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刀现》脑浆咕

96、48.龙胆花

　　我跟着源家的女仆长去客房，她的背影笔直端庄，白色高跟鞋敲击在地板发出清脆的哒哒声，让人有些晃神。
　　“原离小姐。”女仆长忽然停了下来，我没注意，撞到了她的后背。
　　突然的撞击让我后退两步，但她立在那里未动分毫，双手交握在小腹，仍然是端庄笔直的姿态。
　　“离小姐。”女仆长姐姐又唤了我一声，“失礼了，我有一个请求，不得不说。”
　　“您没有答应我的义务，这也仅仅是我个人的私心，”她低声说，“可有些话要是没人说，就一辈子也不会知道。”
　　我微微发愣，不知道是什么请求居然如此郑重，只好说道：“您说吧，能帮忙的我一定帮。”
　　“等见到少爷，”她没有回头，“请一定和他说一句辛苦你了。”
　　女仆长说完，迈着标准的步伐继续向前，我看着她的背影，有几分不知所措。
　　“少爷找了您很久。”发现我没跟上，她停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缓缓开口道，“虽然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自从夫人死后，少爷就再也没露出过那样的表情了。”
　　英俊、有礼、骄傲，和哥哥相比少了一分淡然，多了一分意气的少爷，毫无疑问已经成长为了可靠的男人，可他露出那样神色，便如孩提般仓皇。
　　“您是很重要的人。”女仆长耳边的珍珠坠子摇摇晃晃，“我也希望您能回馈这份看重。”
　　“按照约定，您应该在下午4点来到源家，”她淡淡地说，“发现您失约后，少爷亲自点派人手寻找您，一直到现在，粒米未沾。”
　　“呃……出了点事情。”我局促地笑了笑，“谢谢膝丸。”
　　“不过，”我斟酌着语气，轻声说，“你不能指责我。”
　　数珠丸恒次挂掉电话前让我去找膝丸，代表膝丸是知道我的处境的，而他相信那个年轻人会护我性命，无论立场如何。
　　源家找到一个人需要多久呢？我不知道。
　　被虏到赵修齐的公寓时没有人救我，为溯行军追逐时没有人来救我，我在粟田口大宅外枯坐了两个小时，连个影子都没有。
　　我当然不能责怪膝丸，他已经做得很好了，那么同样的，源家任何人，也不能拿这件事情来责怪我。
　　“如果现在换成数珠丸，甚至是青江，你会对他们说这些话吗？”我看着地板，颇有些无趣和麻木，“不会吧。”
　　“……”
　　她干脆而利落地朝我长鞠一躬，此后直到帮我换好衣服，都未曾言语。
　　末了女仆长帮我扣上龙胆花的胸针，这就算收拾完毕，镜中的少女穿着膝丸十三岁的礼服，腰佩薄绿长刀，看起来像偷穿哥哥衣服的小妞。
　　“感觉不太对。”我喃喃自语道，调整了一下袖口。
　　眼神加一点漫不经心，唇角似笑非笑，最重要的是在心中多念几遍老娘走路带风——我开门出去，觉得自己仿佛是什么纨绔子弟，情场舞场无往不胜！
　　然后就和刚要进门的膝丸碰了个正着，一米八的男人身姿挺拔居高临下，和真正的公子哥一比，我的气势顿时弱了半茬。
　　“哈喽，”我撩了撩头发，“I'm a handsome boy!”
　　膝丸怔怔地看着我，抬手又放下，似乎想要触碰我的脸颊。
　　“没事就好。”最后他说，声音微微嘶哑。
　　我的俏皮话都堵在了肚子里，他大概以为自己掩饰得不错，只是眼角眉梢带着的一星点沮丧，毫不犹豫的出卖了他。
　　你沮丧个什么劲呢？搞得好像做错了似的……我叹了口气，踮起脚尖虚抱了膝丸一下。
　　“辛苦你了。”我说，“嗯，没关系啦。”
　　这个骄傲且英俊的年轻人紧紧地回抱住对面的女孩，但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能说什么？说我原本想去找你的，半路上怪物来了么？担心哥哥不能应付，到底还是回去了。还是说北平城这么大我找不到你的消息，所以才错过？
　　既然已经错过，于是什么说辞都像借口，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辩解。
　　我被膝丸抱得喘不过气，只好安慰地拍了拍男人的脊背。
　　“没怪你。”我说，“真的真的没有。”
　　无须自责，我没有期待过你，你也没有找到我，干干净净两不相欠。
　　他顿了顿放开手，让出了道路，我们俩穿着相似的服装走在长廊里，腰间挎着同样的刀，就像某种奇异的时空错位。
　　过去、未来、当下，有的人沉溺于过去，有的人期待未来，我却是个只愿意活在当下的普通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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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大厅正播放蓝色多瑙河，我和膝丸在最高潮的时候踏入场中，灯光如骤雨初歇渐渐暗淡，只有一束柔光投射到舞台的最高处。
　　橘发的精灵提着裙子款款而来，沙料的裙摆裁成花瓣，月笼轻纱地包裹住她的身躯，大颗大颗的海蓝宝与珍珠拼成了贝壳，点缀得她如泡沫中诞生的女神维纳斯般柔美。
　　如果不是不合适我简直要叫出来了，是乱酱！！！妈的我荧光棒呢！？我没带荧光棒吗！
　　“下面为大家献歌一首。”她微笑着说，打了个响指。
　　蓝色多瑙河立马换成了乱藤四郎的新歌，我脚步不自觉的上前，膝丸伸手拉住了我的后领。
　　“你干什么？”他低不可闻地说。
　　我的死宅属性在心中默默流泪，只等他放手让我追爱：“听歌啊，这可是现场版。”
　　“去哥哥那里。”膝丸黑着脸拉着我走了。
　　没看到一期一振，也没见着青江，乱酱唱歌都不能站前排！我幽幽叹息，转头偷偷问膝丸：“等一会儿我去要签名合适吗？不合适你去帮我要张签名吧。”
　　“你的品味就这样？”
　　“世界第一美少女！人类甜心狙击枪！”我小声反驳，“你懂个屁啊！”
　　不仅不懂，膝丸还对我的品味唾之以鼻，我说你真是荤的看多了不懂素的美，我女鹅集可爱娇俏诱惑于一体，可甜可盐天使下凡小恶魔在人间，牛奶肌肤神仙容貌，是造物主精心雕琢七七四十九天的完美造物！
　　膝丸：哦。
　　老娘一阵火大，适逢源髭切朝我们招手，便丢下膝丸快步走到髭切身后。
　　“你弟弟的审美多样性有待加强，”我说，“家主大人，您联系上青江了吗？一期一振也行。”
　　“入戏很快嘛。”源髭切笑眯眯地回答，“没有。”
　　“不要着急，这是他的生日宴，主角怎么可能不出场呢？”髭切端了一杯红酒给我，“此刻只需耐心等待。”
　　“你们的进度还差多少？”他问。
　　“差一期一振和赵氏，”我浅抿一口，“最重要的是，请帖在青江身上。”
　　在我和髭切交谈的时候，赵修齐也来到了这场宴会，和我分开后他显然十分惬意，换了一身红绸的裙子，脖子上带着繁复的蕾丝项链，臂环由象牙雕成，底下坠着朱红的珊瑚。
　　这一套装扮不如其他夫人和小姐们的宝石昂贵，但只要他出现的地方，人们便无暇顾及其它，他是华贵本身。
　　【queen】就位，【king】怎么还不登场？髭切挪开了视线，拍拍原离的脑袋。
　　“下午你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来对对词。”他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
　　而我看着赵修齐的方向，一时失神，“只能在大庭广众、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把徽章给你”，要怎么才能达成这个条件？
　　如果我拿到了赵修齐的优昙，青江能按时赶来吗？假设青江没有来，我又要怎么见到小乌丸？
　　不不不，髭切说得对，这是一期一振的生日会，他怎么会不来？青江和他在一块，也一定会赶来的。
　　我相信青江。
　　“膝丸哥哥——没有和您说吗？”我朝髭切举杯，“或者他不知道如何解释？”
　　“我想听听你的版本。”髭切和我碰杯，“也许会更有意思呢？”
　　我们俩相视一笑，客客气气的虚与委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