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福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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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身骑白马归来，城门守卫便打开了沉重的木门。
“你要下来走走么？”阿尔托莉雅旋身下马，抬起头伸手示意。
露维妲正骑于马背之上，慨叹阿瓦隆的美景，这里竟然是从前的不列颠吗？不对……应该说，是阿尔托莉雅理想当中的不列颠。
城内并没有修建得过于完善，恰恰相反的是，这些乡间小道像极了刚才所在的郊外，城墙不过是一道防御的屏障。
民众对于王的归来很热情，有的妇女甚至拿着盛着羊奶的瓷罐上前来，用略低哑的嗓音问要不要来点羊奶休息一下？
而天真的孩童则上前去，问露维妲是怎样拥有这般厚重的披风的，他们仰着小脸，稚嫩地问着各类的问题，露维妲一时回答不上来，干脆将在外郊采的金雀花赠给这些孩子们，不够了他们就握住露维妲的手腕，可劲儿要往她身边挤，好似这样就能够得到更多的金雀花。
“没有啦没有啦——”这么多孩子让露维妲觉得有些恐慌，局促地摇了摇手，“你们要是还要，哪天有机会去城外可以去找一找。”
这样一来，她就算不想下马也要被孩子拽下去了。
于是露维妲搭着阿尔托莉雅的手下马，踉跄地站住了脚跟。
聚集而来的民众看着露维妲，悄声议论着。这位长发的少女似乎并不像是不列颠出生的人民。
“这是王的王妃吗？”
“也许是婢女？”
声音如潮水般涌入露维妲的耳朵，露维妲的英文并不足以支撑她完全听懂这边的人说的话，估计是古英语，也可能更加古老。
“是我的王妃。”阿尔托莉雅对着露维妲微微鞠躬，眼神很虔诚，随即将她护在自己的身侧，怕她受伤一般。
不列颠有王妃了，这对于不列颠人民来讲是盛大的听闻，民众们的议论声更甚。
“啊……原来我们的王喜欢的是异族的少女么……”
“但是听说我们的王同样也是一位女性，当然我是听说的而已。”
露维妲不由得无奈地移开眼神，果然被这么多民众围观实在是有些难堪，她还是更喜欢安静地待在某处，即使是无所事事也好。
“我向他人宣告我拥有王妃这件事，不会对你有所困扰吧。”阿尔托莉雅俯身很温柔地看着露维妲，眼前的少女对比她显得有些娇小，她脱离了限制以后比先前高了些许，甚至更加挺拔，双瞳也更加深邃。
如果作为英雄的话，应该会有人去塑造她的雕像吧。
宫殿四周皆是绿草，仿佛无人之境。
“我亲爱的王，你一路风尘仆仆，辛苦了。”前来迎接的是披着长袍的修女，她发现了阿尔托莉雅身后的露维妲，眼神骤冷，“这位少女是……”
她如鹰般锐利的眼眸盯着露维妲如雪的肌肤，她听说此次王带回来了一位王妃，没想到是这般模样。
露维妲从修女的眼神当中读出一丝轻蔑，只有将其忽略过去。
“她不会伤害你。”阿尔托莉雅察觉出露维妲的情绪，晃了晃她的手腕，“走，我带你去我的房间。”
阿尔托莉雅的内殿靠着海，打开窗甚至能听见海的声音。
“很惊讶吧，在史诗当中，我应该对于海感到很恐惧的。”
觉得耳边有温热的东西在靠近，是身后人的鼻息。
露维妲推开窗，咸湿的海风迎面吹来，此时已到深夜，经过了长途跋涉以后头觉得有些沉重起来。
“你早点休息吧。我还有一些要务要做。”阿尔托莉雅揉揉露维妲的头，“当然如果你觉得麻烦，我可以让你住在另外一个殿内。”
于是露维妲就被带领到隔壁去清洗，木桶里浸泡着玫瑰花，伴随着烛火，沐浴时的她显得有些疲倦。
原来灵魂也会感到疲惫啊。
侍女上前来帮忙擦洗时，露维妲有些惊慌地拒绝了她。
“不必了——”露维妲解释道，“我自己可以来。”
侍女也没有不听从露维妲的话，只是看了她好久，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的回答和那位王一样呢，看来你也会是比较倔强的人吧？”
在轻松的氛围中，露维妲变得更加放松，她干脆将手臂搁置在木桶边缘，头便顺带着枕在臂弯，享受着热水带来的愉悦。
不知不觉间便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已是半夜，才知道是阿尔托莉雅抱着她将她塞进被子的。
的确，她并不会马术，加上她的羞怯，情绪上必定有些紧张，随时随地给她一张床铺她都能睡过去。
何况是在那么舒服的环境当中。
阿尔托莉雅翻了个身，将她抱入怀中。不……与其是用“抱”这个词，不如说是“拖”。
虽然不是头一次和她进行这么直接的接触，但露维妲还是红到了脖子根，她捂住了微微发涨的小腹，蜷缩起身体，努力将阿尔托莉雅想象成空气。
对，这样应该就不会再有什么奇怪的反应了。
脖子有些痒痒的，露维妲还是忍不住一个激灵，身后的人也还是被动静唤醒了。
只觉得腰被握住，然后下方被分开。
“不不——我——”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奇怪的事，露维妲猛地转过身，却发现阿尔托莉雅半眯着眸子。
“好困。”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但是这样岂不是更不好？
不不不——
露维妲喘了口气，努力移开了一点距离。
这个被褥似乎有点过热了，最好还是分开一点会休息得更好。
恍惚间似乎又被阿尔托莉雅拖入了怀中，就这样隔着两层布料，彼此之间的气息还是能被感受到。
僵持了许久，露维妲学着慢慢地放松下来，反而是枕着枕头睡熟了。
一夜无梦。
露维妲是被鸟的鸣叫声叫醒的，半梦半醒间，她赤着脚走到殿前，这座宫殿用较为光滑的石料筑成，因此脚底便感觉到有些许的冰凉。
顺着石阶走下去，景象变得更加地开阔。
侍女们正修剪着庭院中的花草，见到露维妲便很尊敬地打了个招呼。
露维妲抬起头，便见到了衔着枝叶的白鸽。
她想起曾经读过的书中提到，人真正的自由是灵魂的自由。
敬自由。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福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