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湖畔的理想乡》思而后行

17、“远没有那么简单”

　　圣杯制造战火，可探寻者源源不断。究竟是为何。
　　那天夜晚的迹象明显是圣杯被毁灭的迹象，如此一来，圣杯里应该被毁灭了才是。
　　“我们毁掉了圣杯，珂黛。”诺厄的眼神里有很大的不甘，“多余的Servant本不该存在。”
　　优雅而温和的夏洛蒂·勃朗特，她从被召唤出的那一刻就没有任何私心，完全照着他给的计划行动。
　　这样的Servant如果留在身边并不是一件坏事。
　　夏洛蒂·珂黛并没有询问相关的事迹，只是跟在诺厄身后。
　　诺厄从网络上查询到了相关的资料，第四次圣杯战争发生在冬木，而这场战争的胜利者是言峰绮礼。
　　他作为神父生活了很多年。
　　在参与圣杯战争时期，他也曾经去拜访过这位神父。
　　作为多次圣杯战争的见证者，言峰绮礼对于来访者并不震惊，用简单的礼节接待了他。
　　你说圣杯吗。那个时候的我为了验证一些东西才参战的，心中的虚无促使我不断地向前探索。
　　结果根源是那般虚无的东西，反而让我觉得生存更加无趣了。
　　直到我学会了享受当下……神父顿了顿，语气有些生硬，“帮助他人大概是乐趣之一吧。后来我见到了圣杯当中的黑泥，也明白了所谓的根源，其实是……”
　　但是那是不好直接告诉他人的事吧。诺厄想起师父韦伯·维尔维尔沉重的表情，接过神父的话道。
　　“总之是任谁见了都想消灭的东西吧。你来拜访我也是情理之中，在没有搞清楚具体缘由以前，还是按兵不动吧。”
　　那样的牺牲本就没有太多的意义……那个冬木市，那个满脸沧桑的男人。
　　言峰绮礼掐灭了烟。
　　那一次以后诺厄再也没有去拜访神父，而深居幽林的言峰绮礼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当中，仅仅是作为一个胜利者而活着，在他身边的似乎还有另外一位金发的男子，正饶有兴致地晃着酒杯。
　　自那以后一直就这样过下去，似乎忘了时间。
　　就这样消遣也无所谓。言峰绮礼说。
　　“我们还有别的办法么，Master……如果查了资料和其他的什么都没用的话……说不定自己去探索会打开新的视野呢？”夏洛蒂·珂黛想要为眼前这个焦灼的少年分忧。
　　诺厄想到了这次战争中维持局势的神父，来自英国圣保罗教堂的安格斯·盖尔，现在正生活在日本的北海道。那金黄色长发的优雅神父总是令人犹然生敬。
　　他知道的秘密应该更多。
　　“正如你所说，我要探究根源，然后把这场战争永远地终结。知道这个秘密的人越少越好。”
　　诺厄的眼神中带着怒意，严格来说他觉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并未给家族带来多大的荣光，由于他的恋战，反而给家族带来了相当大的麻烦。
　　可是他并不想让这件事就此落幕。
　　他付出如此之多，必须看到结果才行。
　　……
　　“露维妲，你好点了吗？”
　　阿尔托莉雅拿着饭团推开房间，很关心地看着蜷缩成一团的露维妲。
　　“我好了很多，我说过的，我自愈能力很强。”虽然是失败品。
　　露维妲暗自自嘲了一句，接过饭团一口一口吃起来。
　　“阿尔托莉雅会用微波炉了噢，今天的饭团没有加热过度。”露维妲扬起笑容夸赞阿尔托莉雅，“很好吃。”
　　“这是我该做的……再说，还是Master的手艺更好。”
　　阿尔托莉雅的表情很平和，可她与露维妲似乎心照不宣，她能读出彼此之间还存在着同样的担忧。
　　“阿尔托莉雅。”
　　“露维妲。”
　　“这场战争其实没有表面上的结束那么简单，对吧？”
　　她们几乎同时说出了这个想法。
　　从诺厄到Assassin，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尤其是Assassin的举动已经伤害到了周围人的安全。
　　“不过露维妲你暂时不用考虑这件事。”
　　阿尔托莉雅扶着露维妲的手臂让她坐起身。最近她很多梦，梦见这个少女的从前。比起她原先的想象，露维妲的日子似乎过得很艰难。
　　阴暗的地下室中，一群人正围着露维妲说着什么打算。那群人对于灵力一类的东西似乎很精通，大概率会是一个魔术师。不过对于他们而言，露维妲似乎更像是个继承家族的工具。
　　没办法吧。这已经是最后的选择了。较为年长的男人如是说。他的语气很无奈。
　　如果是因为魔法回路无人继承这个问题，的确是不可避免地需要找一个人去继承，这个少女身体内的魔力很强，选择她也在情理之中。
　　身边的人建议道。
　　于是有什么东西植入了少女的身体。露维妲痛苦地睁开眼，却发现怎么也无法脱离束缚。
　　随着痛苦而来的是灵力的增强。
　　露维妲……
　　抬起头时发现阿尔托莉雅的眼神中蕴着怜爱，却不明白是出于什么原因。
　　“怎么了吗？”于是露维妲开口问道。
　　她总是很敏感地就察觉到情绪了。
　　阿尔托莉雅摇头。
　　“没事。我只是……我只是最近梦到……关于你的一些事。”
　　露维妲如雪般洁白的肌肤和平稳的呼吸映入眼帘，打乱了本该平稳的气息。
　　阿尔托莉雅侧过头去不看她。
　　莫名其妙地好像对她产生了什么催化的情绪……
　　“从前吗……你不必在意这个。谁都有这样的过去。”露维妲拿起饭团咬了口，“不过我的确很庆幸我能够独自生活到现在。”
　　阿尔托莉雅抬手覆上露维妲的脸颊，她的脸颊很柔软，微凉。
　　“你大概比我更不容易吧……承受了这些还能如此乐观的活着，真是很坚强的一个女孩子。”
　　其实我也梦到你了。露维妲暗中说道，可偏偏是如此绝望的感受，她居然能从中感受到一丝共鸣。
　　可能是都如此绝望过，才会对光明产生同样的向往之情吧。
　　抬起头时，骑士的眼神一如往常般清澈。
　　饭团……饭团是甜的。
　　“分你一半。”把饭团送到阿尔托莉雅的嘴边，露维妲笑得很甜。
　　“享受这一刻的安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