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菡之辰》沐瓜奶昔

14、苍井空

　　陆之辰不知道此时该是怎样的表情，用现代的眼光，所谓80、90后的眼神来看，杜雨菡说好听点是个长情的人，说难听点，就是受虐狂，自己给自己不好受，当然这是从陆太太的角度出发思考，律师习惯于揣测当事人的想法。但陆之辰还是很不爽的，很不爽，不是那种怒火中烧，是一口气提不上来那种，不禁叹口气，把自己搞得跟个小男人似的，可真要是小男人恐怕还不回有如此的不爽。
　　杜雨菡说完后，用试探的眼神仔细观察着陆之辰的侧脸，他不说话，眼神阴晴不明，不过感觉不到什么那种在辩论场上咄咄逼人的气焰，便自我安慰到，还好，他能接受。可这种想法让她觉得一点悲哀，他能接受。她为此负罪感百倍的事情，他的表情和往常一样不见波澜，那自己的这些反应岂不是成了自作多情，想到这里便懊悔起来，杜雨菡啊杜雨菡，好歹咋也在职场这么多年，怎么就这么不长脑呢，从见到林念扬到现在仿佛自己对着陆之辰在演独角戏，她的反应貌似也让别人觉得这事情很复杂，她还是注意到了陆教授那种明了的眼神的。转念一想，教授不都是情商颇低一副纯真嘛（因为智商高，上帝是公平的），他一定没想到是这样一番状况，他八成想错了，或者根本就没想。
　　半晌，陆之辰说了这半个小时以来第一句话，“回家。”
　　杜雨菡应声，眼神还来不及离开，她的大脑一直盯着陆之辰的脸在飞速运转，想一想有的没的问题，所谓庸人自扰就是这般。
　　“看我干吗？”陆之辰转过脸，凑近她。
　　一张脸在杜雨菡瞬间放大，杜雨菡强迫自己不往后退，直视进他的眼睛，非常平静地说了自他们结婚以来最狗血的一句话：“看你长得帅。”这是她所谓的冷幽默，虽然陆之辰确实长得帅。
　　“恩，说得好，我接受。”陆之辰微微一怔，摸摸她的头，给了她一个看似非常假实际也有点假的笑容，“觉得自己赚到了吧？”
　　“赚到了赚到了。”杜雨菡不住地点头，像复读机一样重复，可不是赚到了吗，杜雨菡再过一两年也是标准的大龄剩女行列，在这个关键的转折处将自己抛售，从现在看实属明智，最近金融海啸，很多人被套牢，很多人被裁员，很多人要跳楼，趁着自己还未到海啸之时抛售出去就机会成本讲可不是赚到了。“赚到了赚到了。”
　　“不必要这么强调的，你就是这么喜欢自己陷入自己的思维。”后半句话听不真切，倒极像一声长叹。
　　“你对我刚刚说的内容就没什么想法和评价吗？”杜雨菡从自己的思维中抽出来，简单直接地问。
　　“没有。”陆之辰以同样的简单直接的语气回答道，车也在这一刻驶进了主车道。
　　车上了环岛，顺畅了很多，车里环绕着陈奕迅的《富士山下》，杜雨菡觉得爱情呼叫转移虽和它旋律一样，但从歌词看，意境差了不止一点点。谁能凭爱意将富士山私有？
　　“你爱他吗？”
　　“年少的迷恋吧，花痴那种？”杜雨菡尽量让语气轻松，停顿片刻，“我担心的不是这个，你们是兄弟吧，在过去讲，我这就叫不守妇道。”看吧，这就叫自己跟自己较劲。
　　“知道就好。”陆之辰感叹道，原来雨菡妹妹的思想这么纯真，这么纯真，随即又补充道，“他竟然能记住你。”
　　“难道你们兄弟俩都记不住跟你们睡过的女人？”难道不该有印象吗？并且应该印象深刻。
　　“太多了，记不住。”陆之辰轻轻摸了摸自己耳朵颇带点抱歉语气的说。
　　“太恶心了，太龌龊了，我真没眼光啊没眼光。迷恋和结婚的竟然都是这样形象的人，陆大律师，你这种作风怎么在政法界混的？”杜雨菡也学陆之辰挑高右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逢场作戏嘛！”陆之辰斜眼瞄了她一眼，很好，元气恢复了，便就着话题更进一步。
　　杜雨菡听闻不禁翻了个白眼，nice，very nice，逢场作戏，这词多好，她和林念扬可不就是逢场作戏，虽然彼此都没什么感情，懵懂时期的迷恋毕竟禁不住岁月的流逝的，若不是在英国见到，她估计都记不起他叫什么了，陆之辰轻描淡写的逢场作戏到她这儿成了不守妇道的大事件，难道她跟时代脱节了？想到这儿，便微微蹙眉，下面一句话就这么自然地吐了出来，自然如呼吸一般，“好歹以后也是结婚了，逢场作戏也得挑干净点的，能不做就不做了。”
　　“恩？”陆之辰不太明白此话的含义，大致思想自然是领会了，但所谓干净点的。。。
　　“别帮着病毒传播。”杜雨菡进一步解释，语调僵硬得可以。
　　陆之辰伸出一只手，又摸了摸她的头，“我以后只和你逢场作戏，好了吧，你目的达到了否？”
　　“断章取义！”杜雨菡偏过脸去，甩开那个摸着她头的手，透过车窗看着无际的大海。
　　她和陆之辰即便是很甜蜜的时候也甚少进行这种问题的讨论。这让她想起辩论队刚成立时有次聚会玩真心话大冒险时，她问他答，前面一轮是一位学长问他答，话题十分劲爆，“你□□过吗？”记得当时陆之辰十分镇定给了肯定回答，下面起哄声一片，女生用非常无聊地眼神看着这群大男孩。轮到她问他答时，学长抢在她前面接着问，“你□□时想得谁啊？”顿时又是一片起哄声，众人都流露出期待的眼神。陆之辰颇有些尴尬，忙说：“这轮不是你问啊。”“雨菡也像这么问，是吧？”学长转向杜雨菡，一脸阳光。回答不是就是扫了大家的性，回答是一个女孩子肯定这种想法多少是有些尴尬的，但杜雨菡当时的反应十分迅速，同样用调侃的语气说，“是啊，谁不想知道法学院才子那时候想的是谁呢？”陆之辰此时跟杜雨菡在辩论队选拔的时候打过一次辩论，但并不熟识，听到她这么说，不自觉地挑高了右眉，眼神不明地正视着她，她也非常正面地迎接了这个让她微微犯怵的眼神，那时的倔强啊。那次陆之辰给了一个很无趣的答案：苍井空。男生们自然知道这是谁，听到后反应各异，有像学长那张没挖到什么爆料面露失望的，有跟着叫我也很看好苍井空的；女生也大概知道苍井空是做什么的，原来陆少也是一大俗人。后来和陆之辰分手后，有次杜雨菡鬼使神差地搜索了苍井空，不禁惊叹，果真很有料啊！

作者有话说

　　没话说，我很久没更，我没脸见你们，我快期末考了