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菡之辰》沐瓜奶昔

13、眼泪

　　一路，杜雨菡一直看着车窗外，陆之辰也不说话，诡异的安静，杜雨菡突然有点理解暴风雨前的宁静这句话有多么的隽永，她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在控制着。她知道陆之辰生气了，但她不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她要争取坦白从宽吗，天知道两天内领了结婚证又领离婚证有多么的搞笑，或许还能上新闻呢，她自嘲的想法配合着两个大大的白眼翻向窗外，
　　车停在了杜雨菡家楼下，她识趣地知道不会有人绅士般的为她打开车门，索性抢在陆之辰前面下了车，快步走上楼，她有点害怕对上陆之辰的眼睛，做了亏心事的那种害怕。
　　陆之辰不慌不忙地跟在后面，眉头微锁着若有所思地盯着前面那个思维混乱的女人，她和林念扬到底有什么，想到这个他无法不承认自己吃醋了。杜雨菡，林念扬，英国，一个曾经他无所谓的电话出现在他脑海中，他不禁停下了脚步，原本休闲地插在裤袋中的右手早已捏成了拳，如果事情真是他所推断的那样，他嫉妒地发狂，只是不知道这一拳究竟该挥向谁。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她低着头，害怕看见他，怎么会这么衰，兄弟俩，以后在这家是没法过的，也许他们真的跟布兰妮一样维持一个51小时的婚姻，也许更短，这么想着头便垂得更低了。
　　陆之辰还是看着杜雨菡，看着她低着头不禁很生气，她这样的反应其实已经间接证实了自己的猜想，索性上前一步，单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视线就在这么一瞬间对上了。目光躲闪着，杜雨菡别扭地撇过头，陆之辰满是嘲讽地说道，怎么，见着我哥了，连看我一眼都厌烦了？
　　杜雨菡低声说道，没有。眼睛直直地盯着地面，眼泪不知道为何积蓄了上来，一颗颗泪珠做着自由落体运动，她真的难受，不是因为被捏着下巴很疼，不是因为陆之辰的嘲讽，不是因为自己糊里糊涂做的事，她只是乱，理不清，烦躁了，心里堵得慌，再这么一刺激眼泪就下来了，她本来有的时候感情就异常敏感。
　　陆之辰看她哭了，无奈地松开手让她尽情地哭去，撇过头去望着天花板，心里更加的烦躁。其实他是讨厌女人哭的，但女人哭了，他也没办法，哄是没用的，因为她听不进去，吼她只会让她哭得更大声。而现在，他只想吼她。
　　“你别哭了，哭有屁用啊！”陆之辰斜着眼无奈地看着她说。
　　“你管不着，我发泄。”杜雨菡哽咽着回答，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我妈手术刚结束，你这哭的多不吉利。”陆之辰转过身正对着她说，他确实不喜欢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听着烦。
　　杜雨菡听到后打了个嗝，双眼迷蒙地看着他，哭声没了，眼泪还在流着，说，“你看，我可以不出声的。”
　　原来她知道，陆之辰突然有点好笑地看着她，以前没注意到，今天意外发现原来她如果哭起来不出声的话比平时添了几分柔美，眼神不禁柔和了几分。
　　“别哭了，电梯到了，别丢人。”陆之辰看着看着，心里又不是滋味儿，她的眼泪究竟为谁而流。
　　“不丢人。”杜雨菡嘟着嘴说道。
　　“你不丢人，我丢人啊，乖，别哭了，妈妈给你买巧克力吃。”陆之辰微微弯下腰，拇指的指腹轻轻擦过杜雨菡的脸，抹干脸上的泪水，语气难得一见的好。
　　“谁是你妈呀，哦不，你是谁妈呀”杜雨菡嚷嚷道，就在这时她被陆之辰连拖带拽地扯出了电梯。
　　杜雨菡掏出钥匙开门，刚插进去，不禁转过头，眼神大而明亮，充满了期待，脸上还有浅浅的泪痕，朱唇微启，吐出六个字，“我爱吃费列罗。”
　　陆之辰拍拍她的头，笑着应道，“我知道，办完事儿咱们去买。”原来杜小姐哭完后竟是这么的可爱。
　　“别像拍狗头一样拍我。”
　　杜雨菡随即乐呵呵地转身开门，但眼神很快暗淡了下去，无论看起来再怎么和睦，他们心中的芥蒂还在，行为可以装作若无其事，那么心呢？
　　两人将大包小包都塞进了陆之辰车里，然后车子驶向陆之辰的公寓。
　　“那房子是买的还是租的？”陆之辰问道。
　　“买的。车也是。”杜雨菡答。
　　“供完了吗？车和房？”
　　“一次付清的，父母给的钱。”杜雨菡转向陆之辰，一脸赚到了的笑容。
　　“行啊，杜雨菡，我娶了个有钱的老婆。”陆之辰一付了然的神情。
　　“过奖过奖啊”杜雨菡朝着他翻了个白眼，“还是娘培养的好。”
　　“娘问你个事儿啊，你要如实回答。”半晌，陆之辰开口道。
　　“什么事？”杜雨菡一脸明媚地看着他，看得陆之辰有点不忍。
　　“你和林念扬那点事儿，跟娘大致汇报一下吧，重点就好，你要说细节也行”陆之辰转过头看着杜雨菡，非常清晰地表述着这个问题。他估计自己没那么强大的心脏听细节，刚刚为提出这个问题打了无数的腹稿。
　　杜雨菡虽然早有准备他一定会问，但没想到这么直接，石化了三秒钟后，笑道：“现在不说，你在开车呢，我得为我的生命负责。”
　　“放心吧，我控制得住，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你就满足一下我吧。”这话后半段说得可是暧昧，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任何暧昧都起不了实质作用。
　　“车靠边靠边，我真得为我的生命负责。”杜雨菡嚷嚷道。
　　陆之辰乖乖地把车子靠了边，杜雨菡闭目养神配合着深呼吸，吸气呼气时还有相应的手部动作。
　　“你干嘛呢？说吧！”陆之辰看着杜雨菡如此奇怪的动作，问道。
　　此时杜雨菡睁开眼，瞪了他一下，说，“你不知道我的心情，跟老公说其他男人是要有心理准备的，你最好也做一下，我挺担心我说完了你会把我杀了。”话虽亲昵，可是一丝一扣的表情总是像强装出来的。

　　陆之辰微微一愣，扯出一丝苦笑，这是她第一次承认他是她丈夫。而此时他更加强烈地感受到，杜雨菡如此反常，只是期望着一种轻松的方式来说这个话题，虽然他们谁心里都很不轻松。
　　“说吧，我不杀你，也不杀林念扬，当然也不会跟你离婚。”
　　“那我先说重点，要是有哪部分，你想听细节，我再跟你详细阐述。”杜雨菡仿佛讲别人的八卦一样积极。
　　“他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男生，我第一个男人。说完了。”杜雨菡以极快的语速说完了三句话，便低下了头，右手的拇指不断地扣着左手食指的指甲盖。她紧张了。
　　“我都想知道细节。”陆之辰抚摸着杜雨菡的头说，随后杜雨菡倏地抬起头，迷茫地看了陆之辰一眼，陆哥哥的眼神难得的温柔，随即像傻子一样点了点头。小狗就是这样的吧。

作者有话说

　　实在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