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8、50.女武神 ...
-
如果是以前,我决计打不过赵修齐。
从我跟随青江学古流剑术到现在也不过一月有余,但因为龟甲和数珠丸的存在,就好像掉下山崖偶然学得九阳神功的张无忌,我作弊般获得了庞大的灵力,身体素质提升了一大截。
不是没有机会的,我横刀做了一个起手式,赵修齐连高跟鞋都懒得脱,看到我的架势笑了笑,左手垂刀在身侧。
“还不错嘛,有模有样。”他微笑着说。
体力、身高皆不如他,所以得采取快攻!我神情一凛,几步上前冲过去,用刀背敲他的手腕,同时左手夺刀。
赵修齐刹那间换成了右手握,高跟鞋退后一步,借着我的攻势旋转,就像天鹅湖的独舞。
躲得好,但是太慢了!借着错身我肘击他的腰间,赵修齐显然没想到我反应会这么快,险险闪过,鹤丸国永原本弹《寒江秋色》调子忽而变成了《关山月》,我踩着激昂的乐点上前,劈出了第二击!
大夏龙雀和薄绿短兵相接,锐利刀锋上带出一串星火,扬刀一斩,薄绿如切豆腐般将赵修齐身后的宴会桌切为两半。
同时刻大夏龙雀也朝我袭来,这一击过后,我身边的大理石柱被大夏龙雀砍进两寸有余,但此刀之快,赵修齐几乎不费丝毫力气便将刀拔了出来。
周遭变得鸦雀无声,衣着华丽的贵女们捂着嘴后退,人人都以为这只是小女儿的争执,即使腰间配刀也不过是没开锋的玩具,没想到这两个疯子居然拿真刀对砍!竟然半点不顾场合和体面了。
药研藤四郎和鸣狐顿时色变,同时大喊:“住手!”
此时此刻,那里容得住手二字?!双方已经过了几个回合,正血性上头,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靠后!
这可真是热闹,乱藤四郎唯恐天下不乱的娇俏一笑,握着话筒飙了段高音,居然把哥哥和小叔叔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请大家都站远些,”乱藤四郎甜甜的声音带了丝蛊惑和危险,“现在开始新歌放送,呐,和我一起乱来吧~”
鹤丸国永哈哈大笑,恰逢其会地合拍,台上台下两人合作无间。
霎时许多人深感头痛,烛台切光忠在边上朝鹤丸国永使眼色,没想到多年好友压根不理他,看天看地,一副老子今天就是要搅混水的做派。
反正我只是弹个琴的。
而打架的两人绕着会场过了一圈,原离正面不是赵修齐的对手,于是采取了灵活的方式——逃跑,身娇体弱的小姐们随着她们前进路线发出尖叫,躲在自己男伴的身后。
“源髭切!”药研藤四郎走到源家狮子的对面,急促地说:“源家疯了么?快制止她们!”
“注意你的用词,”髭切说,“哪怕是你的哥哥,对我也要尊称一句源先生。”
“放心吧,不会出事的。”
眼看药研藤四郎快要爆发怒火,源髭切举手投降做无奈模样,用绵软地语气说道:“看到他们没有?”
他指的是站在暗处时刻关注动向的陈夜、膝丸以及若干保镖:“如果真的控制不住,自然会有人把她们分开。”
“我会向小乌丸大人禀报这件事,”药研藤四郎扯着髭切的衣领说,暗紫色的眼睛似有火光点燃,“源家未免太无法无天了!”
“还是个习惯告状的小鬼啊,”源髭切唇边的笑容扩大了些,“要不要我亲自帮你拨通电话,问问【父上】会怎么做?”
“髭切先生。”刚走来的鸣狐微微皱眉,“注意您的态度,这里是粟田口家。”
“对不起。”髭切从善如流。
“把手放开,药研。”鸣狐低声说,“去联系一期,把孩子们都带离这里。”
药研藤四郎深吸几口气,定定看了髭切一眼,慢慢放手替他整平了衣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乱藤四郎唱完了一曲,见药研朝他走来,吐了吐舌头从舞台上跳下,半撒娇的双手合十,做了个道歉的姿势。
这一边的动向暂时先不管,另一边绕了大半个圈的原离渐渐觉得体力不支,喘气停下脚步。
她和赵修齐隔着巨大的香槟塔对视,赵修齐像是有意等她玩似的,也停在对面没动。
这样下去,真是一场闹剧了。
我咬牙抬头看了一眼香槟塔的高度,赌一把吗?要赌一把吗?
那就赌一把!薄绿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削断了香槟塔,无数破裂的玻璃混合着香槟向外迸发,借着玻璃的掩护,原离踏上桌子借力一跃,双手握刀一斩!
这个动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陈夜和膝丸要奔来的时候赵修齐做了一个禁止的手势,大夏龙雀硬生生地扛下了这招。
冲力加上重力让他也有些吃力,玻璃划破了对面女孩的脸庞,伴随着血腥味,原离的眼中出现了熠熠生辉的莲花。
赵修齐有片刻失神,但多年的战斗经验使他条件反射地把原离摔了出去,女孩再度向他袭来,大夏龙雀对准了她的肩。
如果不躲避,大夏龙雀会直接刺断原离的肩膀,可要是躲了这一下,就再也没有赢的机会了!
都到这一步了,我怎么能输!原离咬着牙上前,目标是赵修齐的脖子,她在等待刀锋破入肉中的那一刻,那时两人必定紧紧相拥,避无可避!
她在赵修齐眼中看到自己凶狠的面容,赵修齐亦在她的眼里瞥见了自己的影子,男人把刀偏离了一寸,原离整个扑到他的怀里,薄绿钉在大理石柱上微微发颤,最后时刻,两人不约而同地错开了自己的刀。
“我赢了!”原离喝到,眼中金色莲花旋转,所有人都被她的光彩震慑,荣光如女武神!
“你赢了。”赵修齐轻轻地说,薄绿紧紧贴着他的脖子,半分也偏不得。
喧闹声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沉默,原离后退一步,抹了抹脸上的血。
此时门口传来车辆疾驰的轰鸣声,两辆哈雷摩托冲了进来,在地板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形,驾驶员摘下头盔后露出飘逸的发丝,正是笑面青江和一期一振。
“我来迟了吗?”青色的男人说。
“希望我来得不算晚。”一期一振无奈地笑了笑,“嗯,毕竟是我的生日对吧?”
华灯如昼,隔着人群我和青江对望,眼睛睁得大大的,努力抑制自己的眼泪翻涌。
我想告诉他我拿到了徽章,你不在的时候我也做到了,我没有丢你的脸。可我什么也说不出,只能看着青江走过来用力地抱了抱我。
赵修齐耸耸肩,把大夏龙雀丢给陈夜,接过他手里的西装外套披在身上,摸出优昙花胸针把玩。
“少主……”
“阿夜,愿赌服输。”他说。
小女孩和她的青鸟重逢,正如许多次,从前的故事一样。
我们是朋友,是搭档,是永远的伙伴,是无需言明的半身。
原离哽咽地说:“操他妈你怎么才来啊!”
“迟到了,对不起。”青江放开她,挽起原离耳边的碎发,“你做得很好,比我要好。”
两人竭尽全力地握紧对方的手,并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