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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水 美食有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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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终还是救了梦回。
我没有漏看昆仑的主人在听到我说出“梦回”两字时眼中一瞬间的动摇。
解蛊不是一件可以赶着来的事。
最终我把梦回留在司无邪那,独自去赶一个约定。
临走的时候司无邪抱着梦回,她仍然站在高处。
只是初抱过梦回时眉眼间有瞬间的慌乱。
她大概从来没有碰过那么脆弱而又柔软的生命。
一瞬间身上又有了昔日的影子。
但也只是一瞬间。
我看着她在顷刻间便敛下去直至完全看不出情绪的神色,我想。
这个姑娘终究是学会的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
如何冰冷无情,不为事所绊。
如何成为天上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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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时候,我与一个少年擦肩而过。
“你不去见见他吗?”
“真绝情呢你,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那孩子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你已经死了呢。”
“没有必要。”
我如此回答,未曾停下脚步。
“本就死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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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江湖上有那么一个组织。
弟子不擅武力,门派却极为特殊性。
盛产粮食,喜好美食。
几乎垄断了整个中原的客栈,被视为最不能得罪的组织之一。
美食谷的底蕴盘根错节,成了江湖中最少见血的地方。
据说流恋在美食之中,可以忘记一切江湖恩怨。
美食谷除了美食美酒,还有个美人。
倾天下之惊艳绝伦,夺世上之钟灵毓秀。
只可惜,美人是个男的。
不幸的是,美人实在是太美,来提亲的人太多。
我不提亲。
我只抢亲。
然而美食谷的岔路实在太多。
谁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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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前,美食谷美人曾举宴。
美人是美食谷留香堂堂主,名帅睿,字水,性别男。
留香堂在后山,美食谷的岔路太多。
以至于我刚从一扇小窗悄无声息、若无其事的混进宴会时,无法把握第一手信息。
四周一片静寂,我迷茫抬头。
对上一人眼形完美,干净漂亮也暗淡的眸。
诚然只一双眼,也是极美的。
只可惜满脸的血。
算起来,在我还没有见到美人的惊世容颜时,那张脸已经被他自己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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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在水的逐客令下,在场的宾客知趣的退了个干净。
不包括我。
我饿,很饿。
留者不过二人,另一人举酒而出,我莫名其妙与二人结为好友。
我觉得我似乎错过了什么。
不多久,这又是江湖上一个传奇。
“若在下有不足之处,诸位尽言罢,吾必改之。”
一人呼之:“不过倾世妖颜,惑少女心!”
睿笑:“醇酿醉心,不顾酒,一言直刺心头恨,罢了,皮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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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我站在美食谷外。
昆仑距美食谷很远,更何况我本不打算赴约。
我迟到了近半个月。
脚下是近百米的山壁,美食谷倚天险而建。
我站在高处,忽然有些恍惚的想,上一次站在这,是什么时候呢?
九年前的事了啊。
我记得那时我甚至还未入昆仑,昆仑还未有药师御。
我轻叹一口气,纵身一跃。
水啊,我回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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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后山的湖心亭中,找到水的。
并未花费太多力气,我记得他向来喜欢这个地方,只是未曾想过了近十年,这喜欢也未变。
十年间我安于一角,杀人的手段未曾退步,一些平常的功夫也越发精进。
比如现在,我倒挂在湖心亭下面的横栏上,垂下的头发刚好将触未触湖面,竟也未被发现。
从亭上的轻纱里传来酒菜的香味,勾人食欲,带着些许将散的木檀香。
抓着的木栏传来微微的暖意,看来是铺了地暖。
也是,美食谷的人,在物质上向来不会亏待自己。
我微微一侧首,黑发发梢轻点水面。
涟漪荡了开去。
一、二、三。
我垂眸启唇无声数道。
“外面冷,阁下如不嫌弃,可进内同坐。”
干净清冽,傲气与谦卑并存。
水的声音。
嘴角一挑,我手下微撑,一个翻身,跃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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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谷,火元长老,单名馋,世人送号,馋师。
这位极富盛名的美食谷长老此刻正坐在我的面前。
黑发微束,眼眸微眯。
极为年轻的男子。
我在外面时,完全没有感觉到他的气息。
馋师。
果然是配得上那盛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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馋师望着我似笑非笑的神色里带着某种冷而硬的锋锐。
熟知药理暗杀,而对人体骨骼、肌肉了如指掌让我明白了他那随时可暴起拔剑的杀意。
他很危险,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这么想。
然后我看到水。
时光并未在那张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他也笑笑:“在下形容鄙陋,阁下见谅。”
他说这话时从容优雅,举止文雅若行云流水,只是我看见馋师微微皱了眉。
那张脸的确丑,我点点头,开口。
“你这张脸的确有碍观瞻。”我能治。
可说这句话时,旁边馋师的杀意汹涌向我扑过来。
他是真真切切的想杀我。
“馋。”水叹息了一声,唤了馋师一句,尾音亲昵,没有制止,没有劝慰,是最平常的一句,而馋师竟也安静下来,敛了一身不善。
水似乎还想说什么,我不太喜欢他这幅姿态,于是在他开口之前揭下脸上的那一张薄如蝉翼的假面。
他目光惊喜,我抬起头,语带笑意。
“水,许久未见。”
“百楼!”
那张脸越发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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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你去哪了?”
“很多地方。”我想了想,这么回答。
“那……”他皱眉,“当年盛传你背叛血……”
“水。”
我叫他,于是他便停口,这人,还是这个样子。
“你看着我做什么?”那目光去了不善,但仍令我感到不适。
“抱歉。”馋师微笑。
这个人,似乎对于水的一切,都抱着一种最大的善意。
“我只是在想,”他顿了顿,“阁下今年多大了?”
我僵住,水的目光也转了过来。
这外貌十八九岁,是八年前我的样子。
而我初见水那时,不过十七,少年模样。
如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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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我远渡重洋,船只失事,顺手漂到一个孤岛。
那岛上男女容貌极美,食琼浆玉露,着云烟彩霞。
我在海滩之上捡到一盏金色的灯,不慎被灯坝上的金属装饰扎了手指,昏迷了三天。
醒来后,一个背有白色双翼的鸟人站在我旁边,说我拯救了世界,便把他用一只猴子练成的不死丹药给了我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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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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