是体内各处涌动而来的情绪，一时之间难以控制，最明显的大概是……仇恨吧。这股莫名的恨意从心头涌现而来，而这般不能自控的感受是如此的痛苦。
而现在的年代，是连一个人的情感都能被看成数据的时代么……
真奇怪啊。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