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元书院二三事》曲梨

33、chapter 31

　　一月时光，说长也长，说短也不甚短，却足以叫书院那群娇生惯养惯了的学子们完全适应了军营的生活。
　　就连靳琐，每日也可每日卯时而起，戌时而歇，在日头底下晒上一天而无一字抱怨。
　　郑兮兮却是舒服了，每日好吃好喝地将养着，脸较刚来军营时足足圆了一圈······
　　这日，便就是月试之日了，今日之后，学子们都会重返书院。书院前一日便着人来报，说此番皇上为表重视，月试之日会亲临监考。于是一大早，学子们就穿戴齐整列队于校场，至辰时，便见靳琰带着一个老太监并三四个小太监先进了营中来。
　　卫璧君同靳琰二人远远地站着说话，这里靳琐先拉过那个老太监来，向他打听着：“孙公公，别来无恙啊。”
　　“老奴给小郡王请安。”孙公公连忙俯首躬身，又见郑兮兮、君昊和高力立在一边抱臂看他，又逐一行礼。
　　“行了，行了，”靳琐不耐烦地打断他行礼的动作，问，“皇帝爷爷，他们还有几时过来？”
　　“老奴等是中途换了快马先行赶来的，想来皇上约莫半个时辰也就到了。”
　　“那皇上带了哪些人来？”高力接着问道。
　　“哦，这可不少了——为着是书院的月试，朝中许多大人都跟着来了，皇上还另邀了四王爷、五王爷，携了太子殿下并几位公主一同过来呢。”
　　“那——我爹也来了？”郑兮兮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郑太师乃是皇上的左膀右臂，自然是来的——澈郡王也一同来了呢。”
　　孙公公一句话叫郑兮兮腿下一软，抓着靳琐的胳膊才堪堪没有跌坐到地上去。
　　靳琐捞着她，任她挂在自己的胳膊上，脸上只顾作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出息！你瞧瞧那边，那是我哥不是？我还没怎么着呢你倒先吓成这样！姨夫他又不会吃了你，林虚哥哥更是从小疼你到大的，又不是我哥——你怕什么？”
　　“不是啊······”郑兮兮把另一只手也搭上他的胳膊，咽了口口水，“我爹他最好面子了，我这次月试必然是要垫底的，这公然当着朝中这么多大人的面叫他丢人······没准他真的会吃了我啊！”
　　靳琐闻言低头仔细想了一想，确实如此，只能瘪瘪嘴，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你放心，咱们到底兄妹一场，我必会护你全尸。”
　　郑兮兮回以一记白眼，没好气地丢开他的胳膊，自去寻沐子悦去了。
　　说话间，已过了辰时，浩浩荡荡的车队总算了抵达了军营。沐子悦、郑兮兮、南珠合三人远远地躲在人群后面看着，果然见一身素白衣袍的郑澈从为首的一匹白马上翻身下来，衣袂翻飞，如谪仙一般。
　　而他旁边的一匹通身乌黑、唯四蹄各一团白毛的马背上，下来了一个一身红衣劲装，面容姣好的女子。
　　沐子悦同南珠合不住咂嘴：“好一个俊俏的姑娘啊！”
　　“红衣佳人白衣友，朝与同歌暮同酒。”沐子恒不禁喃喃念出，“这红衣少女、白衣少年，真是养眼啊。”
　　“这怕不是一位女将军吧？”沐子悦发问。
　　“女将军？有这么俊的女将军？”沐子恒抢着插话。
　　“怎的？女将军就不能俊俏些吗？哪里来的偏见？”沐子悦抬手在自家弟弟的额上敲了一下。
　　“可是若说女将军，咱们朝中，也便只有那一位女将军吧？”南珠合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思忖片刻，猛然转头去看郑兮兮。
　　后者果然一脸呆滞地愣在那里，死死地只顾盯着那个红衣女子。
　　眉若远山、眼若桃瓣，面不敷而粉、唇不点而朱，尤左眼角下，一颗泪痣似有似无——此人不是白婳，又是哪一个？
　　她有多久，没有见过郑澈和白婳一同出现了？
　　所以如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