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里与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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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星空之下，在森林之中，传来了隐隐约约的风笛声。风笛声悠扬而轻盈，让人忍不住想要去驻足聆听。现在看来，倒是更像对露维妲与阿尔托莉雅的祝福。
在山顶栽种着的是遍地的太阳花，有些花才刚冒芽，有些花已经结果。
“向阳花的花语是沉默的爱，无论是我幼年时的寄养经历，还是我成为王以后，我都用这种方式爱着其他人……但是会有人觉得我很无情。”阿尔托莉雅眼底蕴着些许不甘，“不过那都是从前的事情了。”
风笛声渐渐远去，只剩下贯耳的风声。
“要是冷的话，我们就回去吧。”
露维妲枕着阿尔托莉雅的臂弯，有一个骑士的感觉真好啊。
如果能够一直如此的话，她根本就不会在乎自己身在何处，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幻影，也可以被无限地拉长，当做是一生了。
所以，战争结束了。
夏洛蒂·珂黛十分失落地垂下手臂，看着手中精心打造的匕首，她原本是想和阿尔托莉雅一决高下的，可是眼前的这个魔女，似乎是更为强大的敌人。
“不要总是把别人看作是敌人嘛……”卑弥呼在一瞬间抬起右手，手腕上的铃铛响了一阵，一块棱镜便袭向夏洛蒂。
“作为魔女，感知方圆内的灵体存在是基本的义务。”
“你，到底……”夏洛蒂·珂黛抿着唇，压制着心头瞬间燃起的几分恐惧，握紧了匕首，作为Assasion，隐藏自己的灵力是基本的能力，之前战斗的时候，其他英灵根本无法察觉到她的存在，甚至对于这些英灵，她完全可以伪装成一个楚楚可怜的少女。
因为是天照大神的缘故吧。
诺厄收起器械，既然之前和安格斯·盖尔达成了协商，那么动手是最坏的结果。
“太可惜啦，英灵宝座会有你一个吗？”卑弥呼慢慢地走近夏洛蒂·珂黛，“唔，好像也没有什么执念——”
英灵王座会给最高等级的人一个席位，使之得以永生。而卑弥呼作为最为古老的神明，放弃了曾经的信仰，脱离了“恶之花”的体系，从此世界之中只有光明所在。
尽管黑暗始终存在。
“呐，但是选择在黑暗之中，也是光明的一种吧。”
这个女人的话，总是很难听懂。
诺厄蹙眉，他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魔力，与其说这是魔力，不如说……
他读过一些古老的文献，书籍上记载，很多魔术师都在寻找着根源，而有一些史书的残片记载，根源是所谓“黑暗”的东西，如同树根一般结识地在地底生长。
而根源是没有尽头的。
之前韦伯·维尔维特教授授课时，也曾经提起过时钟塔产生的缘由，其中一个教条是希望人们能够“谨记时间”。
“所谓的魔法也是在利用时间。诺厄，不要太执着于家族给予你的东西，这不属于你。”
……
诺厄低头看下手掌上的咒印，陷入沉思。
他确实，总是想证明着什么。
“不过这个世界也挺好的，至少可以享受很多东西。”卑弥呼收起铃铛，棱镜也在瞬间化作雨水落于地面，一切复原。
天空如从前一般湛蓝。
“你们是被圣杯选中的人，不如说，越靠近圣杯的人越是要接受内心的叩问。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圣杯大战都有依稀的记载吧？如果我没了解错的话——至少我的Master是这么对我说的。”安格斯·盖尔从神父那里翻找出了历来神父留存下来关于圣杯战争的资料，因此作为Servant，她也了解了许多关于圣杯的往事。
人类的执着果然令人吃惊呢。
圣杯的内与外其实是黑与白两个部分，也就是“光明和黑暗”两个部分。
而人类所在的地带就是分界所，这样解释的话应该会更加明确吧。卑弥呼歪着头看诺厄，这个少年倒的确是有一股异于常人的执着，但是……
解铃还须系铃人。
烟雾慢慢弥散开来，卑弥呼消失在了大雾之中。
根源……么……
诺厄收起器械，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得知了圣杯的一切秘密，此刻却如同一个无知至极的人。
从十四岁开始，他就被教导要为了家族的荣誉去付出几乎一切，但是荣耀却更像是一个虚无的存在促使他不断地求索。
虚假的世界于镜面之中构造
吾身即虚无
吾即为万物中央
……
“镜花。”
卑弥呼把玩着落于指尖的水滴，轻笑：“那也是个有趣的少年。”
“所以，结束了吗？”
“你不是说过了吗？永远也不会结束。”
安格斯·盖尔吐出长长的烟雾，他手中的血已经够多了，但是他之后，还会有更多的人去接触圣杯战争，这是他无法制止的，他将抱着圣杯的秘密，直到最后的那一刻。
他曾经参加过圣杯战争，从者也是卑弥呼，只不过那个时代过于遥远，他对圣杯许的愿望是，希望和平。
只是圣杯内部的世界令他觉得极度地痛苦，因为那里的善没有尽头，恶也同样没有。
于是他选择待在圣杯内部，因此获得□□，重生到了这个世界。
了解圣杯战争的人，此后会将这场战争的秘密永远封存。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圣杯战争的参战者其实都彼此认识。
“不会有人比你更加正义了，神父。”卑弥呼如是说。
而世界的彼端是另一个完美的地方，那里不会流血，如同创世之伊甸园。
希望前去那里的人都能够获得救赎吧。
安格斯·盖尔自嘲道：“我可能不会去那里，你作为我的老搭档早该知道，我曾经是猎巫者，相信神是因为圣杯大战令我意识到神识的存在，所以我在此赎罪，如果你要前去的话，可以留我一个人待在这里。”
卑弥呼摇了摇头。
在她眼里，眼前的男子无比地忠贞，至少对他需要做的事一清二楚。
“混沌也会拯救你，亲爱的Master。”卑弥呼蛊惑地在安格斯·盖尔耳边吹了一口气，随后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里与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