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真实与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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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讽刺啊，很多时候，努力只是一种具有讽刺意味的词语，正如此刻的露维妲。
她从未觉得自己的身体是如此地沉重。
“这是……”隐藏在树梢上的诺厄吃了一惊，他本想着以观战的态度去看这一切，没想到却看到了这样的结局。
“我们要去帮助她们么。”夏洛蒂·珂黛侧过头不忍心去看，她其实和传说当中的不一样，为人温和又纯净，完全不是史书上被塑造成的杀人魔面孔。
露维妲又吐了口鲜血，猩红色如同彼岸花一般绽开在她身体，带刺的藤蔓缠绕在卑弥呼手臂上，并且将其不断地收紧。
“告诉我你们的真实意图——”露维妲咬着牙，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力气，“我好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这些棱镜到底是什么？你——”
卑弥呼轻笑着，对于露维妲的这些反而没有丝毫的抗拒，而是很温柔地触碰她的皮肤：“因为这个世界本身分裂成很多重，不是么？你现在所见到的也未必是真实。”
“神爱世人，不是么？这是你的信条。”
夏洛蒂·珂黛咬牙。她非常厌恶这句话，如果不是因为这句话，她曾经热爱的国度也不会……她握紧了手中的银色匕首，却被诺厄拦住了。
“他们的意思是说，圣杯战争不会结束，永远也不会。是么。”
诺厄在来之前查到了卑弥呼的资料，这位来自邪马台的女王早就看透了世间的冷暖，她自幼通灵被奉为女巫，对于人世间的贪欲并无兴趣，那她又是为何来到这里？
虚无。
虚无的存在。
因为我在此，所以我永恒地存在于消失。
卑弥呼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用手将空气中的水凝聚成冰。
原本湛蓝的天空瞬间变成黑夜，无数的萤火虫聚集在卑弥呼的身边。
“天照之神，此身亦为虚无，愿为无尽之天火，达到永恒——”
卑弥呼摇晃地站起身，随即向后倒去。
这是在渎神啊……为什么？
夏洛蒂·珂黛惊讶地瞪大双眸。
她从未相信过神明……吗？
“Ex……calibur！！！！！”阿尔托莉雅愤怒地冲向卑弥呼，一道蓝色的光劈开了黑暗。
……阿尔托莉雅觉得心脏一阵生疼。
“你没事吧？！”尽管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里，露维妲还是很关心地扶住了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摇摇头：“我没事。只是我的灵体在那里有了过激的情绪。”
灵体？
那这里的是……
“这里是极乐净土，露维妲，你脱离了圣杯之恶，来到了这里……也许也算是一种胜利。你没有执念，也自然不会消亡。”
阿尔托莉雅抱住了露维妲。
你将成为你，露维妲。
“阿尔……阿尔托莉雅。我……”露维妲总觉得自己脱离了某种程度的束缚。
“你真应该看一看理想乡的。等到黑夜过去，我带你去看吧。”
阿尔托莉雅虔诚地朝着露维妲伸出手去：“走吧，我们去山丘看一看星星。”
星星……
是多久没看到星星了呢？露维妲愣了愣，却还有问题想问阿尔托莉雅。
“那……那我想知道，我在那个世界，还存在吗？”
“你还存在，以某种形式。只是别人感受不到你。”阿尔托莉雅抚了抚露维妲的头，在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那个世界发生的事，我始终能感知到，只是你所见到的我，只是一个层面，毕竟那是我已经放下的执念。”
执念……吗？
“如你所说。不列颠灭亡以后，我长眠在湖畔，长眠在自己的梦里，我并没有死亡，而是以另外一种形式得到了生存。”
“而我的一部分执念被圣杯之恶召唤，参与了战争。”
“这只是一场执念与执念的较量而已。”阿尔托莉雅飞身跨上了白马，佩着剑，牵着马朝着露维妲走来，“走，带你去山丘。”
露维妲在路上看到了无边的星空，也看到了仿若丝绸的夜色。
无数的星星如同夜的风铃，风声是被拨响的弦。
“让你看一看不列颠的景色吧，露维妲。”阿尔托莉雅加大了嗓音，吹了声响亮的口哨，马便加快了速度，朝着山丘走去。
那里是黄金谷。
她重生之地，也是她消失的地方。
“这里很美。阿尔托莉雅。”露维妲眼眶一热，她好像第一次知道自由的意义是什么。她从小以为自己要被抛弃了，因此独自长大，没想到，她居然会以以如此的形式去看到这个世界。
“我好像来到了这个世界的尽头。”
阿尔托莉雅从腰间拿起酒壶朝着露维妲晃了晃：“这个，要不要？喝酒也算是一个陋习吧……以前行军的时候很冷，为了抗寒，士兵们都拿这个来抵抗严寒。”
原来如此……
露维妲接过酒壶，一饮而尽。
“咳……咳……”露维妲呛了几口，这酒还是挺烈的，让她不停地咳嗽。
“没事吧？我忘了你没有喝酒的习惯，但是多少还是想让你尝一尝。”阿尔托莉雅略有歉意地拍了拍露维妲的后背，“因为喜欢你，所以想让你多了解一下我的曾经。”
露维妲被阿尔托莉雅抱着，不由自主地脸红起来，毕竟对于她来说，阿尔托莉雅算是她的初恋。
而她的双臂又很有力量……她有点回想起那一次，阿尔托莉雅的手指游离在边缘的时候，她似乎是被什么控制住了。
有些……酥酥麻麻的？
露维妲仰头看着星空，她第一次见到如此广袤的场景，以前所见原来只是世界一隅。
“你会爱上这个世界的。你也可以远游，然后回来找我。”
我陪你也行。
圣杯内部。
灼热的火燃烧着躯体，露维妲走向阿尔托莉雅。
夏洛蒂·珂黛咬着牙，她还想和这位王交手的，可是为什么……
可是诺厄已经对她下了令咒。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阿尔托莉雅轻柔的抚摸着露维妲，从她的鼻梁开始，慢慢的向下，直到她吻住了她的唇畔。
“不用畏惧消失……真相……会浮现在水面的。”
我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
我们彼此再也不会分开了。
消失之前，她们依旧握住了彼此的双手。
“这就是……亚瑟吗？好像是个温和派呢。”夏洛蒂·珂黛低声说道。
虽然不知道是对谁说。
“结束了，战争。”
阿尔托莉雅与露维妲坐在黄金谷，躺在花海之中。
“这一刻，至少要抬起头看一看星星吧。”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真实与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