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湖畔的理想乡》思而后行

16、“时钟塔的学徒”

　　时钟塔依旧如同往日一般寂静，魔术师们都遵循着本能去研究魔术的起源与联结，走廊上偶尔会聚集讨论课业的学生，神采焕发。
　　“真是羡慕啊——当时我还在时钟塔的时候，也像这群家伙一样充满着朝气。”
　　诺厄拿着书本穿过亢长的回廊，他仔细地看了遍时钟塔的内部装潢暗自感叹和当时完全没有两样。
　　他自幼便继承了家族优秀的魔法天赋，因此也来到时钟塔跟随老师学习。为了更好地让他理解圣杯战争和魔法的奥义，他的老师便是第四届圣杯大战的参与者韦伯·维尔维特。
　　和其他魔术师骄傲的态度不同，韦伯·维尔维特反而性格内敛，尤其是在他人眼里，韦伯是那种实力很强，但话几乎少得可怜的教授。业余时间他几乎都在办公室里研究上古流传下来的魔法书，以及一些拉丁文的奥义，极少时间才去参与各类魔法师的评定。
　　因此诺厄很欣赏韦伯·维尔维特，不过他的心性很高，韦伯·维尔维特不止一次提醒过他。
　　“认真研究魔术才是正道。”之类的话语。
　　但是这么做真的能够得到他人的敬仰吗。老师你不也是参与了圣杯战争才有这样的心性的。
　　诺厄反驳道。
　　果然魔术师是最执着于探索却又固守一方的疯子。
　　他自从圣杯大战开始就没有再回来过时钟塔了，不过诺厄家族的名声在时钟塔依旧响亮。而作为优秀血脉的他此刻回到时钟塔，目的是询问他的老师关于圣杯的一切。
　　作为优秀的魔术师家族的长子，必然要得到与之相称的尊重。
　　只不过这些荣耀在诺厄看来都无济于事，再光耀的称谓扣在一个无用之人的头上终究是浪费。
　　无用之人。
　　诺厄是这么称呼自己的。
　　他自小受到良好的魔术培育，对于机械方面也能够巧妙的利用和精通。
　　为了更好地提现自己作为魔术师存在的价值，必须要做出与之符合得行为，才能够被众人所拥戴。
　　可惜的是他花了很多时间去研究器械，因此反而收到了家中的责怪。
　　“欸呀~难得有幸见到Master的老师，我是不是该摆出更热情的模样，或者说还是温柔一点比较好？”
　　开口的是Servant夏洛蒂·科黛。
　　作为温和派的一员对谁都需要有礼貌，这是她所信奉的教条。
　　“不必了。”
　　“诶？”科黛听到诺厄坚定的否认回答，神情有些失望。
　　好歹Master的老师也算是前辈，认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只不过既然诺厄这么说了，应该有他自己的理由。
　　“那我就在此等候Master。”科黛自从被召唤出来之后便对诺厄寸步不离，其实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现在活着的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古董吧。科黛看向窗外。
　　这本不属于自己的天空，远要比先前来得湛蓝许多。
　　“来了么，诺厄。”
　　黑色长发的男子正坐于沙发中间，神情严肃。
　　时钟塔名讲师之一的Lorder韦伯维尔维特，第四次圣杯大战的参与者。同时也是诺厄幼时的讲师。
　　在众多老师的眼里诺厄是个极端叛逆的学生，似乎在他的世界里只有输赢和压制。
　　而韦伯维尔维特曾经悉心教授了诺厄相关的学术，所以对于诺厄来说算是恩师。
　　“难得你有兴致来找我呢。”
　　韦伯·维尔维特靠在椅背上凝视着眼前这个依旧心气极高的少年。
　　本想劝阻的他却没有继续劝说下去。
　　很多事还是要经历过才懂。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对着诺厄做了个“请”的姿势。
　　示意他讲出自己的问题。
　　“圣杯战争结束以后还能出现的Master和Servant，是不是可以被认为是违反了规则呢。”
　　诺厄顺手给韦伯倒了杯茶，紧接着陷入沉思。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推理，saber的存在必定是获得了圣杯的许可。理论上来说，她也可以算作是圣杯战争的赢家。
　　“出现这种情况确实令人匪夷所思。只不过既然你的夙愿实现了，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既然已经得到了圣杯，某种程度上来讲，家族的荣耀不也已经实现了么——
　　“那是因为我作为胜利者，必须遵循圣杯战争的铁则。”
　　诺厄皱眉。
　　韦伯维尔维特太过善良——
　　“如果恩师愿意，能够帮助我去看清真相……”
　　“这不是我的义务。只不过对于圣杯，你可以去找清楚最初的根源。”
　　那是他也不曾涉及的领域。韦伯·维尔维特想起那位大帝的嘱托。
　　关于圣杯的“根源”，是很多著名的魔术家族都在探索的事。
　　“根源？”
　　“对。”韦伯·维尔维特拿出记载本递给诺厄，“因为先前的御三家一直致力于毁灭圣杯，却被圣杯的黑泥所吞噬，甚至有的魔力尽失，要靠虫体才能维持生命……追寻圣杯的人变成了怪物。而圣杯的根源所得者也销声匿迹，这种情况很奇怪不是么。”
　　“但是有种说法是，圣杯诞生于虚无之中，原本的形态早已分裂成碎片。”
　　“所以我们现在追寻的圣杯是假的么？”诺厄理清了思路，问道。
　　“可以这么说吧……”
　　可是这会是眼前的少年能承受的么。
　　“你可以这么做，但是很危险。”韦伯·维尔维特叮嘱道。
　　夏洛蒂·珂黛安静地站在门口，她头一次乔装成现代学生的模样，对着镜子照照，倒也觉得挺新鲜。
　　“哎呀~Master，你出来了？有结果么？”
　　她的愿望很简单，就是和平。
　　比起激进地去追寻，不如和平地去等待，她向来是这么认为的。
　　而当圣光拿走她的阿赖耶识时，那一刻她的情绪充满着悔恨。
　　“没有看着国家完整地走向光明……反而加剧了斗争这样的事，不想再经历第二遍了。”
　　她含泪许愿。
　　“嗯。算是问到了吧。”诺厄回想起韦伯·维尔维特的话，这次的战争怎么说也不像是按照以往的规则开展的，会不会就意味着圣杯战争快要拉上序幕了呢。
　　身边女子断开了他纷繁的思绪。
　　“先回去吧Mas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