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镜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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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此行，是想找神父问一些问题。希望我们能够不虚此行。”露维妲打断了卑弥呼的话，说出了真实的意图。
卑弥呼稚嫩的脸上笑意并未消失，魔力却已经有涌动的迹象，身边的空气凝结成一片片雪花般的碎片——与其说这是雪花，不如说比雪花更加透明，无数的碎片将阿尔托莉雅与露维妲包裹在一起，如同陷入了时间的旋涡。
卑弥呼弯下腰，两边的鬓发使她的表情变得越发模糊起来，随着风吹过，声线似乎被扭曲了。
一起，进入这无边的虚无吧。
这是……什么？阿尔托莉雅紧握着剑，皱眉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强大的魔力从地面涌来，这股魔力的驱使根本不是眼前的这位从者，而是在一瞬间朝着自身奔涌而来。
去感受这股力量吧，透明的、不含一丝杂质，却又让你觉得无比真实。
而真正看到圣杯内部的人……总会陷入崩溃吧。正如同那位枯竭的神父一样。
安格斯·盖尔用怜悯的神情看着正陷入挣扎中的剑士与露维妲，梦如果醒来，只会是下一个。
“请站在我身后，露维妲，目前的情况，恐怕需要长时间的战斗。”那股强大的力量并非善类，甚至能够摧毁一切。
“感受到了吧？这就是圣杯的力量，我们无法去改变圣杯已经是内在的事实，得到圣杯的人，将永远身处于炼狱。”这也是为什么你一直在轮回吧，阿尔托莉雅。卑弥呼很清晰地看到了眼前这位王的前世今生，这位王是多么地纯洁而又坚定啊，可惜——
伴随着清澈的低喝，阿尔托莉雅摧毁着一个又一个的碎片，无数个碎片却又完全整合。
透过镜面，露维妲看到了与自己相同的脸庞。
“这是幻阵么……”露维妲只觉得身上的气力越来越小，这些镜片仿佛有魔力，不断地在吸收着她的精力，不，与其这么说，不如说是镜中的“自己”在代替现实中的她。
大脑一阵昏沉，露维妲在最后的时刻，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焦急地向她伸出手去。
“阿尔托莉雅！！”撕心裂肺的大喊，露维妲只觉得身体如同木偶一般不受控制，再次醒来之时，背脊的冰冷如刀般唤醒了意志。
“啊……怎么了。”露维妲挣扎着起身，身体是如此地混沌，如同她刚复苏的意识一般。
到底发生了什么，记忆只停止在那个巫女施了法术。
阿尔托莉雅……你在哪。
周围的环境很陌生，月光撒在地面上，如同一面祥和的镜子，床铺由精致的石铸成，床铺很柔软。
不像是先前的生存环境。猛然间，露维妲想起她所阅读过的亚瑟王传说。
抱着不可置信的态度，露维妲起身往殿外走去，宫殿外是一片纯白色的露台，地面被打造得很光滑，像是从未有人来到过这里。
阿尔托莉雅……？
不远处，金发的王正伫立于月光之下，手中拿着厚重的羊皮卷轴，借着烛火在阅读。
如果现在的阿尔托莉雅是真实的，那么另一个阿尔托莉雅又是……？
“阿尔……托莉雅？”露维妲抑制不住思念，跑到阿尔托莉雅跟前，“你还记得作为英灵的记忆吗？”
阿尔托莉雅的眼神明显带着震惊。
眼前的女孩是她从山丘上捡回来的，也许是天意如此，让她捡回了一条命，梅林用强大的灵力重新构造了她的身体，让她足以存活下来。
“我知道。那里的一切都在发生着，而我只能看着一切发生，你也同样。所以。你是从那个世界来的么？”
“作为圣杯的残片，映射出的世界？”
露维妲满头雾水地摇摇头，对于现在发生的一切，她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那先前为了毁灭圣杯而做的都是无用功么？
“所以，寻找圣杯其实都是没有用的吗……”露维妲根据阿尔托莉雅的意思做出了推测，她突然想起了亚瑟王寻找圣杯的故事。
而真正意义上的“圣杯”，其实早就已经在被瓜分之中破碎了，因此圣杯的碎片折射出了那些人的愿望，某种意义上，这些愿望都是世界的构成。
阿尔托莉雅收起羊皮卷轴，看着露维妲的神情，轻笑着握住她的手腕：“你跟我来。”
少女的手腕瘦的几乎能直接触碰到骨头，阿尔托莉雅递给她一些鸡肉和蔬果示意她吃下去。
“这里是另一个无法触碰到的世界。持有黑圣杯的人无法触碰到的世界——”
阿尔托莉雅回忆起第四次圣杯战争。
卫宫切嗣在执着地追寻他所想要的正义的最后，却发现他所追求的尽头，是无尽的恶。
那是祸的根源。
而他没办法一次又一次地摧毁它，因为它永远能够找到宿主寄生。
之前是作为宿主的吉尔伽美什，以后又是安格斯·盖尔。
它很擅长利用人们内心的空洞做事。
阿尔托莉雅大致向着露维妲解释了一番。
“所以可以理解为……我已经不存在了？”露维妲的脸色有些苍白，她抬起手去触碰自己的心脏位置，还能感受到跳动，可是为什么一切都是那么地不真实？仿佛是作为虚幻的个体存在于此。
而手背上也没有了令咒。
“也许是你与我之间有了更多的心灵联系，所以我们的世界才会联系在一起吧。”阿尔托莉雅用手覆上露维妲的脸颊。“你比起那里更加瘦弱了，是因为很久没好好吃饭的缘故吗？”
唔……
此眼所见，亦非真实。那她究竟是在哪里？
无数的玫瑰绽放，在碎片的包围之中，露维妲只觉得胸口一闷，紧接着，痛苦从心口传来，仿佛要将她撕裂一般。
卑弥呼手中执着短剑，她正全神贯注地消耗着眼前这位御主的魔力。
“如果我告诉你，现在是在圣杯的内部的话，你是不是很震惊……许愿机最后的愿望，是要毁灭这个美好的世界啊。”
听不清……一切都很模糊。
阿尔托莉雅收起剑，只是看着卑弥呼。
“你的Master了解此规则，是么？”关于圣杯大战，阿尔托利雅已经经历了很多次。她每次被召唤出来，都是同样的原因，她的御主总有着和她同样的执着。
可是在这个世界。
名为“善”和“秩序”的东西是很难实现的，因为恶之花需要保持平衡。
因此善恶两面，如藤蔓一般纠缠。
露维妲失去了意识，只是靠着机械的记忆握住了卑弥呼的匕首。
这个魔女，好像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事迹。
很好。
就这样僵持下去罢。
安格斯·盖尔看着手腕上遍布的凸起的静脉，那是他与黑圣杯合二为一的证据。
逝去不是终点，因为此身只为执念而住。
放下执念，则为永恒。
我主在上。
“你……”露维妲颤抖着，嘴角溢出了带着腥味的液体。
如此的难堪。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镜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