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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49.欺负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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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齐提出的要求委实为难。
但我能理解,大庭广众和迫不得已都在透露他未必如表面上般快活,赵家少主的身份,代表无尽的权力,桎梏也颇多。
髭切、三日月甚至鹤丸可以私下赠我徽纹,说白了因为没人能管得到他们头上,可赵修齐上面,还有威严的“皇帝”。
我借着喝酒和髭切小声商量这件事,膝丸站在不远处,有意无意地帮我们阻挡了前来向髭切问好的宾客。
“说难也不难,”髭切说,"不过你想要赵氏少主的徽纹,就得拿出与之相称的筹码,这可不简单。“
”用你的不行吗?“
反正借一次也是借借两次也是借,债多了不愁虱多了不痒,我破罐子破摔地抬头看他。
髭切轻轻摇头:“当然不行,我和他之间差辈呢。”
“若用源氏家主的徽纹,事情就变味了。”他搂着我的肩膀,做出极为亲呢的模样,“所以只能是小孩间无伤大雅的玩笑,由一点冲动和意外造成。”
“这点小把戏瞒不过老狐狸,”他的嘴唇凑得极近,吹得我耳朵有些发烫,“可我在这里,就算看出来了,谁敢阻止?”
需要一个明面上的借口把徽纹给我,至于其它暗地里的波涛汹涌……有髭切和赵修齐在背后撑腰,没人会找我麻烦。
“爸爸。”我真心实意地说,“您有什么坏胚点子赶紧说吧,我不和膝丸叔叔讲。”
“乖女儿,”髭切摸摸我的狗头,“你想空手套爸爸第二次吗?”
赵修齐漫不经心地往我的方向瞟了一眼,我举杯示意,对髭切轻声细语地说道:“您也不是不知道我一穷二白,给出承诺也兑现不了啊。”
“兑现不了?”他低声笑了起来,柔和的语调中带着一丝威压,“我看是知道自己的诺言金贵,不肯呢。”
“别人就算了,您我还真的不敢。”我正色道,“您没必要薅我羊毛,留着薅青江多好。”
髭切捏了捏我的脸:“别这么早拒绝,我记得你下半年就要实习了吧?想好公司了吗?”
说到园林这一行,前景最好的大企业当然是——源氏房地产!我一口红酒梗在喉咙里,费好大劲才咽下去。
“爹,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我搔了搔脸颊,“以我的水平,连投递简历的资格都没有!您打算让我走后门?会会会赔钱的啊。”
我话都说不利索了,能去源氏旗下的房地产企业工作,等于祖坟冒青烟,就算只是实习,将来简历上也有好大一片位置让我吹牛逼呢!髭切这么好心吗?狗屁,把我头剁了也不信他会有这个善心。
“你既然是我的女儿,去做个副总也是可以的,可惜……”髭切幽幽叹息,“让你去做副总是折辱你的傲骨,毕竟富贵不能淫是不是?”
“所以当打杂的吧,”他摩挲了一下手指根部的龙胆花戒指,“给我端茶倒水三个月。”
我草!我就知道!话到这里我反而放心下来,抹了把脸说:“你身边还缺我这个倒水丫鬟?现在到底也是民主社会,996我会向工会投诉的。”
“谁说996?”髭切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是1075哦。”
“就算是这样,也是你赚了。”他总结道。
因为他是对的,反而更难过了,哪怕去端茶倒水,在源氏企业也能学到不少东西,别的不说,雷玉铭可是源氏挂名设计师呢!
我和髭切对视一眼,嘟哝道:“你可别后悔啊。”
“能让我后悔的事还没出生,”髭切无所谓地说,“我习惯把不可控因素放眼皮子底下。”
所以够资格的徽纹是谁的……?髭切拍拍我的肩膀,用下巴指了指正在营业的膝丸。
虽然源家家主是髭切,但他多年不管事,真正手握实权的对象,还能有谁呢。
说句夸张的话,在场诸位钻石王老五没一个比得上膝丸,盘亮条顺父母双亡,上无恶婆婆下无妯娌,实乃抛光王老五。
膝丸的确是合适人选,我琢磨小狐丸和大包平也行,但一来现在他们不在这里,二来未必会借我。
思及此处,我立马转头认怂:“得勒,端茶倒水我超熟练,您说吧。”
“很简单,嗯……那个她和你有过节吧?现在去把她惹毛。”那个她是指赵小姐,髭切似笑非笑地说,“你有我给你出头,她受委屈了归谁出头呢?”
当然是赵修齐。我想明白了这茬,扭头看他。
“刚刚不是受欺负了吗?去,现在给我欺负回来。”髭切把酒杯放下,“动作要快,万一一期一振回来得巧,就不好想法子啦。”
我相信髭切一定有更加温和的办法,可他通通不用,偏叫我去欺负回来。我一脸见了鬼,髭切不为所动,颇为天真无邪地问我:“怎么,心里不委屈吗?”
“还行。”我认真思考了一下,回答道。赵小姐毕竟没真的伤害到我,也许旁人看起来是羞辱,对我却不是什么大事。
“那去吧。”髭切说完,把胳膊肘伸过来,示意我挽着。
这种我行我素、若无旁人的性格,真让人火大又无从拒绝,我跟着髭切来到膝丸身边,他轻轻把我的手递给膝丸。
“带你小侄女去玩。”髭切随口说。
膝丸愣了愣,显然是不知道辈份怎么突然跳成这样,倒是他周围的宾客凑过来朝髭切敬酒,一边夸了我两句。
“这是源家的小姐么?看着真是可人。”
“可人?”髭切说,“您得去配副眼镜了。”
“哈哈哈哈源先生真爱开玩笑。”
我扯着膝丸走开,薄绿色的年轻人不知道我和他哥哥玩什么把戏,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膝丸哥哥,麻烦你给我兜着点。”我说,“我去找个茬。”
???
没等他反应过来,我确定了一下赵小姐和赵修齐的位置,保证赵修齐能看到我在搞事,便直奔赵小姐而去。
她正和另一位小姐聊天,身穿白色绣芙蓉的纱裙,做娇媚打扮,我换了身男装腰间带刀,她猝不及防被我靠近,一时没认出来,反而朝我笑。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我朝她凄凉一笑,借着错位伸手把她假睫毛扯了。
刹时空气凝固,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我把手里的睫毛一甩,用口型做说了一句丑逼。
这还不炸!
“扯平了。”我说。
因为故意遮挡,和她聊天的小姐没看清楚我干了什么,只看到赵小姐突然间甩我巴掌。
巴掌没落到实处已经被膝丸抓住,他皱着眉头,“做什么?”
“你……你们……”赵小姐跺了一下脚,伸手把手抽回来,眼眶泛泪。
赵修齐走到她的身边,抬眼看我和膝丸:“不可无礼。”
“姐姐!”她委屈地抱着赵修齐的手臂,凑过去告状。
“就会告状?”我抱臂嘲讽道,“让你姐姐甩我?”
“你放肆!我姐姐可是——”
“玲玲。”赵修齐不轻不重地打断她,挥挥手让陈夜带她离开这里。
“小姐,请。”
这位大哥的厉害我是知道的,赵小姐明显有点怵他,但不肯就这么走,叽里咕噜和赵修齐撒了会儿娇,得到保证后才趾高气扬退场。
“喂,你睫毛掉地上啦。”我说。
人群中有人憋不住轻笑,赵小姐涨红了脸颊,气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在家里蛮横惯了,原本也该吃点苦头。”赵修齐说,“只是轮不到外人教训,阁下是在下我的面子么?”
“你不教训自然有别人教训,要是不服气,大可以来教训我。”我挺直胸膛说,可惜赵修齐踩着高跟鞋有1米8,足足高我两个半脑袋,站直了也只能看到他的假胸。
“既然腰间佩刀,便做武斗吧。”赵修齐缓缓开口, “你要是输了,从这里磕头去神武门,三步一句我错了,直到磕完为止。”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箭在弦上,已经容不得我退缩:“要是你输了呢?”
“持我优昙者,帝都任何地方都去得,我要是输了,允你一诺。”
他把臂环摘了下来,中间镶嵌的优昙花居然可以拆卸,轻轻一扭,变成了一枚胸针。
“那也不必磕头了,”膝丸面无表情地说,“做赌注就得公平不是吗?我愿意压上我的龙胆花,同样允你一诺。”他已经猜到我和髭切刚刚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反应极快的对上词。
膝丸面上毫无波澜,一转头看见哥哥端着杯子在远处笑,没忍住拧了把原离的腰。
“不许输!”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这一番配合下来天衣无缝,周围声音渐大,乱酱的歌声都停住了,有客人战战兢兢的上来劝架,赵修齐等他说完,冷笑一声喝到:“闭嘴!”
“小女儿尚且有向我比剑的勇气,你反而让我做个懦夫么”
“毕竟是源氏的小姐,您也娇贵无比,若是伤到哪一位.......”
“这就说差了,既是狮子的女儿,有这种勇气也理所应当啊。”鹤丸国永跳出来感叹道,“诸位再劝,就不识时务了,宴会的主人未至,让小姐们比试一场聊做助兴又如何?”
他哈哈大笑起来,向舞台边上的人借了古筝,轻弹几个音:“比武怎能没有曲子!我来弹一首添兴。”
火上浇油到这种程度,再没人敢劝,敢劝的也没来。药研藤四郎捏捏眉心刚想上前,被鸣狐轻轻挡住。
“随她们吧。“他难得用本音说话,”现在不闹,等会儿一期回来更没完了。“
鹤丸国永起了一个调子,我和赵修齐对立而站,手里各自提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刀。
“我学的不久,不过老师夸我有悟性,这把刀名薄绿。”我认真地说。
赵修齐的刀是陈夜递给他的,他看也没看随口说道:“大夏龙雀。”
“我不会手下留情。”他漂亮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想要优昙?自己来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