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刀现》脑浆咕

99、51.昔我往矣

　　因为青江和一期一振的突然出现，原本安静的会场又变得嘈杂起来，有的人不知所措，有的人却早早伪装起若无其事的面孔，想要上来敬酒了。
　　笑面青江被赶出帝都之事在世家大族中可谓人尽皆知，如今他却和仇人一期一振大大咧咧的一同登场，无不有客人满怀恶意地想，小乌丸大人是否知道此事呢？
　　若是不知道，就是国师的失职，他的弟弟无视律法挑战法令，那么身为裁决者的数珠丸恒次，自然再不配“公正”之名，无理约束帝都暗潮，若是知道……
　　若是知道，代表国师已经和小乌丸和解，恐怕马上就要翻当年旧账，帝都世家即将再次洗牌！
　　这些底下的暗流涌动，身处会场中心的四人现在却没心情多加理会，青江从怀里掏出请帖交给我，赵修齐把玩徽章的手停了下来，垂下眼帘，摸了摸刻在胸针背面的优昙花。
　　既是祝福也是诅咒，从他出生开始，命运推搡着他向前，从不肯停歇。
　　而然他今日，决定对高居九重的神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算是这么多年的小小回礼。
　　总有一天，那些操纵命运的人们会从神坛跌落，这个国家不需要腐朽的僵尸！他倏然握紧了胸针，又慢慢将胸针放到我的手心里。
　　没有印泥呀？在我苦恼的时候，赵修齐轻轻一笑，从衣袖里摸出一只口红仔仔细细地替自己补妆，然后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灯光聚汇在他身上恍若贝雅特丽奇的羽翼，艳丽的美人执着我的手，在徽纹背面落下一吻。他正正方方盖上纹章，和旁边属于一期一振的桐花恰好齐平。
　　至此九家齐聚，我手里握着，能改变天下局势的权杖。
　　我情不自禁被他的夺目美丽所吸引，这时赵修齐却收敛了笑容，抬起我的脸庞，缓缓摩挲我的唇角。
　　“去吧。”他轻声说，“不要忘了。”
　　“……”
　　“不会忘的。”我回答，朝他坚定地说道，“这次胜负不算，等我练好再来和你比。”
　　“那就却之不恭了。”
　　赵修齐后退一步，优雅行了一个绅士礼，朝陈夜挥挥手，示意离开。他把胸针别到自己胸口，又变回了凛然不可侵犯的赵氏少主。
　　在与一期一振交错的一刹那，水蓝发色的男人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臂。
　　“现在就走吗？”一期一振笑着问，“不跳舞了么？”
　　赵修齐闻言停下脚步，抬眸看向一期一振，这样强势的一期一振让他感到陌生，又带着另人胆颤心惊的熟悉。
　　短短一天，到底发生了多少故事？可惜呀，可惜。
　　时不待我，我亦不等人。
　　“不跳了。”赵修齐微笑着说，眼波流转着潋滟的光，“你迟到啦，我可不会等你。”
　　他说完，抬手帮一期一振打紧领带，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身上西装随着走动发出飒的响声，赵修齐脸上的明艳淡去，只剩下不可动摇的坚毅。
　　陈夜默默跟在他身后，衣角翻飞着优昙花的纹路，即使他还不知道少主为什么会对那个女孩手下留情，却也隐隐感到有东西已经改变了。
　　从此天下一振再也不是这个男人的死穴，他借由那女孩的手剥开自己的心，把软弱和动摇悉数剔去。
　　另一边女仆们利落地收拾好了会场，客人们重新交谈饮酒，笑面青江给我扣上机车帽，朝一期一振吹了个口哨。
　　“车借我。”
　　青江跨上机车，我抱着他的腰，没等一期一振回答，机车便在轰鸣声中驶出了大厅。
　　他们俩关系变得这么好了吗？我一肚子好奇，把手揣青江兜里，用力的抱紧他，舒舒服服叹了口气。管他呢，反正有的是机会让青江说给我听。
　　“真是的。”一期一振头疼地按了按额角，“一个一个的溜之大吉，把麻烦全留给我。”
　　他身后是药研藤四郎和鸣狐，看着两人的眼神他刚要解释，却被飞奔过来的乱藤四郎牵走了。
　　“先和我跳开场舞啦，一期尼！”小美人鱼一样的孩子笑嘻嘻地对他说，会场重新演奏起新的舞曲，鹤丸国永也趁此机会溜到了烛台切光忠的身边。
　　“哟！光忠！要不要和我跳舞呀？”
　　“如果您愿意跳女步我可是乐意至极。”烛台切光忠喝下嫣红的葡萄酒，“真是太乱来了，鹤。”
　　“人生就是要充满惊吓，太过无趣连心也会死去吧？”雪白的仙鹤眯了眯眼，“所以啊，偶尔成全一次鲜活不也很好么？”
　　烛台切光忠和他碰杯，两人相视一笑，饮下杯中酒水。
　　无人注意的时候，膝丸拾起薄绿的复制品，遥望一眼原离离去的方向，之后静静走回哥哥身边。
　　他什么也没说，倒是髭切拍了拍他的手，问道：“你想要么？”
　　“你想要，我就替你夺过来。”髭切温柔地说，还是贯常笑意绵绵的语气。
　　我想要吗？膝丸愣了一瞬，轻轻摇头。
　　已经错过了，就连哥哥也不会懂的，那些繁复的心事，离开的人没必要知晓。
　　“明天去看妈妈吧。”膝丸对他说道，“元宵节要到啦，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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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平夜晚飙车是很难得的体验，我坐在青江的身后，迎面吹来的寒风被机车帽挡了个严严实实。
　　因为行驶刮的风太大，青江和我没有在路上交谈，直奔明宫而去，但我实在按捺不住聊天的心，便戳了戳青江的腰让他开慢点。
　　“你和一期一振和好了吗？”
　　“不是仇人了。”
　　这个不是仇人真是委婉得令人担心……我想了想，又问道：“数珠丸大美人现在怎么样？”
　　那场莲花雨给人的记忆之深刻，绝对不是数珠丸轻轻松松就能发的大招，恐怕大美人伤得不轻。
　　“没死呗，等你回去骂他。”青江没有减速，径直混入车流，“撑不住还硬抗，地球少了他难道还不转了？！”
　　“咱们都要好好的，气死那些王八蛋。”青江说。
　　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青江身上传来淡淡的竹子香和一点汗味，我看着车流和满天星辉，无法克制的想起了三年前的晚上。
　　美貌的朱丽叶小姐大腿上绑着皮革的收鞘，我和青江在街上骑着望月，不管来路，亦不理身后事，车流化作星星的影子，我们在银河的俯瞰中疾驰。
　　我猜连青江也料不到我会记得如此清楚，以至于回想起来历历在目，那正是我一生的起点，普罗米修斯盗火种点燃人间，他是我的火种！
　　只要青江还在我身边，不，哪怕有一天我们终将分离，他教给我的火也永远不会熄灭！
　　“青江，唱首歌吧！”我挥挥手，大笑着吼道。
　　风带过去我的声音，青江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发神经，但他顺从的和我一起发神经：“昔我往矣——”
　　他放声高歌，嘶声力竭：“杨柳依依——！”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千年前的柔软古调此时变得激昂慷慨，三月杨柳绽出的嫩芽迫不及待要成全这场雨雪，如同竹子一般傲立的年轻人车后载着他最爱的女孩，将前往下一个冒险。
　　你不必委屈或者畏缩不前，我在这里，就是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