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开两端》魈礿

21、山下之琴川

　　陵越三人刚到琴川镇，便遇到了一自称茶小乖的人。他号称是百事通，无物不知，无事不晓。等价交换，只要你付得起代价，什么消息都可在这买。
　　陵越三人闻言，停下脚步，试探性的问及陵端所在。茶小乖笑着搓了搓手指，陵越会意的拿出银票。茶小乖未接，仍是笑着，“这人消息，需得用灵物交换。”
　　屠苏神色微动，伸手摸到一个略显坚硬的物什，拿出来一看，正是之前大师兄送自己的法宝。想着自己也用不到，便想拿此交换消息。
　　旁边的陵越和茶小乖亦都看到了屠苏手中的法宝，茶小乖眼神微亮。“几位若是用这法宝交换消息，可换三个消息。若不用这法宝，灵药也可换一两个消息。我茶小乖一向童叟无欺，保有所值。”
　　陵越止住屠苏递法宝的动作，拿出一株灵药递给茶小乖。“不知这灵药能换几个消息。”
　　茶小乖接过灵药仔细看了看，满意的收了起来。笑意又浓了几分:“且看几位若问何事，若不打紧的，便是三个问题也可。”
　　陵越得到想要的答案，便缓声问道:“我们想知道陵端现在在何处？”
　　“前两日，他与一黑衣人来到琴川，择了一客栈歇息。当晚有太华山弟子袭击他们，二人便离开客栈，不知去哪了。”茶小乖似也觉得这消息不太清楚，有点糊弄人，便又紧接着说道，“虽不知具体在何处，但那二人定然还在琴川。”
　　“不知那太华山弟子为何袭击他二人？”陵川接过话，似疑惑的问道。然掩在袖袍下的手却不自觉得紧握成拳。旁边的陵越和屠苏在听到陵端受到袭击的时候，脸色便沉了下去。
　　茶小乖似是未察觉他二人神色变化，仍是那副笑脸。“前一个问题确是我不知详细所在，问过这个问题，你们还可问一个。”
　　言罢，邀三人在旁边茶棚坐下，喝了口茶才接着说道。“传言前段日子天墉城有一弟子被同门所杀，后又死而复生。说是与天墉城三个弟子有关，且不知谁传出了画像，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人便遣了人以捉拿天墉城叛徒之名来抓捕他三人。”
　　茶小乖伸手摸着下巴，看着三人神色晦涩便问道:“您三位来此寻他莫不是为了此事？”
　　陵川闻言，笑着接过话:“我们师兄弟三人一直在外游历，此前遇到一位友人说是长辈命他们下山捉拿陵端，便有些好奇，却不知原是为了此事。”
　　陵川言罢，看着身旁两人的神色，知茶小乖此人定是起了疑心。便半真半假的解释道：“此前一直以为仙门正牌定是光风霁月之人，不曾想是这样的。旁的不说，单说这太华山弟子便不配使剑，我剑道岂容这群鬼域之徒。”
　　茶小乖只笑了笑，未曾搭话。“不知客人还要问何事。”
　　“说来确有一事好奇，不知有哪些门派追杀那三人。”陵川略带几分好奇问道。
　　“除天墉城、水族外，所有门派皆在捉拿他们。”茶小乖喝了口茶，“三个问题已过，咱们银货两讫。若有其他问题，皆可来寻我茶小乖。”
　　陵川客气的谢过茶小乖，便扯着陵越、屠苏离开了。茶小乖看着三人，似是想到了什么，倒吸了口气，亦是转身离去。
　　陵川扯着二人走到暗处便松了手，神色也有些不好。“大师兄和屠苏师弟好生威风啊，方才我见二位都想要劈了人家。”似是察觉自己此时语气不妥，陵川微顿，语气缓了几分，却仍带着几分寒凉。
　　“我不管你们二位是在担心二师兄还是想捉拿二师兄，都希望你们能注意点，不要给二师兄再招祸端。”
　　“招祸端？什么叫招祸端？”陵越的语气仍是极稳，似与平时无二。可陵川却觉得陵越现在就像被压制的火山，不知何时就要爆发。
　　“方才那人说不定已猜到我们是天墉城的人，若是有人去买消息知晓了。大师兄，你说我们是找二师兄还是不找。”陵川意味不明的低笑了两声。
　　陵越神色微僵，缓缓压下心中的杀意。转过身去看屠苏，却不曾想屠苏比他平静许多。方才的杀意和被引动的煞气好似是自己错觉一般。
　　似是知晓陵越的疑惑，屠苏冷静的说道。“二师兄此时定然是安全的，我们不能把太华山那些人引到他那边去。”
　　陵越皱着眉，对二位师弟说：“先不去寻陵端，咱们去找那些捉拿陵端的人。既然他们想捉拿我天墉城的人，那便好好的四处捉拿去吧。”
　　对于陵越的这个提议，屠苏与陵川自是同意的。三人找了家客栈换上天墉城弟子服后，便坐在大厅等人来寻他们。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有十数人向他们走了过来，身上皆穿着太华观的弟子服，为首的是太华观这一代的大师兄蓝星。又有三人踏门而入，却是身着剑阁弟子服，为首之人乃这代剑阁大师兄陆墨。
　　蓝星冲陵越拱了拱手，“陵越兄，我太华观观主听闻天墉城有弟子胆敢杀害同门，便遣了我等来助天墉城捉拿那弟子。”
　　蓝星也是知道自家观主有些越权，便解释道，“我家观主曾有个嫡亲的小师弟，因我观叛逃弟子而亡故。故此次听闻这则消息，便想到我那早亡的小师叔，遂遣了我等。还望天墉城莫恼我等越权，实在是师命难违”
　　似是为难的很，蓝星苦着脸笑了笑，他身后的太华观弟子也跟着苦笑。
　　陵越还未曾答话，走过来的陆墨便冷笑起来，道了句“虚伪”。蓝星神色未变，若不是陵川仔细注意着，怕也忽略了这位太华观大弟子眼中的晦涩。
　　陆墨走过来冲陵越三人见过礼后也开口解释了下，原来剑阁派人来是听闻，那陵端三人欲要害紫胤真人幼徒，这才气不过派人来捉拿三人。
　　剑道以紫胤真人为尊，修剑道者莫不崇敬紫胤真人。听到这则消息，全体剑修都炸锅了，能下山的皆下山来捉拿陵端三人了。
　　屠苏坐在一旁，未曾想到二师兄被人追杀竟还有自己的原因，也不知二师兄知晓了是不是更厌恶自己了。想到这屠苏的神色又冷了几分
　　却不曾想落到别人眼中，正是印证了紫胤真人幼徒差点为人所害这一传言是真的。毕竟刚说完陵端这位神色就冷淡了，可不就是铁证。
　　剑阁的弟子更是升起万丈雄心，誓要斩杀暗害偶像幼徒的人。虽说那百里屠苏被真人收为徒，自己等人也嫉妒，可真人的颜面不容践踏。陵端三人敢损真人颜面，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陵端与陵垣坐在角落，听到这则消息神色愈加冰冷。陵端眉眼低垂，眼中有杀意涌现。为何这一世自己才发现天墉城这般令人恶心。
　　陵垣抿着唇不说话，只给陵端又倒了杯酒。毕竟天墉城有多恶心，他上一世便见过了。在二师兄被逐出师门后，那些跟着二师兄，总让二师兄因他们被罚的好师弟们，一个个的尽是在说二师兄的坏话。
　　二师兄一直宠着的芙蕖师姐和放在心尖上的大师兄，不需任何人在门派中提起二师兄，他们甚至还要抹杀二师兄的存在。
　　在那是自己便知道，天墉城不适合自己。只是这些二师兄都不晓得，自己也舍不得让二师兄知道。陵垣苦笑着猛灌了杯酒。
　　“莫要喝醉了。”陵端按住陵垣拿酒壶的手，又夹了一筷子菜给他。“多吃点菜，酒就莫要喝了，醉了我可不抱你走的。”
　　旋即，又恶狠狠的说，“就把你丢这，让别人捡走。”
　　陵垣看着师兄那张极其平淡的脸做出的恶狠狠的表情，没忍住便笑了起来。易容丹只能改变脸，眼睛却是未变。只是那般平凡的脸却有着这样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着实让人怀疑。
　　蓝星眸光微闪，带着笑意走过来，显得愈发温雅。“在下太华观蓝星，不知二位是？”
　　“无名小卒罢了。”陵端冷着脸说道。说罢就起身要走，陵垣见状忙跟在陵端身后，怕自家师兄真就把自己丢这了。
　　蓝星见到二人要走，愈加怀疑这二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特别是为首那人的那双丹凤眼，与他那张平淡的脸着实不搭。蓝星脚下微动，堵住了二人去路，太华观的人见状，涌上来将二人团团围住。
　　“不知这位太华观的道友是何意？”陵端冷着脸问道。
　　“在下只是看着二位道友有些面生，道友也知，我等在捉拿天墉城叛徒。在下看道友的眼像极了那位名陵端的叛徒。”蓝星缓声说道，眼睛紧紧盯着对面二人。
　　陵垣扯着陵端的衣袖，不悦的说道：“我看道友的眼也有几分像那黑衣叛徒。”众人微怔，看向蓝星，发觉蓝星的眼睛确是像极陵垣。
　　“道友说笑了。”蓝星笑着说道，“我观道友的那双眼才是像极了那黑衣叛徒。”
　　正当此时，陵越三人同剑阁几位弟子走了过来。在看到陵端那双眼的时候，三人就知道没找错人。若是刚来琴川那会儿，自己定然欢喜，可现在在这处处都是敌人的琴川，饶是陵越也觉得有些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