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太阳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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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之下，微风骤起。
露维妲就这样与阿尔托莉雅躺着，风塑造着她的心神，此时此刻她是无比自由的。露维妲往阿尔托莉雅身边挪了挪，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Avalon。那里曾经长存着你的灵魂么。”露维妲闭上双眼，努力想象着身边的人曾经的经历，“现在的你，已经接受了现实么。”
“是啊。但是我并不后悔我到此为止的所有选择，因为一切都是我所认为的最优选，尽管结果不如我意。”阿尔托莉雅喃喃道，“因为我始终对于善如此地执着，以至于我甚至能够骗过自己，这也许是人类的高明所在。”
她曾经以为自己已经长久地入眠，而重生也是轮回，可当真正解脱之日，记忆中的一切变得无比地清晰。
风吹得露维妲有些凉。
“那我现在呢？我们是灵体么？”
“不，我们在世界的彼端，无比真实地存在着。这里是我亲手创造的阿瓦隆。如果你愿意的话，这里也可以是你的故乡。”
人应该热爱生命。
这也是黄金谷的意义所在。
“你与我之间的联系，并没有令咒那么简单吧？”阿尔托莉雅枕着双臂，她侧过身很认真地看着露维妲，用她那双清澈如潭的双眸，穿着白衣的她是这般地洁净无暇。
作为你的骑士，我很荣幸。
这是……“这是当然！”露维妲接上阿尔托莉雅的话，“不过我还是想了解你，更多的你。”
“我的意思是，史书上关于你的事迹不过寥寥几笔，但是如果我能够了解你的生活习惯、你的曾经……”
“我的曾经很枯燥。”阿尔托莉雅摇摇头，笑容里夹杂着苦闷。
她曾经被当做男孩寄养在骑士的家里，能做的只有日复一日地练习着剑，学习各类文化知识，甚至于学习星辰万物的规律。
直到最后她也没有停下。
卸下担子以后，她反而觉得轻快起来。
“所以阿尔托莉雅的性格是那种很坚韧的吗？”
露维妲在和阿尔托莉雅相处的过程当中，总觉得她是那种独自承受很多事的人，而非是那种娇俏型的女生，而她看上去经历了很多，又不太好直接去问。
“你喜欢吃什么？”之类的话，或许会令她觉得唐突吧。
不过记忆之中，她似乎喜欢吃甜食，基本上属于不怎么挑食的类型。
也可能是……因为战乱的原因，她才迫不得已地接受各类食物吧。
“也没有。我只是……我只是履行了我的职责。”阿尔托莉雅尽量用精简的语言总结她的过去，“总而言之，尽管再浩荡，也不过是王朝的更替，我甚至觉得梅林那老家伙在盘算什么。”
脑海中浮现出梅林的身影，那白发的年轻男子总是轻飘飘地说着一些真实无比的预言。
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可怕啊。
最初的不列颠受制于罗马，以至于所有的人都无比相信神的存在，而忽略了意识本身。
因此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她甚至抑制不住阿赖耶识中的黑暗能量，甚至想亲手毁灭了这个曾经她执掌了多年的不列颠。
“我曾经有信仰，我相信神会护佑一切。”阿尔托莉雅用左臂搂过露维妲，她的身体如同猫一般柔软，此刻正在怀中均匀地呼吸着——
她曾经是天主教的虔诚信徒，甚至为此一再想要改写自己的性别。直到成为了英灵，她才了解了过去的种种皆是幻影。
“我原本以为我可以去改变不列颠，可那是我执着的结果。可能和他说的差不多吧。”即使再多人去否定，她也依然能够走她的道路，曾经是这样的人，现在也是。
唯一不同的是，她可以对很多事释然。
阿尔托莉雅的怀抱很温暖，以至于露维妲差点睡着。
这里的气候很温暖，但并不潮湿，舒服到能够让人就地入眠的程度——虽然这样算是夸张了一点。
等等……
按照阿尔托莉雅的意思，也就是说，她的阿赖耶识也被读取了？
不如说是……也进入了永恒吗？
露维妲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这一切明明像是梦中的场景啊。
阿尔托莉雅被露维妲的这一举动逗笑了：“怎么了，你好像是对这些的发生感到不可思议。”
“没有，只是我很迷茫，在这里的我，能够再做些什么。”
“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一切，哪怕是沉睡也可以。”阿尔托莉雅环住露维妲的双手紧了紧，“你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无比真实。站起来，我带你去到山顶吧。”
阿尔托莉雅把马拴好，拉着露维妲往上慢慢走。
此刻的阿尔托莉雅不像是一位孤高的王，反而更加地生动与具体。
“我曾经很喜欢登上山顶，因为可以看到不列颠亮着永不熄灭的灯火。”阿尔托莉雅回过身，笑着解释道，“那种感觉很好，我想分享给你。”
她其实并不孤高。露维妲这么想着，任由阿尔托莉雅带着她走上一个又一个台阶。
不列颠的王又怎么会失去民心。
她永远存在于人们的心中，只是她——她一再地想要独自承受而已。
露维妲忽然觉得心头一热，有些僵硬地别过脸去。
山顶之上，两人面对面地站着，露维妲不由自主地走上前，以让自己和阿尔托莉雅靠得更近。
露维妲再次被阿尔托莉雅拥抱在怀中，她环住阿尔托莉雅的脖颈，吻了吻她的下颚，顺着清晰的轮廓，直到触碰到那片柔软。
阿尔托莉雅很认真地捧着露维妲的脸，慢慢地品尝着来自眼前少女送来的甜蜜与惊喜。
“阿尔托莉雅没有谈过恋爱吗？”
露维妲低下头，轻声问。
如果史诗记载的没错，亚瑟应该是完全没有任何的心思放到恋爱上。
不仅如此，桂妮薇儿的闹剧更是史诗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没有，但我知道爱的含义。我曾经把所有的爱给了我的子民。”
无论这些子民知识充足与否，无论以怎样的方式生存，阿尔托莉雅都能够做到给他们最大的生存保障。
而她曾经去过小镇与集市，人们对于王完全没有概念。
王似乎只存在于传说当中。
他们有的不爱王，有的只是忙于眼前的生活。正是体会到这般，她才想要挽救不列颠。
“没事的，阿尔托莉雅，你并不孤独。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也可以为你做一些事，假如我能够做到的话。”露维妲握住阿尔托莉雅的手，郑重地承诺。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太阳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