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元书院二三事》曲梨

14、chapter 14

　　眼见得临近月试之日，北元书院从来不问大小测试都会张榜明文所有人的成绩，并且张贴于书院大门口三日······
　　为着这层，郑兮兮也不顾身体还没好全就急吼吼地回了书院。搭着靳琐的胳膊在课房廊下叉腰大吼一声：“我郑兮兮又回来了！”
　　正巧路过的君昊微微侧头睨了这兄妹二人一眼，迈大了些步子就匆匆进了课房去。
　　兮兮知道他的脾气倒也没放在心上，正巧沐子悦和南珠合闻声走了出来，三人抱在一处又笑又跳了好一阵，直到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声冷笑。
　　“我只道南苑学子多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却是我偏颇了。”
　　说话间转角处早走出来一个白衣儒衫的少年，郑兮兮定睛看了一眼，又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抬手狠狠揉了揉。可再去看时还是那个人、那张脸。
　　“完了完了，子悦你快掐我一把，我好像出现幻觉了！”兮兮哭丧着脸去拽沐子悦的胳膊，“北苑弟子怎么会在我南苑呢？况且这人竟还是魏闻······”
　　“魏闻？”子悦瞧他正是那坐在君昊边上的北苑学子，遂又往兮兮边上又凑了凑，很是好奇，“你认识他？”
　　那个叫魏闻的北苑学子走过她们跟前时眼神在她们三人身上匆匆一扫，又落在兮兮身上，意欲不明地叹口气就摇着头也进了客房去。
　　兮兮在他后面猛翻白眼，一面不忘给子悦解释：“这个魏闻是兵部尚书的长子，母亲呢是君老元帅的女儿——正是我姨夫的亲妹妹。他呢，从小脾气就不好，我七表哥也是那般臭脾气，这两个人真的是从小打到大······”
　　“可不嘛，听说他在北苑也是人人惧他呢。”靳琐在一边点头。
　　“诶？不过——他为何会在我们南苑啊？”兮兮亦点头，又转过脸去看子悦，问。
　　子悦遂与她说了原委，这丫头倒也是高兴，嚷着要瞧自己的新同桌是何样就急急跑进课房去了。
　　今日所讲的是汉代史，说到那飞将军李广、 长平侯卫青、冠军侯霍去病于沙场之上万夫莫敌的英姿时，少傅不由感叹可惜再无缘得见。
　　“少傅此言差矣，怎的无缘得见？”靳琐以手中折扇敲击案桌道，“虽往昔风云人物已逝，但我朝又哪里少骁勇之人？昔日开国，君老元帅、卫国公、故襄南侯、在下祖父肃北侯······哪个不是一时叱咤风云、斩敌军旌旗于马下的人物？”
　　此话一出，在场众学子无不点头称对。靳琐索性继续往下道：“且不论祖父辈的那些老黄历，就说如今与我们岁数相仿者便有一人可比当年冠军侯之英姿。”
　　少傅也是起了兴致，敛了书册负手而立：“所谓何人？”
　　“自然是骠骑将军卫璧君啊！”靳琐一把拍在邻座的大腿上，“十三岁参军，十四岁初立战功，十五岁以三千兵力歼灭敌军万余人，十六岁冲锋陷阵斩杀敌军首领，十七岁平东境叛乱，十八岁灭东境小国拓疆图，十九岁再拓东境疆土，二十岁着封骠骑将军，驻军京城。”
　　沐子悦在下面听得十分震惊——那日见到的卫将军，倒是如同君昊所言那般，一身的碧色长衫、广袖轻掖，翩翩公子、温润如玉，不想如今听到他的战绩竟是如此······
　　胳膊爬上一只温热的手，郑兮兮隔着走道探过身子来附在她耳边轻声道：“他说的，可是我认识的那个卫璧君？卫国公之孙卫珏，字璧君？”
　　“不然还能是哪个卫将军？”子悦拍拍她的脑袋。
　　“他······他竟有这般厉害？那我要是······”
　　“你要是什么？”
　　“我要是······离开卫国公府的时候偷偷顺走了他的佩剑会怎样啊？”
　　“······”
　　子悦一愣，继而震惊地转过头去与一脸诚挚的郑兮兮对视。良久，憋出一句：
　　“兮兮，我说真的——你是不是缺心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