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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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王总要有放下其他事情的觉悟，比如情感，比如自我。人有时候需要靠他人的期待来重塑自我，阿尔托莉雅对此有深刻的体会。她自拔出石中剑开始，就聆听着众人的希望与期待，不列颠王国不仅是她一人构造的，更是圆桌骑士团一起塑造的城邦。
以国之兴亡为梦的人，失去了她最爱的事，总会觉得茫然，正如现在的她一样。
露维妲从背后抱住阿尔托莉雅，顺着她柔美的线条吻下去，直到锁骨。温温软软地躺在了她的怀中。
“我会去找诺厄。如果那个少年不愿意停手，那就让我们把圣杯终结吧。”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是愚蠢还是不自量力，但总比什么也不做好吧。好像是受到本能的驱使，露维妲衔住了阿尔托莉雅的领口，然后用牙齿将她的扣子解开。
于是一片光景就这样显现在她的眼中，阿尔托莉雅有些错愕，她并不习惯这样的露维妲，天色渐暗，月光爬上了树梢，也安住在屋内两人的眼眸当中。
阿尔托莉雅似乎了解了露维妲的心意，也并不避讳，而是伸手从她的发梢穿过，轻轻地引导着露维妲从脖颈继续向下——
皎洁的月色在她的身上泛起了柔光。
第二天醒来时露维妲在阿尔托莉雅怀中蹭了蹭，像只猫。
“唔。”对方的温度让她觉得很安心，这一刻时间仿若静止，只听见彼此之间的心跳声。
去冲了个澡以后，露维妲倒了杯抹茶，打开电脑继续翻看起资料，比起诺厄的机械，更需要了解的是她的从者，按照阿尔托莉雅的说法，对方作为Assasion职介拥有极强的能力，光是打之前就能够感觉到了。
对付这样的从者真的很不容易啊……
正在踌躇之时，电脑上弹出的信息却让露维妲一惊。
纯黑色的页面上弹出了一个消息，页面上用精细的字体表述着其来意。
“尊敬的圣杯幸存者，我是神父。
如果有空，可以来见我一次。”
信息很简约，却让露维妲觉得有些不安，有时她会忽然冒出来一些通感，告诉她不该再继续下去。可是这次却不得不去触碰危险。
“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阿尔托莉雅披着外衣出来时，露维妲与她眼神交互，又迅速地移开，大概是觉得彼此熟悉又陌生。
“神父说如果时间允许，就去见他一面。”露维妲歪头靠在椅背上，浅色的衬衫更加显得她衬衫单薄，“我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阿尔托莉雅将手搭在露维妲的肩膀：“有我在，露维妲。”
光是这几个字就足够让人安心了，露维妲能感受到阿尔托莉雅身上的魔力，如果有颜色的话，大概是如深海的蓝。
今天的天气下了暴雨，用寸步难行这个词来形容并不过分，每一步都像是被泥泞绊住了脚。
阿尔托莉雅披了件宽松的皮衣，带毛的领子更衬出她的领袖气质。
教堂四周的空气带着松木的冷淡气息，好像是谁在附近烧了草，洒了满地的灰。
“她们来了。这位从者的气质倒是不输于任何我想象中的王者。”安格斯·盖尔靠着窗，抿了一口红茶，他也算是土生土长的英国人，对于亚瑟有所耳闻。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呢？Master？毕竟作为教会，我们也拥有裁定的权力……”卑弥呼撑着头审视着穿着皮衣的金发女孩。同样都是王，自己身上却是多了几分散漫，想来是时代的原因吧？
“她们是想要夺取圣杯吗？”
“不，她们想要终止这一场战争，和历来愚蠢的魔术师一样。可是圣杯的秘密并不止于此。”安格斯·盖尔作为圣杯战争的狂热爱好者，自然想要研究与此相关的一切，“你要明白，很多事情其实都是法则。”
卑弥呼身为魔女，对此的确较为精通。
“是啊——身为魔女，我对此深有体悟。”卑弥呼轻轻一跃就跃出了窗台，落地时，拍了拍鞋上的灰。
“你们终于来啦？”
似是问句，也像是对着空气所说的话。
卑弥呼仔细地看着阿尔托莉雅，随即哂笑：“Master等你们好久啦？”
感觉有点愚蠢呢，居然有人相信圣杯的力量吗？
“是的。请问你是？”阿尔托莉雅将露维妲护在身后，沉声问。
“我是和你一样的英灵呀？你还真是绅士，你是觉得你的Master会受伤吗？今天神父对我下的命令，不是要驱逐你的。”
眼前祭司一般的英灵并没有太大杀意，但是眼神之中含着几分不可一世的轻蔑。
“对于圣杯战争，我还有一些疑问想要询问神父。”
卑弥呼摇了摇手中的铃，轻一跃就到了露维妲的眼前，搭着阿尔托莉雅的肩膀，双唇轻启：“啊呀，其实圣杯里面的东西，你的Servant真应该告诉你真相。”
“我知道，但是——”
“圣杯永远是会存在着的，不是吗？先前的Master没有告诉你吗？”
卑弥呼不可置信地看着阿尔托莉雅：“因为圣杯从来都是靠着人类的念想而存在的啊……所以作为灵力的载体，自然要受到污染，而愚蠢的巫师却将其视作宝物而用时间献祭，可能是贻笑大方。”
这和阿尔托莉雅所说的黑泥有着相似之处。
“所以此身存在的意义，你应该明白吧，骑士，圣杯赋予了你力量，你就脱离了曾经，现在的你，足以做到永远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作为不灭的个体。”
“那要是消灭了圣杯……”
“你就又会作为英灵回到池中，等待下一次的召唤。谁知道呢。也许你我都是一样的命运。”王朝的兴衰之类的，她也曾经亲眼见证过。
想要实现愿望，就要牺牲一部分东西。
圣杯的巧妙之处就在于此。
“按照神父所说，圣杯战争的结束，大概是我们的愿望相同，那就是毁灭圣杯。而我们之所以留存下来，是因为大概率发生了时空错置。”
卑弥呼拍了拍阿尔托莉雅的手臂：“放松下来吧，除了那个搞金属科技的疯子，没有谁要可以伤害谁。”
可是也没有办法相信你。
阿尔托莉雅没有放松警惕：“你的意思是，圣杯依旧存在，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战争被暂停了，是这个意思没错吗？”
“神父一开始没有和你说么？”卑弥呼叹了口气，“真是麻烦啊……没有吞下黑泥，也没有宣告胜利，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寻找圣杯的原因，似乎只剩下了虚无。
“那个东西根本不可能消失的，所以只会出现无数次，再被毁灭无数次。我们装聋作哑不好么。”
卑弥呼见阿尔托莉雅沉默了，又接上去继续讲：“只要你放下原先的你自己。”
安格斯·盖尔透过窗户看着三人谈话的场景，点燃了一根烟。
就这样继续谈下去吧。
只要秘密不被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